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子花千寻就白白背黑锅、受委屈,现在为了做足样子还在祠堂‘思过’呢!毕竟,千寻那孩子也是挺不错的,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的差错,哦,不,最大的差错就是不知怎么得罪了花千陌这个小魔星——居然从小就不对盘!难道这两个孩子的矛盾真的难以化解么?……
花千陌一眨眼睛,似乎也明白了他爹的想法,嘻嘻笑着,亲切地抱着花老爷的胳膊,撒娇地晃着:“真的么?哎呀,爹,你太好啦!”一定是亲生的!不然不会这么放纵宠溺的。“只要爹你不生气就行!爹开心,女儿就开心啦!”反正哄人的甜言蜜语又不用交税,随便大方地说!
“得!只要你不耍你爹,我就烧香拜佛了!”花老爷忙说。
三夫人平时很少管家事,一门心思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相夫教女的,也不懂商场上的什么状况,但只是看夫君和女儿一番似是而非的对话,好像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又变得融洽起来,她的世界很简单,所有的宠都围着女儿,所有的爱都给了丈夫,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就足够了。所以,她不发一言地微笑着,斟上茶,拿上点心,和父女两个一块说笑,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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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含义
第二十章
一家人又说说笑笑将近半个时辰,花千陌打着哈欠说困了,要回去睡觉小妾娘赶紧叫个丫鬟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娘亲,有碧瞳呢。”花千陌边往外走边说。
听到这陆菲鱼轻轻拉住了女儿,压低声音悄悄说:“陌儿,那个……你真要把碧瞳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么?要不,我再找几个手脚勤快的丫鬟给你使唤吧……”她轻轻蹙着柳叶眉,是在纠结着不知道该怎样明说或者暗说!看女儿的样子,一个小厮而已,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这个小厮偏偏来自小倌楼,而且,宝贝女儿向来喜欢无拘无束的,伺候的下人除了按时洒扫、送饭什么的,都不让随便进院子……如今,却是叫个少年住进去,虽不是同屋,但是吧,总归可能有人说闲话的……
“娘亲尽管放心吧!”花千陌信誓旦旦地拍胸口说道,又凑近她的小妾娘的耳朵边,暗暗低语:“我堂堂花家大小姐,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厮?”
陆菲鱼一听这话,顿时也觉得有理,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宝贝女儿,她向来是有信心的。莞尔一笑:“对,我的陌儿还需要怕什么!”
待到众人都走了,合上门,花家当家人反复思考了一下今天的事情,还是觉得对花家义子花千寻有愧疚的——这一切说白了就是女儿花千陌设的局么!愣是打断了花千寻想通过方家小姐这个旁门摸索方家外地市场的计划,“千寻,唉……”他不禁叹息出声。
陆菲鱼为不可查地一番白眼,那样子,和花千陌至少有六分相似。打断花老爷的怨念:“行了吧,你就别瞎操心了!陌儿和千寻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水火不容!”
嗯?花老爷疑惑。
“你没听见陌儿给我们一人一身衣裳,还有她自己和千寻各一件么?”看看,聪明的女人不单单是喜欢漂亮衣服的,还能从中看出更有用,更深层次的含义。“这说明,其实陌儿还是把千寻当成自家人的,父母兄妹一样的待遇。”
噢~对!花老爷瞬间如醍醐灌顶!也是,自己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一直这么吵吵闹闹地过来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掺和不下喽!
花千陌是感觉真的有点累了,一边往回走一边打哈欠;可是,走着走着就是脚步一顿,到了后院方向一改,头也不会地说:“碧瞳,你先回去吧,把衣服放好,没事的时候练习一下弹琴。还有,别忘了自己到小厨房找点吃的。”
“你怎知道我会弹琴?”他忍不住问道。
她略站一下,回头一笑,无意间的风华,像是夜里悄然绽放一朵洁白的昙花:“我昨天拨弄琴弦的时候,看见你一脸鄙夷地瞪我了。”说完扭过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身后的碧瞳一顿,站在那里,眼色变换幽深,他一直觉得自己掩饰的挺好的,认真做个温和、乖巧、听话的一个小厮,就只是昨天她无聊的时候,随手扒拉几下放在琴案上的、作为大家闺秀必不可缺的修饰品之一的古琴,那把琴也算是顶尖的贵重物品了,虽然比不上‘青崖’这样的极品,但是,这个暴殄天物的大小姐居然挥着芊芊玉手,一趟琴弦顺次勾下来,简直比猫爪子挠墙还难听!当时,他确实是几乎忍不住捂耳朵的!
没想到连这一点点的小细节都被她发现了,她当时明明就是低着头的啊……居然让她联想到自己懂得弹琴……再经过今天这一场,他一手轻轻抚摸下背后的‘青崖’,苦笑着低低摇头,似乎自己又被她抓出了什么……她今天所说的,出去找‘道具’,这几件衣服,加上这张琴,真是起了大作用啊……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湮没在浓深的夜色里——那方向,是花家祠堂吧。
☆、第二十一章:女鬼
第二十一章
花千陌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偶尔几处院子里透出一点灯火光芒,小路边的草上零星有了露珠,树下草丛里不停底传来各种虫鸣——啊,都发春了!真是热闹!她在心里叹息一声。
祠堂的门前草长的更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轻轻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伸头往里面瞅瞅;嗯?没人?悄无声息地查看过正门厅堂,还是没见到那个被关祠堂的哥哥!又是一番查探,终于在祠堂后院西侧厢房里听见一点声音,又是做贼一样趴在窗口,眯着眼睛,努力朝里面看去,终于找到目标了!屋里点着一只白蜡烛,烛芯修剪的很短,低微晕黄的一点微光能她她清楚地看见靠着墙的一张简单的床榻上正侧躺着一个人,盖着绒锦被子,面朝里墙,安然而睡!
这就是被罚关祠堂思过?!貌似挺舒服的啊!花千陌不忿的撇撇嘴,觉得罚的太轻了——丝毫不考虑人家花千寻明明是被冤枉的。
她眼睛一转,把头上的发带珠花拆下,放到袖子里,弄得披头散发,眼睛一翻,吱呀一声推开门,小步轻飘飘往前挪着,真像个女鬼!“呜~呜~还我命来~呜——”
床上的人一颤,顿时醒了,悠悠转过头来一看——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花千陌都没找到合适的词形容她家哥哥花千寻的表情。他瞬间坐起来,的手指颤抖着攥紧被子,一张俊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泛出恐惧的光,茫然的盯着床前的‘女鬼’,牙齿颤抖的咯咯作响,唇抖动着却叫不出声音来。
花千陌怔住,咦,不会吧?!别真把他吓死了!万一他到了阎王爷那里告状,那阎王再派个小鬼拿着黢黑的寒光索链子来捉拿她~一个冷战迅速觉醒!这个玩笑不能开!花千陌迅速扒拉自己的头发,玉面桃腮,杏眼弯眉,看着花千寻俏皮一笑,眉眼弯月一样温和美丽,脆生生地笑着叫声:“哥哥!我来看你啦!”那样子,要多纯洁有多纯洁,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可是,花千寻却一愣,然后,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花大小姐赶紧手忙脚乱地给他抚背顺气,拍脸掐手,折腾了好大一会,确定他已经没事了,才擦擦自己额头上的香汗!哎,这到底算谁吓谁啊?真是不划算。
“哥哥,你、你没事吧?”人已经醒了,可是,就是睁着眼睛,瞪着屋顶不说话,花千陌不安地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黑么?”花千寻声音有点低沉黯哑地说。
花千陌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两手拖着下巴,摇摇头。从她在这个世界重生认识花千寻开始,就知道他睡觉一直是点灯的,她知道他怕黑,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怕黑。
“我干娘,也就是花家的正房夫人,其实是我姑姑,她是孙家嫡出的小姐,而我亲生父亲是则孙家旁支的庶子,庶子在一个子孙昌盛的复杂家族里,几乎和没有存在一样的,根本就无足轻重……所以,生死,也没有人会关心!”他的话中是透出一种幽恨的,花千陌认真地听着。
☆、第二十二章:吓唬
第二十二章
花千陌静静地听他继续说:“我父亲生性平淡,母亲是个美丽柔婉的女子,两个人举案齐眉,虽然没有富贵之家的锦衣玉食,但是,一家人相亲相爱,也算是幸福美满的。可是,正因为家族人丁兴旺,所以,更是复杂,其中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龌龊不堪。我那时候太小,能记得的事情不多,大概也就两岁左右的时候,母亲领着我去给其中一个长辈贺寿,却遭到一个无耻小人的调戏……我还记得当时母亲抱着我的时候,哭着职责和怒骂的样子!
她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却又那么刚烈的性子……争执之下,她不慎被碰撞到了头,后来,就死了。我清晰地记得她一身素衣,躺在棺材里,父亲抱着她,一直哭,久久不让和棺……母亲走后,父亲一直郁郁寡欢,那一段时间,是一个老仆妇带着我的,因为我常常半夜里哭着到处找娘亲,她烦恼不耐之下,就刻意吓唬我说,半夜里没有娘亲,只有鬼怪,鬼怪都是来吃人的……从那以后,我就怕黑……没过多久,父亲因为忧伤过度而病逝了,然后没几个月,我就来到了花家。
应该说,若不是姑姑把我带出来,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深宅大院的某个角落了吧。”说道这里,他俊雅的脸上扯起一抹无比讽刺的笑:“在我看来,花家人丁稀少,关系简洁,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没有诸多繁杂的庶嫡争执,没有分家夺产的反目成仇,简单平和的做一家人,是多么难得……可惜,从你出生开始,我忽然渐渐明白,原来,姑姑把我带回来,让我这个远房的旁支侄子改口叫她‘干娘’,其实最终目的也就是想占一分稳定的地位和家产,我,不过是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