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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程度的煞气爆发,只持续了十几秒钟,就渐渐缓和了下去。后背一轻的赵钱心中大喜: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这小鬼打仗毫无章法全凭本能,煞气再强也有用尽的时候!现在终于后继无力了吧!——小样,战略转移结束,开始战略反攻!
灵力回收,丈地尺祭出!——实话说赵钱现在受伤已经不轻,而且狂催神行靴拼命逃跑,体内的灵力也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要不是丈地尺有自行吸收地气的神通,他根本无力启动。此时旱魃煞气减弱,速度大降,他便抽了神行靴灵力,催动丈地尺,任其悬在指尖,吸收地气充能。
身在地下,地气本就丰富;而且似乎因为这片山谷已经被旱魃的神通冲刷过无数遍,所以土行之气尤其充盈。这土是带着煞气的纯阳之土,赵钱消受不了,但丈地尺却可以利用!于是肉眼可见地,丈地尺黄芒迅速耀眼起来,轻薄的尺身嗡嗡震颤,正是蓄势已极的渴战状态!
赵钱也不客气,飞遁中转身向后,双眼迅速定位目标,剑指一挥——削!一道金黄划过土层,直击那砂石漩涡中的绿毛小孩。金黄突破漩涡,光芒已暗,命中旱魃——却生生嵌在那小小的身躯里,没有穿透!
“能硬接丈地尺的锋利,不愧是旱魃!”赵钱喃道,指决一掐收回金光,蓄势再削!如此两三次、三五次、七八次……那旱魃被困缚土阵中时,就已经被动挨打受了不少伤害,后来又与周文、刘老六恶战,再经丧母之痛,煞气狂催如自我燃烧一般,再强横也该到头了。强弩之末的它遭遇天庭秘宝反复冲击,终于摧枯拉朽垮塌下来,周身煞气如大雨中的火焰,从炽热猛烈到跳动不安,再到苟延残喘,最终彻底平息了下去。
“呜咽……”
绿毛小旱魃发出一声轻轻的啜泣,小小的身躯停了下来,终于不再追着赵钱,连那双大大的红眼睛,也不再看着赵钱了。它系着铁链的小手小脚无力地垂顺着,眼皮半阖,默默地转过身去,在土层中飘飘摇摇地往来时的方向遁走了。
赵钱心中大奇,却不敢怠慢。丈地尺蓄势想要再次出击,又见小鬼那离去的瘦小背影萧索可怜至极,于是一时竟下不去手。他远远地缀在小鬼身后,跟着它走了老半天,一直回到两人出发的地方,才遁出地面。不远处的周文和刘老六发现了旱魃,大喊一声就要祭出法宝攻击,却见赵钱一手立着剑指悬着丈地尺,另一手冲他们轻轻摆了摆。
于是三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这个浑身**的绿毛小孩支丫着一双小脚,拖着铁链,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一处地方……
那里躺着一件破烂的红衣。
小孩站在红衣旁边,大大的红眼睛疲惫地眨了两下,就弯曲双腿慢慢地跪倒,然后躺下,钻进了红衣里。他在红衣脖颈部分露出自己的大脑袋,身体随意地蠕动两下,蜷成了小小的一团,便安静了下来。然后他眨动着自己那双已见迷蒙的血红眼睛,最后看了赵钱一眼,便阖上眼皮,再也没有睁开。
与此同时,山谷中风暴平息,空气中沙尘垂落,煞气全消。绿毛小旱魃终于耗尽了他的全部气息,自此永离六尸魔道。
“愿你们安息……”赵钱看着小孩平静的面容,最后说道。
………【第三十一章 旱灾之后】………
正文'第三十一章旱灾之后——
(昨天大章写得太爽了,今天余韵,少点。)
山谷间风云突变。
旱魃已死,改yīn阳逆风水的神通消失,天地之气重新沟通,土水二行重归平衡。南夷之地本来多水,那九天雷云和九地黄泉被旱魃的神通阻了数月,早就蓄势已久,于是此时一发不可收拾,眨眼间便显l…出自然本有的威力来——
狂风大作,雷声隆隆。原本y…n阳高照的晴朗天空,突然间冒出一片片乌云,就像天穹之上有一瓶墨水被打翻,染得蓝天墨汁点点,而且越晕越开。乌黑的雨云裹挟着雷电,迅速放大、连成一片,须臾之间便罩满了整个天空。天地间一片昏暗,雨云压迫之下冷热二气急剧对流,凉爽的风扑面而来,吹过一片赤地的山谷,带起尘土砂砾,带走那火焰山般的腾腾热气。
第一道闪电落下,第一声雷在头顶正上方炸起!雷声一落,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砸下,砸起一片尘土,先是稀疏,紧接着就密密麻麻弥漫天地,又被风刮出一道道r…u眼可见的雨幕,唱出“哗——”“哗——”的悠长咏叹——真是场好雨!
赵钱四人聚拢在一起,仰天哈哈大笑。银莲是天x…ng喜水,赵钱和周文是为旱灾终于解除高兴,而最高兴的刘老六,则是因为早就热得受不了,终于洗了场凉水澡,舒坦!
四人从小孩手脚上斩下那四条铁链,就地埋了他的尸体,然后去到缚土阵中起出那对铜柱,刘老六看了看道:
“还是难得的丙火百炼黄铜。虽然材质是凡品,但受过阳火锻炼,颇有可造之处。这一对铜柱,少说也有两三万斤,如果按我这长庚剑的炼法,熔出铜jīng炼器,也能得两件不错的法宝了。还有这锁链——”
刘老六捧起那四根炽红铁链:“能耐旱魃神通,本身就是法宝,只是戾气太重,不宜使用。”
赵钱问他伸手:“我看看?”
刘老六递过来。此时大雨滂沱,天地间一片yīn暗冰凉,但这四根铁链却还是烫手得很,让人几乎难以抓握。赵钱催动灵力想要c…o控它,试了几次却毫无成效,只好问:“这东西,你们谁要用?”
周文和银莲马上摇头,都说不用魔国的东西。于是赵钱撇撇嘴,把铁链收进了坤宝囊,然后指着那两根铜柱道:“那周大哥和银莲姐将这铜柱一人一根,拿去打两件好法宝吧!”
然后他看见刘老六苦着一张老脸在旁边挤眉n…ng眼,便道:“怎么,得了祝大人酬劳还不够,还想再要?”
“战利品就该人人有份嘛……”刘老六嘟囔。
“谁看不出来,这几样东西哪一样,也没你背上那极品银剑好。就凭你那修为,能跟旱魃正面jiāo锋,靠啥?——这趟差事就属你最赚,别不知足了。”
“老弟别这么说。我觉得刘兄言之有理,我那方铜柱就给刘……”
“哎呀周大哥你别滥好人了,赶紧拿着给自己添件好东西!”
“我是说这铲除旱魃解除旱灾,本就是我们仙官分内之事,刘兄身为人仙,岂能……”
“得了得了,这事儿你听我的,老六他老人家拿够了,再拿就该手软了。——是吧?”
赵钱冲刘老六一瞪眼。老家伙哪敢造次?赶紧赔笑:“没错没错,在下受祝大人征召,剪除旱魃也是分内之事。”
周文这才拱手道:“刘兄高洁,周某佩服!”,然后掐了指决将那铜柱收进储物袋,把个赵钱听得直打哆嗦。
分赃完毕,赵钱左右看了一圈,正寻思怎么不见那子母阵的母阵所在,就听不远处一个凶巴巴的声音笑道:“哈哈哈——!好,好!你们三位仙官,果然有个仙官样子,没给天庭和龙宫丢脸!这么快就灭了旱魃,不错!”
然后就见祝炎一人半高的青钢身躯从地下升起,站在四人面前。四人一看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见他身上那件墨蓝长衫破了一半,如今只搭着一侧肩头,成了件斜襟的褂子;而原本在他xiōng口缠绕的那一对颂矗缃褚餐蚜讼吕矗録uā大绑地捆在一个同样一人半高的……灰白尸体身上,又被他提在手中。
“这就是那幕后主使,一个佝傈国魔校,用旱灾和尸祸y…ubī百姓拜他的‘青蝉老祖’。这家伙在这儿摆了这么大阵势,都是为了用那种邪恶手法收集祭气,助他冲关凝结煞丹。这家伙是个走僵,走僵修为可跨筑基、结丹,这家伙体内已经有了假丹,只差一步就结丹成功了。幸亏我们行动及时,如今我拿了他,这就回酆都审讯,看背后还有没有其他yīn谋!”
赵钱四人闻言一起点头,打量着那个魔校:这走僵就像一个寻常尸体被拉住头脚双手硬生生拽长了一样,看上去细长而又不协调。它身上荆棘缠身般绑着那两条铁链,铁链上挠钩长钉等物密密麻麻地咬紧皮r…u里,流出灰黑的血来,n…ng得一片乌七八糟,看不清模样。
“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bī我动用了‘拘魂’‘缚灵’双锁,金丹以下修为的它可是头一个,都是它那阵法厉害,逃跑中都能布阵——对了,你们可找到他的住处没有?”
四人摇头。祝炎便道:“肯定就在这附近,你们找到它,把里面尽数捣毁,别留一丝一毫,谁知道他还留了什么诡阵在那。——好了,我得赶紧回酆都,耽误了一个多月,回去还得jiāo代。”
周文代表四人开口:“祝大人身有担当,为民尽力,令下官等十分钦佩。酆都上官定能体谅大人苦心,请大人不必担心。若上官有疑,下官等愿为大人作证。”
“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我那差事本没什么紧要,所以才敢逗留此处。倒是你们三位消灾有功,应当报予各自上官知道,论功行赏,祝某也愿意为此与你们作证。”
历经一个多月终于抓住了旱灾的幕后主使,祝炎明显十分高兴,话也多了不少。对于这位鬼差赵钱等人确实很尊重,也很感谢,如果不是他,那别说旱魃,单是这个假丹境界的佝傈国魔校,就不是赵钱几人能对付的,到时只能上报求援了,又哪来什么消灾之功?
“不过……又能报功?嘿嘿——”赵钱不由得意地心想,“这才几天哪,灭了鱼妖除了旱魃,连续两大功报上天庭,不知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土地爷会不会备受瞩目啊?——这也算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赵钱自顾在心里意y…n着。面前祝炎已经告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