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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在高一时互相紧紧握住双手:“苟富贵,无相忘”………而时至今日种种,我觉得这句话完全是在放 屁。
就在我准备毅然赴死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转机………转机没有出现在我的身上,而是出现在一路从“清华党”跌到“百多帮”的厂长身上。
厂长原本是不准备上大学的,他准备接手他爹的厂子(这就是他为什么外号厂长的原因)。而接手他爹的厂子就要与镇上领导打好关系,于是就经常在放假的时候跟着他老爹出席镇上领导的家庭晚宴这直接带来了他与一个真正的“清华党”的冲突,而使他诞生了上大学的念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曲星觉得他在兴化这片地区造孽造多了,他一下在今年让兴化出现了2个被清华提前录取的,而其中一个清华仔(厂长原话如此)就在我们镇子,镇里出了这么个人才,镇领导当然要请客示意了。
在那天晚上清华仔在酒席上意气风发,厂长作为配角中的配角自然蹲在角落里。这一切还不能引起厂长的怒火………引起厂长怒火的是镇政府And清华仔的学校联合奖励清华仔40万,这让厂长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交的税竟然送给了一个脑袋里只有烂纸条人(厂长原话如此)。
结果是在当天回家的路上小厂长对老厂长说:“爸!我要上大学”老厂长先是一惊,继而一喜暗道:这小子平时让他上大学,脑袋跟塞满驴毛似得油盐不进,今天怎么开窍了?于是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来到班,厂长便对我描述了清华仔的种种恶行,直让我觉得那位可怜的被诽谤者就是一个对人民敲骨吸髓的恶魔,清华也成了阿修罗场。在诽谤完那可怜的孩子之后,厂长对我说了一句:“他拿了我的税钱,我就要讨回来!”
“呃。。。你还没有满18岁,哪来的什么税务?”“。。。。不管!没有我的总有我爸的吧?总有镇民的吧?我要报父仇,还要代表人民审判他!”厂长一脸正义。
“OK!我暂且相信你是正义的,但你现在已经高三了,还是‘百多帮’的人,怎么考大学”我郁闷道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厂长一时语无伦次。
“日!女人也会有的!”我说完就丢下厂长一个人,去向别人传播厂长竟然妄想考大学的事情。而大家这件事的反应的都是放声大笑,我觉得这比我平时写一堆搞笑的文章管用多了,厂长则坐在凳子上咬牙切齿。
。。。。。。
我想我们不能小瞧每一个人,比如被我们当作笑话笑了N天的厂长,厂长确实没那个考大学的水平,但不妨碍他通过走后门上大学。厂长走后门的方式就是用人民币砸出一条血路。
他为了从清华仔的手里拿回那并不存在的税钱,花了更多的钱。我觉得这不值得,并把这个想法对他说了,而厂长的 反应是:“你小子目光短浅!”
事后发生的事证明厂长也远见不到哪儿去………这哥们即使用人民币砸出了一条滴了自己血的路,但还是要参加这个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
当厂长把这件不知道是可喜可贺还是可悲可叹的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对中国大学的敬佩之情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明明收了人家钱,还要这么做作地进行考试,这分明就是装纯,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中国大学在试图把无数原本多姿多彩的花木雕刻成“栋梁之材”的一摸一样的柱子的同时,还在收着这些木头的钱。
把人才变成木材难,把各种模样的人才变成一摸一样的木材,更难。厂长分明就是拿钱买木头。。。。还要参加木头考试。而且他肯定考不过去,这个情况我清楚,厂长更清楚,于是厂长陷入了无比纠结的状态中,如果他是女生就可以内分泌不调,可惜他是纯爷们,他只能想办法。而他唯一想出来的的办法就是………接着拿钱。
这次拿钱不同于上次拿钱,厂长这哥们要亲自去趟南京。临别之前我们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仪式:“你脑袋发昏了么?”“用了多少钱”“就你也上大学?”“¥%#¥%¥%” 厂长听见这种言论后更加纠结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厂长与大学(下)
厂长他带着纠结上路去了南京,因为我没有跟着他上路,所以无法知道他的境遇。
直到厂长回来才告诉我一些关于南京的事,他记得最清楚的事就是南京火车站有上下两层楼,中间为了体现人类科技的进步使用了玻璃钢结构,而他躺在下层的长椅上看着上面玻璃钢板上一个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发呆。之后车很快就来了,他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上了车,去了南京一所农业大学,到了这里他更加纠结了他分明得到的是体育大学资格,居然把他送来了农大。
“学校里,不方便。到其他学校谈谈吧”带着他们来到农大的教授笑道。厂长暗自道“我日,学校里不方便可以带我们去咖啡厅啊!居然跑到农业大学,不是不看人家美女掀裙插秧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对如此人物产生了好奇:“那教授长得什么样?”
厂长一脸恶心状:“五短身材!整个一个武大郎!老婆长得真漂亮,他说是他英雄救美救回来的,我怀疑调戏他老婆的那几个痞子就是他买的!”
“我晕,既然他是五短,那你打他啊!”“打不过。。。跆拳道高手,我怀疑他怎么会是高手的,按理说他一脚就被人家踢飞了啊”
“那就等你上了大学有出息再整他吧!”我只好安慰他这个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不过厂长精神到是为之一振:“等哥牛叉了,我就把他剥光了吊在学校大门口,然后用橡皮筋弹他DD,弹地人神共愤,神鬼皆泣。”
我到抽一口凉气:“这厮这么狠?”便不再说话,生怕惹怒了这位预备大学生,他以后找我麻烦,一旁厂长也渐渐陷入了他自己构造的美好世界里去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又过了几天,厂长再次收拾东西去了南京………这次是去参加考前特训,比如要有体育基础,在省队尖子的攻击下坚持40秒。从前是有个作弊方法的:那就是裁判一喊开始,你就狂奔躲避攻击撑过40秒,而自从经过多次使用之后,已经禁止这种方法出现了。
而且文科考试从前是自己学校出卷子,只要考150分,还会给你提供答案;现在却是国家出卷子,要考上300分,还没有答案。。。。。自此,可以看出厂长生不逢时。
去了南京的厂长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杳无音讯,但前几天我上网时遇到了他:
厂长:潘猥琐!怎么有空上网了!?
潘哥(我的网名):爷,天天有网上
厂长:日,真不愧是猥琐,我郁闷啊!我租的房子楼上的情侣天天开展造人运动,听得我好憔悴
潘哥:呃。。。你寂寞了吗?
厂长:我确实很寂寞
潘哥:其实,你寂寞了还有温暖的右手,除了右手你还有左手,有兴趣可以来个双 飞。还可以去当牛郎,真不行还可以去当兔爷儿。。
。。。。。一阵痛骂
厂长:你知道么,我今天考试了,语数英、政治!
潘哥:我晕,你死不得过啊!
厂长:错,爷过了,套一句台词…翻开我们的考卷;我只能看见血淋淋的两个字:作弊!
潘哥:擦!那文考过了,武考呢?
厂长:我跑圈子,撑过了40秒。
潘哥:晕,不是有规定吗?
厂长:错,爷拿钱买的,所以法律已经不能阻止我了
潘哥:那都过了,这件事就定下来了?那你准备做什么?
厂长:我也不知道,我很无奈啊,我就他妈的用钱买进来的,我根本不喜欢体育,可我还是要这么做!纠结啊,老潘你知道么,这里好多人都瞧不起我买的,我就觉得自己做着不爱做的事,还被人取笑,还寂寞啊,我想让自己快乐,于是我讲笑话给自己听,讲着讲着我就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潘哥:看在你打这么多字的份儿上,我假装同情你一下!
厂长:日。。。。。
。。。。。。。
唧唧歪歪了半天,我想厂长是不喜欢这所大学的。但他不能反抗,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做自己不爱做的事,真是郁闷呐,花出大把的钱,大把的时间买了自己的不快乐。
所幸,这不快乐的人不是我,那句“苟富贵,无相忘”总算没白说……纠结就让厂长去吧!他立志势必要讨回自己的血汗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并不会快乐。
但,又能如何?
苏老板
我想苏老板是个好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至少他从没做过一件坏事,当然他也没有做过一件好事………我想这个时代,你不做坏人就已经是好人了。可他总是被人所针对,苏老板原名是苏华,后来因为屡次吃独食而被我起了“苏老板”的外号,班上一时传唱的我的识人之明。之后他为了表示对我的愤慨而让我诸事不爽,于是我又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苏地主”
从那以后,我们每次对苏老板有所针对的时候都吼道:兄弟们!起来斗地主………而在此时苏老板总是反抗道:潘世斌!你这混蛋,你能不能别叫我老板?我不是老板。
一般来说这时的我都会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我没叫你!是群众在叫你老板”“靠!你是不叫了,但就是你小子给我起的这个外号”苏老板一脸愤慨,“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这么叫你了,我想让他们不叫你这个外号,而且我带头不叫,可是人民群众不答应啊!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只能怪你太有老板的气质了”
苏老板:“算了吧,我也不跟你争了”我顿时眉开眼笑,苏老板一向知道他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只是每次象征性地争辩一下,就像去相亲的女孩子,纯还是要装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