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肯索没有推开他,反而将崖娃置于双膝上。
“艾美尔,你是对的。”法肯索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艾美尔只是顺着崖娃的黑发,把它拧成了一股。
而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一根绯红暗纹的发带,他一边将发带重新为崖娃系上,一边对着艾美尔说着:“不过,你忘了,精灵礼法的中心是我,法肯索。卡卡尼亚,而不是那些教条的文字,你们说对吗?”
话说完的同时,崖娃的头发又被重新绑好了,他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他现在乖乖的靠在法肯索的怀里,眼睛却不敢看着任何人,只能让耳朵听着从他头上传来的声音。
“王!不能……”艾美尔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法肯索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缓慢和慵懒。
“在场的圣精灵都听着,现在黑精灵城的危机已经度过了,如果你们要问为什么?那么我会让时间告诉你们,关于艾美尔提出的事情,我刚才已经做了很合理的解释,我希望不要在听到第二次这样的话题,明白了没有?”
法肯索的话透着不能反驳的威严,话音一落,所有的人包括艾美尔纷纷欠下了身体。
这时候,法肯索又恢复了一副慵懒的表情,他抱起怀里的崖娃没有理会众人,便朝着王殿的寝宫走去了。
其他四位圣精灵各怀心事都离开了王殿,偌大的议政殿内就只剩下艾美尔和蒙德了。
艾美尔抬起了头,满脸的颓败,他有些怨气的看向自己的哥哥蒙德,然而蒙德在接触到艾美尔的眼神后,却故意躲开了。
“蒙德大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蒙德没有理会艾美尔的质问,一个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艾美尔抓住了手臂。
“艾美尔,这不像平时的你,请你放手,我很忙。”
艾美尔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堪蓝的眼睛看着蒙德。
蒙德知道不说明白他这个死脑筋的弟弟是不会罢手的。
“艾美尔,传唤你亲授礼法,是王的意思,也不是戏弄你,其中我也不是很明白,本来在这之前,王已经决定五天以后处死他,可是昨天晚上王却突然召见了嬷嬷和崖娃。”
蒙德无奈的挑了一下眉,又继续说:“谁也没想到今天早上,崖娃头上的宠侍发带就变成了现在的那一条,下面的事情,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艾美尔松开了蒙德,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在思考着什么。
“蒙德,这是不可以的,在精灵界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阻止,还有王说的黑精灵城的危机已经度过了,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又跟那个孩子有关?”
蒙德看着艾美尔,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
“我亲爱的弟弟,我不希望你像被绳索捆绑住了一样,活的这么拘谨,这么紧张,王既然已经说了,我们就应该相信,到底是事情是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
蒙德说完对着艾美尔笑了一下,便离开了,艾美尔并没有理解蒙德的话,所以心里对崖娃始终不认同,而且是绝对的不认同。
法肯索一路抱着浑身发抖的崖娃来到了王殿的寝宫,将崖娃安放到了一个铺满软绒的长座上,便走向一个很大的桌子面前,看着一些类似于书的东西,其间他并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
崖娃张着眼观察着斜对面的法肯索,此刻他的脸上既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东西,完全把崖娃当作是透明的。
这样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崖娃本来是个比较好动兼好奇的孩子,他看的有些累了,却又不敢躺下睡觉,于是把注意力转到了身下这张毛茸茸的大毯子上,可能刚才因为有些害怕所以没有注意,现在他放松了下来,一双手不停的摸着这张毛毯,喜欢的不得了。
他的记性好,忘性更好,刚才还怕的要命,现在却玩心大起,他一个劲的摸着身下毛茸茸的毯子,索性弯下身将小脸埋在了这一堆毛里,然后左右摆着头,任由柔软的绒毛跟他的小脸亲密接触,他一个人在那里越玩越起劲,到最后他爬上了长座靠在椅背上,将那张巨大的毛毯收成一堆,就像一个大毛娃娃一样,然后崖娃大力的抱着这个他自己做的大毛娃娃,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不一会儿,额头上身上都已经玩出了汗水,毛绒不时的呵着他的耳背,他那里最怕痒了,玩啊玩,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周围还有什么人,他就这么闹着,动着,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哈……哈哈……”
法肯索把崖娃所有的动作和表情全部都看到了眼里,表情却没有波澜,只是看着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精灵王面前这么放松,面前这个小人儿是第一个。
这时候法肯索伸出了一只手,掌心缓缓的亮起来了,随着光芒的消失,出现了一颗晶莹的石头,这是祈愿晶石,他在禁地找到了它!他看了一眼这失而复得的祈愿石,又看了一眼在长座上玩着笑着的崖娃,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断。
他从来没有吻过任何的宠侍,可是昨天他却吻了崖娃,一个充满着探索魔力的吻,所以他看到了崖娃的记忆,原来他口中那个‘哥哥’是索雅,黑精灵城的危机居然会被他误打误撞的给解开了。
祈愿晶石不仅仅是净化之石,跟它的名字一样它可以实现愿望,给予灵魂纯洁的人一次机会,开启愿望之门必须虔诚的抚摸祈愿晶石三次,同时说出心中的愿望,然后献给它一个至爱之吻,那么愿望就可以实现。
他法肯索没有这么高尚的灵魂也没有至爱的吻所以他无法打开这个愿望之门,他相信索雅也不能,可是却被面前这个孩子给打开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法肯索站了起来,向着那个玩的忘我的人儿走去。
崖娃不知道法肯索已经朝他过来了,继续和他的毛娃娃亲密拥抱着。
“哈……哈哈……”
崖娃的身体悬空的时候,他才想起法肯索还在后面,他看着被自己弄的乱糟糟的软座,马上后悔起来。
法肯索将崖娃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坐了下来,完全没有理会被崖娃弄成大抱娃娃的毛毯。
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崖娃的脸,没有说什么。
崖娃看着法肯索没有笑容的脸,以为他又会发火打他。
“哥哥,对不起。”
法肯索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刺耳,终于出声了。“不要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其实他想说的是,他不是索雅。
当然被法肯索这么近距离吼的人,崖娃也是第一个,可以想到崖娃接下来会怎么样,那双小手又想将脸给遮起来,完全是一副鸵鸟的行为。
法肯索搂住崖娃的手收紧了一些。“把手放下来!”
很短的一句话,崖娃立刻将手僵硬的收了回去,低着头紧张的扭着衣角。
这时候,上来一个女官,非常的美,不过她一直敛着眼,非常恭敬的跪了下来。
“王,伺食已经准备好了。”她说完又恭谨的退下了,非常刻板的礼仪,却显示了这里非比寻常的等级。
法肯索起身,放开了崖娃,很意外的他揽着崖娃的肩向隔壁的一个房间走去,然后坐在了一个很大很长的桌子面前,而崖娃就坐在法肯索的身侧。
那个漂亮的女官又进来了,身后跟着很多人,井然有序的将手中端起的东西放在了面前这张大桌子上,崖娃看着这些器具非常的眼熟,跟着他那双大眼看向那几个忙碌的人,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刻让崖娃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
汉普一直低着头摆放着餐物,这是规矩,不能在王的面前抬头,除非王允许。
像今天这种情况很少,王一般都是在食物全部准备好了以后才会出来,今天却这么早就入坐了,而且,他刚才好像看到王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汉普偷偷的抬起了眼,将眼睛晃到了侧坐,正好与崖娃的双眼对到了一起,汉普有些惊诧的瞪大了眼,却明显的将对面的崖娃吓了一跳。
崖娃僵硬的注视着汉普手中的杯子和碟子,害怕会像上次一样向他飞过来。
“下去!”
“是!”
很快,一群人消失了,只剩下刚才那个漂亮的女官。
法肯索安静的,优雅的开始进食。
而崖娃只是坐在一边看着法肯索,很规矩的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双膝上,这是今天艾美尔教他的。
站在一边的女官这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色的瓶子,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将瓶里的液体倒入了他面前的杯子,然后又退到了一旁。
崖娃闻到了一股香味,是杯子里面传来的香味,像花香一样,他看着法肯索端起跟他面前这杯一摸一样的液体轻轻的喝着,他努力的咽着口水。
一双眼直直的看着法肯索,放在双膝上的小手终于稳不住了,伸手端起了面前这个充满花香的水晶杯,眼睛却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法肯索的脸。
当他看到法肯索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时候,他才将手中的杯子凑到了自己的嘴边,大口的喝了起来。
浓郁的香,却没有甜腻的味道,凉凉的很好喝。
崖娃知道这不是酒,他见过这个东西,在食伺殿里,米纳斯告诉过他,这是百花露,浓郁的香,可是喝起来却很清淡,是用泉水和百花酿造的饮品,王有个习惯,在用餐的时候不会喝酒,所以这百花露是专门为他们的王酿造的。
米纳斯说的王和嬷嬷说的王就是他身边这个人,他终于懂了。
崖娃盯着手上的水晶杯开始发呆,隐隐约约明白了自己跟他们的不同,不管是米纳斯还是嬷嬷,当然还有他身边的王,他虽然穿着漂亮的衣服,能够吃饱饭,可是他还是崖娃,不会像米纳斯那样有翅膀,他……不是精灵。
“不饿?”法肯索的声音不期然的响起。
崖娃抬起头正好看到法肯索那双深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