《逃与寻》全本阅读-第2节-木小说

黑夜中的咒骂
当然我每年还是去我的亲生父母那边要学费，生活费，他们每次都是给的很多。但是我一分都没有，我只能把这些钱如数的交给父母。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的怨也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镜中的自己不停的流泪。

　　在学校里，我是老师得宠的学生，所有的学生羡慕我。可是我羡慕他们，我知道我是农村的孩子，我的零花钱不多。所以，每次我看到班级里的孩子都有零花钱的时候，我总是在那想着如果我有5毛钱那该有多好。是的，只要5毛钱。班上的芙蓉是我隔壁村的孩子，她比我小一岁，我跟她后来渐渐成为很好的朋友。她有很多零花钱，每次她的父母都给她2块钱。在我成为她的朋友之后，我开始向她借钱。小小的我，因为很想跟一般的小孩子一样，也很贪吃，我开始跟芙蓉借钱，而芙蓉每次都是很乐意。我从来没想过还钱，可是我总想，或许我会还得起，那就等有一天长大的时候再还吧。有一次，我向芙蓉借了1块钱，买了5个桃子，边吃边推着车回家。我知道，这享受是很少有的。在我还没进家门口的时候，妈妈拿着鸡毛掸站在院子里。我不知道谁要受罚了，但应该不是我。就在我自以为是的进门的时候，妈妈孔着说“你给我过来！”我吓的冒一身汗，这懂事的三年来，我已经知道妈妈是个凶悍的女人，并不温柔。我胆颤地过去，低着头“妈，怎么了？”母亲拿着鸡毛掸，狠狠地敲在我的身上，我跟三年前的我一样，不敢挪动，但是，我的眼泪止不住。“我叫你借同学的钱！叫你贪吃！叫你借！”鸡毛掸落在我身上，我很怕，很痛，也知道自己错了，任由母亲打我。我曾经看过其他母亲打自己的孩子，那时候自己还在偷笑，并且直觉这样的丑事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我跟其他孩子一样，犯着错误，遭母亲的挨打。我的泪水像打开的水龙头，我哭出了声音，我想告诉母亲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打我了！母亲还是没能停下来“叫你借钱！你个贪吃的人！你什么不好好学！学别人借钱！”邻居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谁都没有足够的心肠去关心一个小孩被父母挨打。我的羞耻心在众人的窥视下，变的很单薄很单薄。我在想，如果这一秒我躺下，假装晕过去，妈妈是不是不会再打我了？是不是会抱着我哭？抱着我内疚？所有的想象都只是想象，我真的没有装死的天分，我发出呻吟，却不敢失声大哭“你还哭！叫你哭！打你你还觉得委屈了！你个丢人的孩子！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人！白白养了！白白养了！当初早知道把你送回去多好！省的现在丢人现眼”她到底还是把我最在乎的说出来了，三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只是现在更多的人知道她并不喜欢我。我的情绪不再在我的错事上，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一次一次强调她不喜欢我！我强忍着眼泪，连呻吟都没有，我不知道这就是我的倔强，我的好强。邻居看够了重复的动作，就装好心过来拉开我妈妈，可是她还是要拼命来打我，我没躲，紧紧咬着唇。“你不要打她了，孩子还小，不懂事！要慢慢！交”“是啊！你看啊洁还是很乖的，她读书那么好！多争气啊！不要因为一点点错，就这样打她呀！”“你啊还是太冲动了！”我的天都是暗的，并不因为他们的好言相劝觉得晴朗或者轻松。那个时间，我就像马戏团的猴子，逗人笑，别人没心没肺地逗我玩。我讨厌假惺惺的人，他们应该在背后笑我的行为。妈妈拿着鸡毛掸，好不容易放下“不知道她这德性像谁！年纪这么小就借钱借一大堆！长大了还得了！”我瞪着眼睛看着地，我讨厌她无休止的评论我的身世，既然她这么不想要我，为什么当初又要我做她家的女儿？假惺惺！都是假惺惺！内心波动着所有的愤怒！一个邻居走过来悄悄说“快进屋，快！”我低着头匆匆进了屋，路上，擦干了停留在半空的眼泪，在别人看不到的动作下面，我狠狠朝地面瞪了一眼，羞耻！

　　那天晚上，妈妈叫我跪在地上，直到写完了欠的债，我才吃饭。这是我第一次，妈妈打我，很痛，很恨。我吃了饭，上了楼，碰到小哥“呵，打的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种藐视我并不是第一次体会，却在这刻感觉更深刻！他们没有一个爱我！没一个！我又进了房间的洗手间，关上门。这次，没哭，盯着镜中的自己，很讨厌自己的嘴脸！我自言自语说“呵！打得好！难怪你会被打！谁叫你不争气！”“你要记住！你是没人爱的孩子！在母腹里就是！现在还是！”后来内心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在不经意间，我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泪水，我知道它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泪水了，它的成分只有恨，恨自己，恨他们，恨所有的人！

　　第二天上学，我把钱拿给芙蓉，我不想去猜她怎么告状。这种人，也不值得我去喜欢。很快，在读四年级的时候，我又认识了新的朋友。但是，那时候我的渴望还是5毛钱。妈妈给的零花钱实在是太少了，一个星期有时候就没有。其他的小朋友多多少少总是有那么点钱，在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吃点小东西。我只能观望。但是让我最厌恶的不是没有钱的烦恼，小哥现在每天让我帮他写作业。假期的作业我都得帮他写！我知道我不能告诉我的母亲，她不能帮我什么，但是每次反抗的时候，我还是会威胁他“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告诉妈妈的！我会的！”国望似乎非常享受他打我的快乐；我不知道这么小的年纪，他学会了用这样的方式去报复我。仇恨只能生出更多的仇恨，我也如此。他在听到我的威胁后，就狠狠打我，有时候把我按在床上，向我吐口水。青春期并不能说明着长大带来的力量，我还是向从前一样，被他打的乱跑。有时候我躺在房间的床上，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有足够的力气把他按倒，然后不断的蹂虐他，像他平时对我一样对他！不！那完全解不了我心中的愤怒！我应该把他从床双踹到地上，然后让他狗爬式的在我面前乱串。我紧追他不舍，最后他乖乖求饶。可是，有时候，我又在想，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我摆脱不了，我只能每天去承受这样的羞辱。或许我死了，他倒会觉得害怕，然后在我的尸体面前痛哭，并且还要受邻居的指指点点，最后一辈子都不能如意的做人。那个时候，我已经12岁，我似乎比同龄的孩子更知道，仇恨的概念和滋味。它让你在某个夜晚的时候很兴奋，因为在别人熟睡的夜晚，你可以尽情偷袭他们。用你的幻想，你的咒骂，你的眼泪，你的眼神。但是，在数个白天里，你摆脱不了它给你的折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你巴不得起来，疯狂的告诉周围的人，我好苦！就算让他们知道你是个疯子！只要让别人了解你的痛苦，那也是间很欣慰的事！如果你因此能变成精神病，那么或许你憎恨的人将此遭受良心的谴责！

　　妃子如果在后宫里才知道自己宠幸的地位，那么，在一个冰冷的家庭里，你只有遭到别人的挨打后，你才能清醒自己的地位，离开是我的梦想。

　　我每天受摧残的心灵，变的很强势，但那仅仅在学校里。在学校里，我当体育委员，当学校的纪检委，我管理我的班级，甚至老师教给我管理的学校的同龄孩子。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拿教鞭打其他的孩子，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不知道反抗，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只能乖乖接受，当然，我不能狠狠打。但这种滋味真的是种享受，我居高临下，我可以用老师给的权利去呵斥别的学生。记得有一次，我带队出操，在队伍站好后，我开始巡视他们的姿势，防止他们小动作。我走到一处的时候，听到后面乱糟糟的一片，我挺着腰板，来到他们当中。其他的孩子马上站好，纹丝不动的站那。我看到一个同学蹲下来，手按在地上。我站在他面前几秒，见他没反应，就拿脚踩在他的手上。“啊！痛！痛！”我听到他向我求饶，我才松开脚“喊什么？还不赶快站好？！”我面无表情的命令他，是的，有时候我会模仿老师，因为老师会让人产生敬畏敢，学生会害怕。所以，当我要处理某个同学的时候，我总是摆足了老师的架子。同学松开守候，我瞟了一眼地下，原来的只蜜蜂。已经死了，身体跟沙子缠在一起，分辨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在班级上，同学们并不喜欢我，可他们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什么，因为我又权利和成绩在，谁都不敢动我怎样！谁都不能把我怎样！我每个学期末评奖的时候，同学大多数都不投我，但是老师还是年年给我三好学生。就像每年的职位，我知道同学都不想选我，可是老师还是让我当副班长兼体育委员兼学生什么什么干部。我还是羡慕，羡慕有的同学有零花钱，有的同学可以住老师家，有的同学无拘无束。当然小哥不在我的班级，他的成绩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跟我天壤之别，就像他老师说的“国望啊，你怎么跟你妹妹成绩差那么大？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这对国望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了，因为他知道若不是背负着这个“妹妹”身份的我，现在的他或许不会遭老师讽刺，怀疑。在家里，妈妈对孩子的差距也越来越明显。在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克制自己夹很多菜，每夹一个菜我都吃一点点，然后剩一点点放在饭前。基本上是几口饭，夹一个菜。因为我知道，他们总是闲我贪吃，我的自尊在饭桌里想把这个抹去。人费尽心机，想赢得自己的自尊，那也要看人家肯不肯去关注你。若没有人关注你，那你跟谁去要回自己的自尊？

　　当然，爸爸也不见得多疼爱我。他在我眼中也有一大堆的毛病。他们喜欢把马桶放在我的房间，想要上厕所的时候就来我的房间。夜�

《逃与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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