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在心里冷笑,果然是个呆子。让她们操办自然是凌驾在礼部之上,该怎么做自是由她们说得算。
李世民微微点头,“礼部向来都循制办寿宴。大体也没有什么改变,你们从旁督正便好。”
原来是监督工作啊。
礼部办事还从未出过什么乱子,这事看来也好办。
李昔正在应下,却听高阳道:“父皇,这寿宴年年如此,有什么意思。推陈出新才有趣。父皇宠信儿臣,儿臣必会尽全力为杨母妃做好寿宴。”
李世民听高阳如此说,欣喜之情尽于言表,“好,高阳。这次你与任城一起,若真能将寿宴办好,朕必有重赏。”
李昔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这丫地就开始抽上疯了。
高阳笑道:“儿臣遵旨!”
李昔也只得道:“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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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昔心事满怀,不想坐软轿,便打发了抬轿的内监先回去,只扶了蝶风的手慢慢走着。宫内奇花异草繁盛,池边青柳亦更见青翠柔长。而侧首望去,池中千叶白莲方始开放,多是含苞含蕊的样子,盈盈微展三五花瓣,花色如玉剔透,莹白娇嫩。
李昔停住脚,望着池中的锦鲤出神。
入宫这么久,如今是想装傻充愣都不容易。想到方才离去时,高阳那种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她一阵头痛。这好象是她早已预料好的,否则怎么解释她的那种神色呢。可李世民明明是方才刚下的旨意。难道说,高阳在今日之前早已听到了风声不成?
蝶风做事麻利,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些鱼食。快步走到李昔身边,只作在池边她逗着锦鲤喂食,在李昔耳边沉稳道:“公主,奴婢已经打听了。”
李昔的眸光一亮,竖耳倾听。她相信蝶风的能力。
“这次高阳公主揽下生辰庆宴,全凭太子殿下向皇上举荐。”
举荐么?
李世民虽不喜太子,但他宠爱高阳。或者这样的举荐甚得龙心。高阳不是一向与李泰交好的吗?
李世民又在耍什么把戏?既然定了高阳,为什么还要将她牵扯进来?
手指触在凉凉的汉白玉栏杆上微微发凉,池中千尾锦鲤为着撒下去的鱼食争相抢夺,千头攒动,如无数红蕊绽放,在撒食者眼中,自然煞是好看。
李昔轻声叹息,“圣意已决,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她的目光轻瞟过蝶风秀美的脸庞,但见她低眉凝思,又想问她从哪里打听到如此隐密的事情。毕竟是上殿的决定,她一个小小的宫女。
李昔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问出来。
蝶风是李泰送给她的宫女呢?李昔无力地笑了。
凉风习习,带着水汽的郁郁清新,将近旁的莲花清芬一浪浪浮过来,清凉的树荫下,听着婉转的欢快鸟鸣。
她扶着蝶风的手坐在池边的亭子里歇息,随口道:“蝶风,今晚你不必跟着伺候了。”
蝶风“嗯”了一声,伸手为她紧了紧微微蓬松的发髻,低声道:“其实公主何必这般为难,有高阳公主在,您还是可以过回原来的日子,皇上、后妃面前守着礼数就成了。”
让她继续当木偶么?
可李世民既然已经点了她的名字,必是希望她有所表现……恐怕这次想当个木偶也难了。
李昔微微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又睁开,仔细看了蝶风一眼,道:“今时今日,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当木偶吗?”
“宫中的公主不少,但能进了皇上心里的不过几人。公主想着,继晋阳、高阳之下又能会是谁呢?何况……”
李昔生生打断她,“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也别错了主意。既然你能跟着我进宫,想必四哥对你说了不少我的事情。你也不必再与我兜什么圈了。深居宫中,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害我之事时有发生。有些事情不是我想着逃避就能逃得的了。”
李昔拉过她的手,推心置腹道:“进宫不是我所愿,心里的恼恨只会比你深……但是进了宫就要步步为营,心急或逃避是成不了事的。**之事有如朝堂,当着我的面摆起雍容亲厚,关爱有加的后妃不知多少,谁能猜想她们的心机城府有多深。当初进宫我便有了这样的心思,愈是如此,我愈要恭顺。可如今这已不是万全之策了。”
蝶风在旁沉默听完,道:“公主心思缜密。若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公主只管吩咐。”
李昔轻轻握住了蝶风的手,对她感激地一笑。
不管李泰让她进宫什么目的,但此刻李昔确实需要她这个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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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子时。
明德殿后花园。
“怎么,又受伤了?”一道冷冷的声音问道。
李昔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处,淡笑道:“师父就是师父,什么都知道。”
黑色的身影从假山后转了出来,带着李昔到了亭子里。
月光照在那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一张惊人美貌的面庞。
黑衣人察看了她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到她的手中,“外敷七天便好,记得这几日不要运功。”
李昔收好瓷瓶,拉起黑衣人的手,撒娇道:“师父,拜托你下次来的时候换件衣服吧。总要配得起这张脸吧。”
“看来这半年,是我把你给惯坏了。竟敢管起我的事情。”黑衣人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李昔道:“这次你做得很好。虽然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但却因此能少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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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浮肿,使不上力,找中医进行药灸治疗。目前虽未完全康复,但可以继续更新了。
【第009章】师父
更新时间2011…8…23 11:57:33 字数:2048
那日林中一战,李昔是留了实力的。
她瞒了房遗直,也是形势所逼。半年来,经过师父指点,她的武功确实有了质的飞跃。最重要的是,师父已打通了她全身的经脉,气血流畅,内力浑厚,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在不知对手究竟是何人时,以弱示人,这便是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所以,这伤虽痛,却是受得值得的。
月光落在美人师父的脸上。
那夺人眼目的美貌,羞了云彩,惊了月色。
或许不该用‘美貌’两字来形象师父,因为这样一个词汇用在一个男子身上是不恰当的。可李昔偏偏喜欢。
当初,美人师父乍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李昔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若不是孟非站在师父身边,恐怕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她的师父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袁天罡。
这个事实是她始料未及的。
那个嫡仙般的人物,那个精通命象、星象的神棍竟然就是她的师父。
师父说,自从英娘从庙中为她求来玉瓶,他便知道她将临世。
师父说,佛学源远流长,她要学会体味。
师父说,她前途坎坷,命有三劫。
师父说,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他是她的师父
……
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紧蹙的眉心,抬眸间,便又看到那月下之人,星眸点点,深遂幽远。
“师父……”
“有些事,不是你愁便能愁出个所以然的。”袁天罡收手,仰望茫茫夜空,轻叹道,“昔儿,劫难将至,你可做好准备了?”
杏眼圆睁,李昔伸手握紧了他的手臂,“师父,可与几日后杨妃寿宴有关?”
袁天罡调回目光,盯看了她一会儿,方道:“一切事物因果相依,是你的命数所至,谁能敢逆天而为?你只需尽心准备,这才刚刚开始,你便怕成这般。呵呵……枉叫我这么久的师父了。”
李昔展颜而笑:“师父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他语气沉沉,能感觉到他那两道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她身上的专注和关切,“明日我要离开长安一段时日。孟非会助你。不过,你不要事事仰仗于他。我已告之,不到紧要关头,他不会出现的。所以,你不要错了主意。”
李昔鼓了鼓两腮,装做不开心的样子,道:“师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微笑,点头。
眨眼间,跃身而去,她的眼前哪还有半个人影。
回到殿中,独见蝶风迎上前来。
她出去时,已打发了她们都各自回房。没想到蝶风会等她。
李昔没有问她,任由她亲自伏侍她沐浴。这本不是她份内的事,一向由玉溪、墨竹她们伺候的。李昔知道她必定有事要对她说。
蝶风轻手轻脚用玫瑰花瓣擦拭她的身体,轻声道:“晋王殿下那里来了消息,说他与晋阳公主会帮公主的。”
李昔吁一口气,道:“这样我也就稍稍放心了,宫中也唯有他们两人同心,兄妹情深,难得他们愿将心放在我的身上。要不然,我此次真不知该怎么办好。”
蝶风安慰道:“奴婢也想了许久,这寿宴若要全然看高阳公主的,也非妥当。公主,您势必要在宴上再得皇上的宠爱才好。否则,宫中实在艰难。一味的逃避,总不是办法。有皇上的护佑也是万全之策啊。”
“我又何尝不知道。”李昔闭了闭眼睛。
从这件事上来看,李世民是不会允许她这么“傻”下去的。他处心积虑将自己弄进宫中,当这个劳什子的公主,绝不会是因为真心疼爱她。帝王无情,对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她岂敢再有过多的奢望。
水微凉,蝶风扶她起身,换上里衣。
李昔觉得她的心事似比她的还要多上许多,但她不说,她也不愿多问。
这是一场怎样的劫难,李昔心中惶惶不安。
一阵幽香袭来,困意顿起,她翻转了身子,沉沉入睡。
蝶风见状,将幔帘轻放,吹熄了烛火。
月光洒进,转眼房内已多了一个人。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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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南的过逝,让李世民很是伤心。于过世次日,便下旨赐其东园秘器,特许陪葬昭陵,赠礼部尚书,谥“懿”。
而昭陵是日后埋葬唐太宗的陵墓,能够陪葬昭陵是臣子最大的死后哀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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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姐姐,你说的是真的?”晋阳放下手中的杏仁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