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金花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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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金花本事-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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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之蓝兰,即六七年前活跃于故京剧坛之蓝馥清女士。蓝在燕大时以演《威尼斯商人》、《娜拉》等剧知名于世,曾至各地从事戏剧运动,近年始归隐在家,此次以友人之邀,出任四十年代社服装部主任,兼饰剧中克林德夫人,颇有外国夫人丰度。蓝语记者,此次由家庭复至街头,全为参加国防戏剧,此外一切公演,决不参加。因《赛金花》一剧之公演,又复引起世人对赛之追忆,《赛金花传》、《赛金花外传》及《孽海花》、《孽海花续集》(燕谷老人张鸿作,尚在晚报发表中)又复风行,且有人发起集款捐助落寞京中之女主人翁魏赵灵飞,前曾一度捐款赠赛之张竞生博士,近方任职于粤中四路军总部,亦有邀南中人士捐款,为赛暮年生活之计,或于赛不无少补,赛亦可少慰矣。
  

金松岑与赛金花
美人黄土,千古同慨。彼一代红颜赛金花,自不能免斯公例,而今竟以殒玉闻矣。兹已议决埋香于北京陶然亭畔,与南中之苏小墓相比美。碑文请我苏金松岑丈撰述。松岑丈为《孽海花》说部之造意者,撰说碑文,自属允当。社友烟桥,曩曾访丈谈及《孽海花》与赛金花事,据丈云:“《孽海花》之动机,乃为江苏留日学生所编之《江苏》而作。当时各省留日学生,颇有刊物,如《浙江潮》等。
  而《江苏》所需之作品,为论著与小说二种。予以中国方注意于俄罗斯之外交,各地有同志会之组织,故以使俄之洪文卿为主角,以赛金花为配角。《江苏》登六回而辍止,常熟丁芝孙、徐念慈、曾孟朴创《小说林》,商之于予,遂移刊焉。以后《小说林》非予所喜,故任孟朴续之。其第一第二回,原文保存者较多,其预订定之六十回目,乃余与孟朴共同酌定之。”烟桥问:“赛金花是否盐城人?”答:“据人云:其父名阿松,在吴中顾家桥老虎灶执役,似非轿夫。阿松是否盐城人,不得而知,赛金花则苏州之成份较多,可断言也。”问:“赛金花能说英语否?”曰:“确能说几句,惟字则不识耳。”问:“先生曾见其人否?”答:“并未见过,民国某年,以水利事入京,勾留既毕,束装言旋,有客邀去访赛金花,予以恐误行期却之,故始终未见其人也。”问:“与赛金花同时入狱之沈某为何人?”曰:“是沈荩,为都下名士,后为慈禧太后杖死。”烟桥临行,丈犹谓:“光福顾衡如君,少时与赛金花甚昵,当有趣事可述说也。”按松岑丈《天放楼诗》中,亦有咏及赛金花事者,如“输尔虬髯红拂妓,仪銮殿上订三生”,即指赛与德统帅瓦德西事也。当民国十六年,曾孟朴重撰《孽海花》,外间称松岑丈亦拟别撰《孽海花》,有两部《孽海花》之传说。其时松岑丈适撄王母之丧,苫块之顷,嘱其哲嗣季鹤君撰文辩正,并致书曾孟朴,盼其全书之早日告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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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钧
读本刊发表的《金松岑之一封信》,知道此老耿耿于洪钧的颟顸,误入俄国人的圈套,而间接使中国丧失帕米尔国界的疆土权。
  他很郑重地说:“作此书(指《孽海花》前六回)之岁,帝俄适以暴力压中国,留日学生及国内志士,多组对俄同志会;而洪氏前使俄时,以重金购俄人所制中俄交界图,误将帕米尔之一部分界线,划入俄国,俄人遂据之,为言官所劾。”云云。
  至洪钧的因研究元史(洪自命是元史研究者),在外国搜寻史料,而上俄国人的当,误购伪谬中俄国界地图,上诸清廷,尤属昏聩糊涂,荒谬绝伦的书呆子行为。金先生因洪钧而移憎这个“老妓”
  (据函中所称),他的确是出于爱国!帕米尔高原,在中国新疆的西南边境,是世界著名的“屋脊”,原属中国的领土。我们根据当时驻英公使薛福成的稿本:“自赤道北纬三十六度四十五分起,至三十九度四十五分止;距京师(指北京)西四十度五十三分起,至四十七度零八分止”,有纵三百公里,横四百六十余公里的面积。
  那里是和俄国及英属阿富汗接界,就是唐代葱岭以西的属地“播密”(帕米尔译音)、“识匿”(什克南的译音)等地;《在大清一统志》上,帕米尔也划在中国版图内,并有该地土酋内向朝贡等事迹。
  帕米尔是中国版图,一直维持到清代的光绪十七年(一###一)为止,一向没有动摇过。
  到了光绪二十一年(一###五),俄英两国,就做圈套,开始合谋私分帕米尔境土,并且私自进占,妄指疆界,两国互相换文,以为协定。这项协定传到中国,清政府因为他们私据的界址,和咸丰十年(一八六○)的《北京条约》所载南至“浩罕”边界的疆界不符,就分电驻英公使薛福成,驻俄公使许景澄,据约力争,但是一点没有效果,并且连光绪十年(一八八四)《喀什噶尔西北界约》所载止于“乌孜别里山,转向正南”的界线,也丧掉了。
  

从赛金花逝世说到仪鸾殿失火
故都的历史人物,庚子年(清光绪二十六年,一九○○)八国联军进占北京时,艳播故都的赛金花———魏赵灵飞,前天因病在京逝世了!综她的一生,最精彩而最被人称道的,就是她和德国统帅瓦德西的往还,和故宫仪鸾殿失火等等。这是她成名的唯一事实,但是她很讳言。她在刘半农、商鸿逵合写的《本事》里,自述中有:“说起宫里失火的那回事,便想起一般无聊的人,捏造蜚语,作践我的可恨了!他们说我天天夜里和瓦德西同睡在西太后的龙床上,有一天睡到半夜,着起火来,我俩都赤裸着身子,由殿里跑出来。这简直污辱我,骂我……”不过我相信至少赛金花那晚是在宫里,因为在一九○一年(清光绪二十七年)四月二十日,瓦德西对于清宫失火那件事,向德皇的报告中说,在仓卒之间,只抢出德皇赐给他的象牙帅笏,连随身衣服都烧掉了的话,足见得这场火的奇怪。在赛金花的自述里,说起瓦德西住在殿西的一个帐幕中,而并不住在殿上,这也很符合的,因为在瓦德西的报告里,也提到这座帐幕,是从德国带来的“石棉行舍”。不过更奇怪的,石棉做的帐篷,是不透火的,何以瓦德西烧得连随身衣服都没有呢?可见他不在帐篷里住。
  根据瓦德西事后的追记:他当火灾以后,贴身的小衣,是司令部几个军官供给的,军帽是一个卫兵供给的,军衣是骑兵供给的,靴子是军法官供给的,裤子是骑卫兵供给的,腿套是德公使供给的,军刀是步兵军官供给的等等(都见瓦氏《拳乱笔记》)。这些非常可笑,因为在一座不透火的石棉帐篷里的瓦德西,竟然会烧得一身以外无长物的。
  还有一桩事足以证明赛金花当火起时在宫里,就是赛的自述:“那次失火是因为几个士兵不小心,损失还不小,把一个参谋长烧死在里头。”这些话也很实在,和瓦德西的报告也相符合的,足证赛对这是知道得很详细,而这位参谋长,就是瓦氏笔记里的Schwarzhoff陆军少将,他也没有住在营幕里,而烧死在正殿里的。
  樊樊山的《后彩云曲》序里,也说“仪鸾殿灾,瓦抱之穿窗而出”的话。我们诵“谁知九庙神灵怒,夜半瑶台生紫雾。火马飞驰过凤楼,金蛇吐焰燔鸡树。……撞破烟楼闪电窗,釜鱼笼鸟求生路,一霎秦灰楚炬空,依然别馆离宫住……”的《后彩云曲》词,慨想当年的种种,早随这珠黄人老的赛金花,一齐烟消火灭哩。(犀牛)
  

公理战胜牌坊与赛金花
我们大家知道北京中山公园里的“公理战胜纪念坊”,是民国六年(一九一七)欧战结束以后,把以前竖住东单牌楼的那座“克林德纪念牌坊”拆掉改建的。克林德,他是庚子年(前清光绪二十六年,一九○○)的德国驻华公使,是在拳变中在北京东单牌楼地方被害的。
  克林德纪念坊,和赛金花有什么关系呢?据《赛金花本事》中她的自述是:“这座牌坊,就竖立在东单牌楼北边,克林德遇害的那个地方;等到民国六年欧战告终,德国战败了,中国政府把牌坊拆除,移到中央公园,改称‘公理战胜牌坊’。当时曾举行过一个盛大的纪念会,他们因我(赛金花自称)和这座牌坊有点关系,也邀请我去参加,那天莅会的人很多,钱能训、段琪瑞诸先生,都有演说,会后还合摄了一影,里面有个女子站在前排的,便是我。”更据赛金花的自述,于光绪二十七年拳乱后的议和时候,她为着克林德公使被戕这件事,曾经亲自出马劝过克林德夫人;因为她能够说德国话,并且女子和女子讲话,比较接近一点。据说这是出于当时议和大臣李鸿章授意的,因此除掉赔款讲和,并派淳亲王载沣专赴德国谢罪以外,就建筑这座白石牌坊,作为了结。我们不管传信传疑,赛金花向克林德夫人去劝一遭,是事实可能的,民六改建时的邀她去参加,当然承认她有过这次的功绩。我们考英人的《庚子使馆被围记》里,克林德的被戕,是一九○○年(清光绪二十六年)的六月二十日(阳历)。他对于被害情形的记载是:“当公使会议散时,予等正行过西班牙使馆,立意亲身追随,以究知予等之命运。见德使归馆后,少顷即坐其绿呢官轿而出,通事西君,亦坐轿同行,复有骑马之二中国人随之,盖克君不愿带其卫队也。德使坐于轿内,口含烟卷,容态萧闲,如赴宴然。予当时同俄使馆阿尔男爵,散步于防御线外,均悬想克君不知几时可回?然仅过十五分钟,忽见骑马之二中国人,力鞭其马,狂驰而返,跑入防御线内,口中大呼。予等亦随之而奔,至法使馆界,闻人言德公使已被枪打死,闻之不寒而栗!”
  至于戕杀克林德的人,就是董福祥部下的回兵安海,当时董军扎在东单牌楼一带,专防交民巷中西人的;迨八国联军破北京以后,安海还混迹北京没有逃。经日本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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