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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舒听了他的话好不委婉地嗤笑:“父皇,您说您孤孤单单一个人,那您后宫的妃子美人是不是都成摆设了?”
老皇帝气恼地瞪着他:“总之,今天中午你陪着朕一起用膳!”
强权管制之下,言子舒只得从命。席间老皇帝不顾食不言、寝不语的各种教条,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教育言子舒:“儿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身为皇子,以后一定会是三妻四妾的,定要给自己的宫里立下规矩,万万不能纵容一介民女翻了你的天……”
“三妻四妾?”言子舒傲逆的性子又犯了,他嗤笑着说道:“父皇莫不是忘了这么多年,儿臣的命几乎就是靠药罐子吊着的,都没有大臣愿意把女儿主动嫁过来,这些事情,我自己当然是明白的。如今儿臣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心爱的人,能跟她相守一世足以,哪里会再想什么三妻四妾!”
老皇帝一听默然。他对这个小儿子亏欠良多啊。沉默了一会问:“子舒,你最近的身子好点了吗?我看你最近走路越来越稳了,也听按例诊治的太医说你精气神都强健了很多。”
言子舒点头:“是啊,之前行走脚下虚软乏力,现在基本好了很多。”他觉得有花千陌在,自己心情好,觉得满足,所以身体也渐渐好起来了。
老皇帝点头。这应该就是大司命说的魂魄滋养吧。没想到居然这么管用。如此算来,娶个民女,也算是件喜事。
言子舒见老皇帝心情转好,也就渐渐放开,仗着气氛得寸进尺:“父皇,儿臣想让钦天监算一下吉日,正式完成册封,和千陌正式成亲。”
老皇帝虽觉得时间过急了些,一般皇室赐婚最起码也得过个把月吧,但是……子舒他们情况特殊,连夫妻之实都有了,也确实应该早点给定下名分,说不定还可能早点抱上孙子!他脑补地想了一下,高兴一会,又渐渐叹息,唉,真的老啦,之前还一直觉得子舒是小孩子,还要他捧在手心里,可是,转眼之间,他就要娶妻生子了,不定明年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真是岁月如梭啊……
老皇帝点头应允:“择日带上十三皇子妃,我和你们一起去神殿让大司命给定一下日子吧。”
平日里,一般的节令时日都是由钦天监的官员负责推演的,只有重要的、有一定意义的,才会去神殿由大司命定夺。自然大司命的权威是要高出神殿很多的。
言子舒听了点头默认。可是,吃完饭他就去找了钦天监先预算一下最近的吉日。他是个心理敏感的人,至今还记得上次带花千陌去神殿,大司命单独见花千陌也不清楚到底给她说了什么,当时花千陌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记忆犹新。所以,为了做到心中有数,他要先找钦天监问问情况,以免到时大司命要是有什么异样的说辞他好做应对——任何可能影响到他和花千陌在一起的事情都不允许发生!
而言子舒不知道,中了二皇子媚毒的花千陌此刻正在冷宫某处荒芜空寂的宫殿里和慕容行风翻云覆雨,无论是否心甘情愿,事情都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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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出墙
第一百零六章
言子舒终于从钦天监赶回来,着急着找花千陌,他一时不见她就觉得心慌意乱的。走到花千陌的门前却见两个宫人守着,告诉他说:“姑娘正在洗澡。”
言子舒一愣:“这正是白日,她怎么突然之间就洗澡了?”
宫人支支吾吾,最终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言子舒刚要发怒,花千陌恰好推门出来,一头湿淋淋的长发还在滴着水,身上裹着一件素白的长裙,看了言子舒一眼,低头道:“我不想他们紧跟着,就自己随意走了一会,累的满身出汗,回来就梳洗一番。子舒……别呵斥他们了。”
言子舒见状自然不会计较。他上前问花千陌午膳用了什么,天气炎热要不要多加点冰块……
花千陌此时实在无心应付他,她只想自己躲起来静静地好好想一想。闭了闭眼睛:“子舒,我今天真的有点累,想好好睡一下!”
言子舒顿时不语。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细细地观察下来,她的脸色确实有点苍白难看,小心翼翼地说:“千陌,你是不是有点中暑了?我让太医来给你诊治一下好吗?”
“不用。”花千陌看他一番,以前不觉得自己对言子舒有什么感情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回觉得这么愧疚!他如此带点不安的、讨好的眼神,让她觉得内心忽悲忽喜,无所适从,只能狼狈的选择逃避!“子舒,让我静静休息一下好吗?”
她几乎无奈哀求的语调让言子舒也手足无措起来。他隐约觉得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好像她忽然之间对自己的态度温软了一些,有点结巴地应道:“好、好!那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再来找你。我——我这就去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他说完立刻转身跑一般地离开。
花千陌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神色挣扎,把自己独自关在屋里,叹息着顺着墙壁瘫倒在地:子舒,子舒,我该怎么办?她头一次因为感情的事情难过的抱膝痛哭。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终于从欲望之中挣脱出来,看着身边的人慕容行风,对着他明亮透彻如冰雪的眼睛,恨不能找个缝隙把自己埋了。那种种复杂的心绪,有羞愧,有背叛,有恼恨,还有她从未预料过的愉悦和欣喜……几乎将她压垮了。
十年前相伴,他们算足了青梅竹马,从师父抱着自己放到他明前说:这是你媳妇。十年的时间,她也曾懵懂地幻想过若是和行风哥哥在一起也是不错的。可是,他却几乎十年不变的冷漠如冰,她从幻想到失望,从失望到放下,终于觉得自己把他正确明智地摆放到大师兄的位置上了,如兄长,如师傅。可是,为什么在这么长时间以后,在诸多的事情都发生以后,甚至,在她别人都放在心里以后,他这块冰会突然之间在自己的手中化成了水?
慕容行风问她:“你……为什么忽然之间会被赐婚?”
花千陌苦笑着眼泪都从眼角沁出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你还看不明白么?”她发狠一般指着身下的白衣,虽沾染了些灰尘,但是上等的雪蚕丝绸缎依旧光洁轻柔,上面没有落红,她并不是清白之身。
慕容行风眼中神色翻涌不息:“是——他逼迫你的?”
花千陌咬牙,哽咽着:“南宫丞相在酒水里做了手脚,我……我和他……他……”
慕容行风终于明白,他一把将她抱紧在怀里,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无论什么原因,无论有过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死也不会放手。”
花千陌汲着他胸口的温暖,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有觉得命运是如此的讽刺,十年时间他不开口,等她豆蔻年岁期许过瑾瑜,及笄的时候承应了碧瞳,后来又身许子舒……似是他这样的冰块心,非得要等到她千帆过尽,疲倦不知所从的时候才会发现当初心里的模样,这样多让人觉得是种捉弄啊!
她从他怀里出来,穿好衣服,整理的让人看不出曾经发生过的温情,擦干脸,挽起发,抬起头对他笑的从容无辜:“行风哥哥,今日谢谢你搭救。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忘掉!”
慕容行风定定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又似乎是故意不想明白,怕一旦说的多了,就真的陷入绝境、无法挽回。所以,直到花千陌走了,他在背后神色倨傲而又幽深,伸出手,抓住一片空虚,她走的干脆果断,留他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衣衫零落,凄惶孤单,倒像是她玩乐之后薄幸离开的样子了!慕容行风咬牙切齿,穿上衣服飞身离开。
时年七月初三,琼国二皇子言子展失足落入池塘中溺死,国中哀恸数日,老皇帝老年丧子,亦是病痛加身,朝堂中的事情分由仅剩的五皇子言子放和十三皇子言子舒处理,另有丞相等资深官员从中辅佐协助,倒也是没有造成什么民生之类的波动。
花千陌在宫中孤寂无聊,言子舒就将她的朋友优歌、吟书都搬进宫中陪她,后来还有慕容行风的姐姐——慕容流云也住进来了,一时间还是挺热闹的。尤其是慕容流云和吟书两个人都是偏向火爆脾气,整日斗嘴吵闹,优歌依旧心思简单的像张白纸,每当那两个女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花千陌和优歌就充当调节剂。慕容流云自然是因为慕容行风授意才来‘抓’花千陌这个占了她宝贝弟弟‘清白’的女人的。不过她识大体,分得轻重缓急,也耐得住性子,愣是磨在花千陌身边看着她,以防她‘红杏出了慕容家的墙’,花千陌怕她再口无遮拦地威胁说什么吃干抹尽擦了嘴巴就不认账之类的昏话,也就总是装聋作哑地把脑袋埋到沙子里,想着一切干脆顺其自然吧,她当看不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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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姓兰
第一百零七章:
花千陌在宫里装无知,继续她的鸵鸟生活。一个多月之后,八月份天气比之前温和看了许多。十三皇子言子舒决定要去神殿问一下大司命什么时候算是吉日,他等不及要娶花千陌了。花千陌心中仍是不知所适,于是也就跟他一起去神殿,她想问问大司命,究竟怎样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虽然言子舒不止一次地告诉她:今生只娶她一个人,可是花千陌还是摆脱不了自己的心里阴影。纵然子舒有心,身为君主,也难保以后不会为了各种事情而纳妃。
子舒委屈地说:“你不相信我?”
花千陌想象丰富道:“若是有别的国家来找你联姻怎么办?”
子舒说:“那我也不必要娶,可以把我国的公主嫁一个过去。”反正他的姐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