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毫不在意,看着鸡汤轻声道:“今日这鸡汤很合适,有点儿苦味反倒提鲜。只是这其中不见山畸,不知这苦味从何而来?”
桑桑一笑:“夫人有所不知,那厨子也有些良心,知道山畸对夫人身体不好,就用核桃皮的油脂在鸡汤中提色,不但让鸡汤更油亮,那苦味也有了,关键对夫人的身体有好处。”
“哦?这么说来那厨子还真用心了?”
“夫人,那厨子奴婢倒觉着不错,虽是话多了些,但心是向善的。为了夫人这晚鸡汤,听说他剥了一夜核桃。”
“你去取二两银子给那厨子送去,就说是奖赏他饭菜可口的。”
大夫人摸了几块碎银交给桑桑,桑桑揣着银子就找夏商去了。
……
回到厨房,夏商先发呆了的一会儿,想着明日该不该再到后花园去等小岚岚。想着刚才的经历,想来小岚岚是不会再去后花园了。
夏商也不沮丧,感情就是要细水长流,尤其是对古代女子,先放一两天也不失为好办法。
思绪回到现在,夏商面临的问题是厨房。
现今厨房有多处不便,比如菜刀老旧,种类欠缺,灶台有塌陷,烟囱有漏洞等等,看似不起眼的小问题对夏商却是不小的阻碍。
在这之前,最大的问题是升火起灶,一把老蒲扇要控制火候太累太难。一个简易的风箱显得很迫切。
画一个风箱的设计图倒是容易,但要找谁制作?制作的费用从哪儿来?
正想着,桑桑就带着二两碎银子来了。
“夏商!夏商!”
“姐姐,在这儿呢!”对桑桑的到来夏商显得有些意外,“姐姐不跟在大夫人身边,来咱这破地方为何?”
桑桑笑眯眯地掂了掂手中的碎银:“诺!大夫人赏的,夸你菜做得好。以后好好伺候主子,好处少不了。”
夏商有些茫然,接过碎银子看了看:“这就是二两银子?”
“怎么?还嫌少不是?”
夏商若有所思:“姐姐,你说着二两银子能不做一个风箱?”
“风箱?什么风箱?”
“就是……”夏商也不好解释,在厨房里捡了根枯枝在地上画出示意图。
看到示意图桑桑就清楚多了:“你是说橐啊。这东西不是人家打铁用的么?你要它的作甚?”
“厨房里就一把蒲扇,用它来烧火着实麻烦,不如用一个风箱,不但能更容易控制火候,还能节省不少力气,何乐而不为?我刚来赛家当厨子,不便求大夫人为厨房添置东西,先今大夫人赏了我二两银子,便想用这个钱改善下厨房。”
“你真是这般想的?”
“当然。”
桑桑满意地点点头:“你是我招进家的,你能如此为赛家着想也算是我没看错人,大夫人对你也赞赏有加。银子是大夫人赏给你的,你就留着给自己用,至于给厨房添置风箱,我会去给账房知会。只要是为赛家好的,钱不是问题。你觉得厨房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需要什么东西,尽可以一并写个清单,由我交给大夫人定夺。”
“这么简单?”夏商有些诧异,心说东家出手当真阔绰。
“你说说吧,还需要置办些什么?”
原以为改善厨房要自己一点点攒钱来完成,没想到晃眼就变成了公款消费。
既然还公款消费,夏商便用不着客气了。
“厨房里的厨具换新的,尤其是刀具,种类太单一,要有文刀,武刀,秀刀,雕眉,每一种刀要分三锻,七锻,九锻。灶台要翻修补漏,水缸要与碳柴堆分离,地面铺上石板……”
“等等等等!”桑桑擦了擦汗,“这个……我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先把风箱弄好再说吧。”
“诶?姐姐不是说可以让东家置办么?哎哎哎,姐姐为何走呀?”
夏商话音刚落,桑桑已消失在了厨房中。
回过神来的夏商懊悔不已,厨房是他的第二个家,厨房的环境直接影响到他以后的生活质量,好好一次可以用工费改善环境的机会,他可不想这么放弃。
桑桑还没走远,夏商赶紧追了出去。
大院中,桑桑正小跑着往内院去,夏商赶紧扯着嗓子喊:“哎,桑桑姐,咱们可以在商量商量。要不先给我弄把称手的刀也行啊!”
原以为不会有回应,没想到桑桑回头了。
不过桑桑回头不是因为夏商,而是对后院中所有的下人挥手。
片刻后,夏商知道了原因,昨日的赛家兄弟又来了!
昨日之事还历历在目,院中家丁多数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这些下人心中本来就气,没想到对方竟嚣张到还来?
“妈拉个巴子!兄弟们把家伙都带上,今日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跟他们拼了!”
下人们义愤填膺地拿起了棍子,气势汹汹往外院去。
而夏商却在偷笑,他知道是自己的计策出效果了。
第二十六章:官府调查
正午,赛家又热闹了,昨日才大闹赛家的人又来了,如昨日一样气势汹汹,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都没有带武器。这些人在赛老三的带领下直接冲入赛家,很快将进门的大院占领。
这举动比昨日还要猖狂!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先一步赶到大院的家丁立即举起棒子冲了过去。
不曾想,来赛家的不止赛老三的人,一队身着官服的捕快随后涌入,见赛家家丁举着棍子毫不犹豫地亮出了佩刀。
“噌噌噌……”
一连串钢刀出窍的声音刺得人耳膜作痛,一群家丁直接蒙了。
怎么还有官府的人?
有官府捕快在,谁都不敢造次,家丁们赶紧丢掉了棍子,唯唯诺诺地退到一边。
那赛老三却是趾高气昂地喊道:“古捕头面前谁敢造次?”
捕快之中走出一粗眉浓发之人,便是赛老三口中的古捕头。
一个捕头在长安城中算不得什么,但对方穿着一身官服带着一队官人直接进入一户人家,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儿。现在得罪他便是得罪朝廷,故而待大夫人出面之后都要客气地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捕头带着捕快闯入民宅,显然是这户人家犯了事儿。
但大夫人搞不懂,心说自家好端端的怎会引得捕快直接闯入?
要说赛家在长安城有几分名气,平素里小小捕快怎么敢招惹赛家?而现在对方有恃无恐,一股强烈的不安让大夫人眉头紧锁。
“官爷,咱们赛家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本分生意人,今日您这是?”
捕头是一脸大公无私的模样,低声道:“赛夫人,若非有人告你家下毒害人,我等又怎敢擅闯?”
“下毒害人?”大夫人愣了愣,随后笑道,“官爷,您就说笑了。咱们赛家大院一屋妇人,哪能下毒害人?”
赛老三冷笑着走来:“大嫂,您说这话倒是可笑了。谁说女人就不能下毒害人?不然怎会有话说最恶毒妇人心?”
“赛老三!你三番五次欺我赛家无男,昨日之事我尚未与你算账,你竟还纠缠不休!今日之事怕也是你故意栽赃嫁祸,官爷,您最好明察是非,我赛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赛老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嫂,此一时彼一时,以往不管是官人还是商人都会给大哥几分薄面,那是看在花锦子的份儿上,也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管给谁面子,那都不会是给大嫂面子。”
“你!”
捕快抬手:“好了,你们家事不归我管,不管什么身份,本捕头都以证据为凭。今日赛二爷来告,说在你们赛家吃过饭后便中了毒,说你们在饭食中下毒坑害于他。”
“什么?”大夫人瞪大了眼睛,“赛老二中毒了?不可能!你们瞎说!”
“人命关天,我乃官府中人,岂可妄言?赛老二的状况我看过,腹胀如球,面色昏暗,经大夫诊断乃中毒所致。赛老二并发之前在你家待过,所以你们家自在怀疑之列。”
大夫人没有说话,估计确有其事,不然捕快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但就算是中毒,事情也落不到自家头上,毕竟昨日的饭食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自家更不会有人下毒。
弄清了事情缘由,大夫人倒是放松了些:“既然官府怀疑到咱们头上,不知官人准备如何调查?”
“听赛二爷赛三爷口述,昨日他们在你赛家曾使食用过一份不知名的肉食。可有其事?”
“不知名的肉食?”大夫人皱眉,很快想到了昨日中午那盘有些别致的红烧肉。
想到那红烧肉,大夫人才记起来自己还没搞明白那盘肉到底是用什么肉做的,现在被捕快问起,心中真有了一丝怀疑。
“难道真是那份肉食有问题?”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份肉在座三人都吃过,自己也在其中。自己和赛老三都没事儿,唯独赛老二中毒,自然不会是肉食的问题。
想罢,大夫人点点头:“确有此事。”
捕头道:“既然赛夫人承认,那请将昨日的肉食拿出来,让我等看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儿?”
“抱歉,昨日的肉食已经吃完,官爷要再拿出来检查,恐怕是不行了。”
赛老三低声问:“不行还是不敢?”
“官爷,你可曾听过自家吃饭还要吃完的饭菜留下?难道连碗都不让洗了?”
捕头点头,转而又问:“赛夫人说的有理。但是,赛二爷和赛三爷一口咬定那肉食古怪,您若是拿不出样品实在有些难办。即是你家做出的饭菜,不如再做一份如何?”
“不用了!”这次却是赛老三说的,他朝捕头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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