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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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 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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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他问得奇怪,不由转脸看他,他朝我面上注视了半响,叹息道:“无怪四阿哥对你死心塌地,放眼天下,脸上带了这样一条伤痕却还能气韵不坠的女子,恐怕就只有你而已罢?最近我听到一些流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从内容来看,很多人都认为对象是我,如果换作别人,我大可付诸一笑,但此事牵涉到你,我希望澄清,不过我想先确认,你怀疑的也是我么?” 
  我的指甲掐入手心:“怀疑是指……” 
  “指那晚,藤香院。” 
  藤香院三个字刺激到我,我死死盯住太子,只觉血往头上直涌,跳痛太阳穴。 
  怎么可能?那晚的事居然化作流言在外面传播? 
  太子还在坚持问:“你怀疑的是不是我?” 
  我咬牙道:“你猜!” 
  太子道:“不是我。” 
  我冷笑:“你再猜!” 
  一共两个答案,去掉一个,自然只余下一个,太子霍然起身,将门窗啪啪关起,转过来两步跨到我面前,挽起右手袖口,显出手腕上残留齿印痕迹:“不是我!这就是证据!”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太子一口气道:“那晚我在藤香院后殿发现你,你已然被人欺负,我想帮你,却被你在神智不清下咬了一口,但我没跟你计较,还是亲自把你移到另一间干净厢房,又通知十三阿哥——这件事十三阿哥可以为我作证,你想,我可不可能做贼喊抓贼?我本以为你们不会出席夜宴,谁晓得三阿哥和八阿哥把你们叫过来,我一见你的样子,就知你怀疑我。你脾气是有名的,比武那会儿,你果然朝我冲过来,我本要让锡保他们先把你制住再说。不料十四阿哥打了岔,之后你和他先后受伤,紧接着又发生刺客的事,皇阿玛和我两处同时遭到围攻,我一直没机会说明……”“是么?”我直截了当道,“凶手总有其人,不是你,会是谁?” 
  太子一摊手:“你自己都不记得,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大体上能肯定这事跟白狼有关,你应该不反对吧?” 
  这个问题我早考虑过无数次,我的确能肯定对我下药的人是白狼,但幕后呢?白狼有什么理由在行刺康熙和太子之前先对我来这么一出?是想搅乱局面么?可事先谁能知道我会出席夜宴,并且会不管不顾的对太子出手?除非…… 
  “除非白狼没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可是当晚你直接朝我冲过来也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事实。”太子唉声叹气道,“我是曾经跟皇阿玛讨过你没错,但要说这种事,我万万干不出来,说句老实话,把女人迷晕了,还有什么滋味?而且我一向怜香惜玉,断然不会对你用那种、那种粗暴的手段。我也知你对我误会颇深,但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向皇阿玛解释了。只要你跟皇阿玛说不是我,他就一定会相信你。”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握住我的手,我挥棍敲去,他狼狈跳开:“你看你看,受了伤还这么有力气,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化身为银发紫眸的昂阿额额,但其他人都说没看到,只瞧见你受了伤就一直躺在地上,连皇阿玛也说没有,好吧,就算一切都是白狼的幻术,害得我眼花,但他为什么要造这种幻相给我看?人人都说围攻我的刺客是被我一个人干掉的,我的武功杀那几个人当然不在话下,可我怎么会让他们有那种恶心的死法?而且白狼的鞭法怪异,十四阿哥至今伤口不得愈合躺在床上难以动弹,你却康复的这么快!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别的兄弟我不管,我可不想被你一辈子视为敌人,小莹子你想想,要真是我做的,我能跟你说到这个份上么?” 
  我对太子的话半信半疑,当时我认定是太子,一是根据齿印,二是他的态度,但听他这样一解释,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他刚刚被复立为太子,在这关口对我下手有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的一动,还未开口,却见太子凑上来小声道:“你若不信,还有一层,锡保为替皇阿玛挡下刺客也受了伤,但他听说你当晚有意攻击我的原因是出于这个……这个‘误会’,他就大发脾气,再不肯见我的面,不见我不要紧,但心情不好会影响伤势,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劝他,我实在等不了,你早点帮我跟他解释清楚吧?大不了这样,我可以动用我的全力跟四阿哥联手追查凶手——查出来是白狼,死了就算了,要不是白狼,随便什么处置,只要你想得到,我就办得到,你觉得如何?” 
  我听得将擀面杖支在桌上,挑眉道:“好,最后一个问题,我可否知道太子为何如此关心锡保?” 
  太子听了,也不答话,只一张脸默默泛起红色。 
  我抛开擀面杖,开门走出书斋。 
  我见过装好人的,没见过装脸红的,锡保何许人也,居然让太子为他脸红? 
  太子走后,我独自在卧房等到子时,才见四阿哥回来。 
  四阿哥进房看到我还没睡,也不惊讶,如常问了我吃药情况之后,就由着我帮他更衣,换好了便服才搂着我在床头坐下,问:“今儿太子来过?” 
  我点点头,有些难过:“你都知道了?” 
  他自然明白我说的“知道”是指什么,越发温柔道:“我第一天来,老十三就已将他所知全部告诉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缓缓道:“商子说,一只兔子在野地里奔走而百人逐之,并非是兔子可以够这百人来分,是由于名分未定,谁都可以来争。卖兔者满市,却没有人敢不给钱就拿,是由于兔子有主,名分已定。所以定名分,才能天下大治,名分不定,必将天下大乱。我一直想给你一个名分,但经过这一次,我才知道原来名分也不是我想给就能给。” 
  我仰脸看他,他的语调奇异沉静:“在我对锡保拔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弱点,而这一点,皇阿玛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皇阿玛不肯将你指婚给我,你怎么会碰到这种事?” 
  “?” 
  他的手指抚过我嘴唇:“皇阿玛也好,兄弟也好,我再不相信任何人,伤害你的人,我定要叫他们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的表情,不知怎的想到历史上对于雍正继位的种种攻击,还有康熙之死的悬疑,骤然起了一阵寒意,脱口而出道:“什么代价?天下?” 
  四阿哥指上微微用力,重复我的话:“天下?” 
  也没见他露出笑容,但他眼中的确浮现笑意,带着几分傲岸,又有几分冷诮:“天下不过是个附赠罢了。你只要在我身边等着看就好。” 
  我发着怔,他执起我双手,直视我的眼睛:“回京之后,我就要娶你。” 
  “十月你不是要封王……”话一出口,我即刻了然:指婚是康熙旨意,满朝皆知,四阿哥如此抗旨,等康熙算起账来,不要说封王,只怕四贝勒府上下都逃不了干系。 
  四阿哥扬起嘴角:“千儿,说你要嫁给我。” 
  我记得以前十八阿哥离开,每时每刻,我极伤心,可是四阿哥始终固执的站在我面前。 
  有一晚,他眼中闪耀的光芒胜过千盏万盏萤光,他一声唤,好似年少时贪欢,前世里流光,细想起来,那也许是我第一次开始意识到我真的会逃不开他。 
  但是我也没有忘记—— 
  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控人命又怎样? 
  我知天下命不知自己命又如何? 
  于是我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四阿哥听清楚了,愕然:“什么?” 
  “我拒绝。”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站在这天下的最高处,我要的不是仰望,而是平视。” 
  “平时……”四阿哥问,“平时怎样?” 
  我稍稍站起身:“平视啦,不是平时。” 
  他还是问:“平时?” 
  故意的,他根本是故意的。 
  他的眼角微微上扬,固执的看着我,于是我俯下脸,主动吻他。 
  然后他搂住我的腰,把我拉近他,一直到我面对着他坐他膝上。 
  我们唇舌交缠,不得分开。天昏地暗也罢,天崩地裂也好,如果一切可以像现在这样简单,我愿付什么代价来换? 
  吻到快要窒息才分开,我与四阿哥贴面低语:“你我都清楚,我们……抗旨,悔婚,流言,这些暂且不提,如今我的脸已经破相,女子破相,乃是不祥之人,以你的身份,如何娶我?” 
  四阿哥静静道:“这是我考虑的问题,不需要你想。” 
  我涩笑:“想要地位,想要更多的人听命于我——男人不都是这样么?俯下自尊祈求君王的恩宠,我做不到。” 
  “好,你告诉我你想怎样?”四阿哥道,“我说要怎样你不肯,那么你说你想怎样?” 
  我以为他生气,动了一动,要坐回去,他却不放我,我抬眼看他,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眼神很有点熟悉感。 
  我想怎样?我想做恶霸,遛狗,调戏小帅,可以伐?再往深一层说,四阿哥肯自觉让我反奸他一次,我就原谅他——但是这个话,也不见得在现在这种关头说吧?会被当成性变态啊。 
  他轻轻一拧我下颌尖儿:“想怎样?唔?” 
  我还是不响,他便把我搂过去,我扒在他肩头,又默了好一会儿,方缓缓道:“这样做的后果,你真的想明白了?” 
  他的声音好像慢了半拍:“明天陪我去看老十三。” 
  第二日起了身,四阿哥比我起得还早,练完剑正来我房里监督我服药,忽有一名侍卫急惶惶到门外报,说是十四阿哥告危。 
  四阿哥一听之下就大叫牵马来,侍从还未及动作,他却自己就冲出去。 
  我拽过一件连帽披风,紧跟四阿哥追出,他要上马,一回头见我赶在他身后,不禁一愣,我把帽子拉到头上:“带我去。我也要去。” 
  四阿哥并无多做考虑,迅速踩蹬上鞍,又伸一只手拉我上去,我们便这么同乘一骑飞驰往十四阿哥所居临芳墅。 
  在临芳墅门口,第一个就碰上刚到的太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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