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被正面的箭射穿了脑袋,挂在斜着的车轮上。
墙内的住宅隐藏在一片漆黑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哭啼声,还没有听清就噶然而止,仿佛阴深深的凶鬼之宅。
远处轰然爆发一阵人嘶马叫的混乱巨响,把靠在墙根的打盹的一个枪兵从迷糊中唤醒。他惊跳起来挥舞着枪,被一只脚狠狠的踹到,“睡你妈啊!差点捅到老爷了,等会你这个狗杂种冲在第一个!”
一个粗壮的断腿踩在他的胸口上,脸上的眉毛向上翘起,述说主人的愤怒,恶狠狠的叫骂:“听秃老爷的传奇,竟然能睡着,你这个狗屎!”
地上枪兵的眨巴着眼睛迷惘地望着昏黄的天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家里的床上,他瞧着村中到处的火光,浓烟之中人影憧憧杀声炽烈,濒死的惨叫时远时近,一滴眼泪流下了他的眼角。
这里不再是流着潺潺溪水的小山村,他也不再是唱着歌放羊的牧童,这里是“黑镰刀林贤友团”的狩猎场,他已经加入了匪团,永远地回不去了,他歪着头根本没有理会踩在他身上的壮汉,喃喃的道:“妈妈!”
一帮匪徒看着这个插曲,坐在墙下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上前将同伴的尸体收敛。
他们这种入了匪团的人,也就背弃了所有的信仰,所谓无信之人,不是死在抢劫路上就是被抓住吊死在路上,用匪徒自己的话说就是,终究要入地狱的人,自己的灵魂都挽救不了,收尸有个屁用。
秃着头的穿着板甲的矮胖壮汉,返身回来继续绘声绘色的讲述他的个人传奇。
当初他是如何杀了领主一家,在领主尸体面前强暴了领主的两个女儿,然后如何逃脱了警卫队的追捕,穿过山岭土人的领地,找到“黑镰刀林贤友团”入了伙。
一边四个剑士带着近五十的仆兵长枪兵,腆着脸听着秃头壮汉在挥舞吐沫,做出一副陶醉的脸色,远一点还好,近前的几个不得不随着秃头壮汉的动作语气改变脸部表情。离得最远的剑士在心中暗暗的骂道:“叉你妈的,光今天晚上就讲了两次!有完没完!”
并不是有人天生愿意做强盗,不过也有人乐在其中。
黑镰刀林贤友团三位首领都是林贤友出身,匪团的军事建设都是比较正规化军队来做,袭击图勒普前有八百多人,堪比战争期间一个混编联队的兵力,如果计算首领的武力,只能说更强。
这其中除去四百多人的枪兵炮灰,有百人的盔甲具装齐全的轻骑兵,二十人的重甲战士,带甲的剑士四十余人,四十余人的弓箭手,加上以三个堕落林贤友为首的十三个重骑兵,还有一个已尼禄为首的三十人的盗贼团。
而且与绝大多数匪团把劫掠来财富埋藏起来不同,黑镰刀林贤友团团里的公共财产多数都被用于购买盔甲武器,奖励到个人武力强或作战勇敢的团员身上。
虽然这部分领取到公产盔甲武器马匹的人,还需要通过劫掠所分得的个人部分不断的偿还,直至还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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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已成夜枭
更新时间2011…8…7 21:33:16 字数:3413
黑镰刀林贤友团一半的以上的骑兵重甲剑士都是负债匪徒,但能负债那是好命的,匪徒都是拼命的表现自己,因为团里的装备不用交租金。
匪团也不是养老会,是要按装备算出力多少的,一名骑兵不但能冲锋陷阵,还能用在侦察断后骚扰偷袭上,所起的作用足足抵得上几十个枪兵,骑兵代表一支匪团的真正实力,至于这些普通枪兵,炮灰而已。
有甲有马分得的钱财才更多,最悲惨的炮灰枪兵,都是刚入伙武力不强或者入伙很久运气不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带着铁枪头的木棍,每次劫掠所得上缴过后,发下的薪金能不被饿死就不错了。
秃头壮汉是个重剑士,武力在团中也能排的上号,担任枪兵大队的分队长,带着五个剑士,十个仆兵五十左右的枪兵,枪兵人数一向没法确定,生死来去。是匪团的中层干部,身上穿着一般富裕林贤友才能装备的板甲,是团里最富的人之一。
拥有自己的铠甲或骡驴,是所有枪兵仆兵的追求,至于一匹战马,那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在他们的眼里,秃头壮汉是成功的榜样,能混到他这个样子,这辈子也活够了。
五十几个人之所以忍着头皮发麻听着快作呕的故事,是因为秃头壮汉除了把匪徒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做成榜样之外,他还兼营出租盔甲马匹武器的业务。
他足足有两匹马,两头骡子和三副铠甲,四张长弓,十几把阔剑。
匪团里有二三十人靠秃头壮汉的装备吃饭,仆兵枪兵排着队巴结他。虽然具体租金不知道,枪兵私下都说,租了扒皮秃头的剑甲,遇到好的收成也等于白干,每每发誓绝对不租他的,但一有空缺各个转眼就忘了誓言,争着抢着挤破了头。
用匪徒的话说:“白干就白干,至少租到了走骑兵器,这以后才有个盼头!”
秃头壮汉正要第无数次结束他故事的高潮,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打断了他的讲演,跑在最前的骑兵,高声叫道:“秃头,你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有破了屋?”
“老子什么时候破屋,关你屁事,小白脸!”被打断的秃头壮汉不满的道:“里面多是女人小妞,亚尔曼首领没来之前,我只负责守着。”
“切斯特首领下达的命令,你收到没有?”一个秃头壮汉听着陌生的声音,从骑兵身后传出,再次重复了一边问题:“切斯特首领下达的命令,你收到没有?”
“你是个什么东西?”
“啊哈,红毛的狼崽子,是哪家骚狼没夹紧裤裆,把你给漏出来了?”看清出声的人,是个从来没有见过,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有着明显红毛布鲁克人特征的年轻人,吉榭尔被打断讲演的怒气涌上心头,“你妈死了没有,没有赶紧回去吃奶去!管你秃老爷事,滚!”
一众匪兵嘻嘻哈哈的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枪兵笑得最夸张,“他妈现在的奶子肯定下垂了,吸不动啦,哈哈哈……”
“啪!”的一声,马鞭重重的抽在枪兵的脸上,还没等他蹲下叫痛,“啪!”又是一声脆响鞭子又挥过来,缠住了他的脖子,拖了回去。
鞭子主人的两只手抓住鞭绳两端,横向的绞着劲,喘不过气来的枪兵两只脚不断的乱蹬,两只手拼命的扒着脖子间的鞭绳,翻起的白眼,带着求生的欲望,乞求般扫过一众匪徒,定格在秃头壮汉的脸上。
人群一阵骚动,匪兵们纷纷拿着武器站了起来,秃头壮汉举起了重剑两只眼睛冒着凶光逼视着持鞭的年轻人,但看见和他平日关系不错的白脸林贤友,不断的摇头示意,他迟疑没有出手。
马上的年轻人双手还在不断的用力,脸上的表情却仿佛抚了抚头发一样轻松,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似笑问道:“我来转达切斯特首领的问话,你确定让我带回刚才的回答?”
仿佛怕秃头壮汉听不清楚,又重复一遍,“你确定让我带回刚才的回答?”
看着马上年轻人无害的表情,秃头壮汉突然有种便秘般的难受,他放下剑,不甘的回答道:“亚尔曼首领有命令我,找到姑娘们等他来再说。”
“切斯特首领让你结束这边,然后收集所有看到的粮食,这是最新的命令,至于姑娘们怎么办,随你的便。”年轻人说道,随后松开了鞭绳。
大小便失禁,舌头探出口腔的枪兵像块烂泥一样,“啪!”的瘫在地上,没有一点生气。
看着自己的作品,年轻人似乎笑得更开心,“切斯特首领希望你动作快一点,仓库那边结束,你还没有完成,他说,‘他会过来帮你’。”
听到切斯特要过来帮他,想想那个情景,秃头壮汉禁不住的缩了缩脑袋,低下头掩饰住对传话人憎恨的目光,“请转告切斯特大人,秃头会做的很好,请他放心。”
收到了回话,年轻人得意地笑着,把转马头,带着身后一半的骑兵,向仓库的方向奔去,马蹄声渐渐远去,得意的笑声却好像一直停在吉榭尔的耳边,分外的刺激。
向着骑兵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浓痰,看着留下的白脸林贤友,秃头壮汉问道:“李,这他妈是谁?哪里冒出来卖屁眼的?”
“尼禄那个恶魔在村里找的内应,一个人就杀掉了全部的看门人,刚刚给切斯特首领做向导,混进村民了杀了个雷霆箭手,现在是切斯特首领的传令兵。”名字叫“李”的白脸林贤友,不无羡慕的说。
最后他提醒到:“秃头,不是我没提醒你,那小子刚刚把他叔叔和婶婶找了出来,点上火烧死了,你最好别得罪他,切斯特大人很看好他的狠劲。”
“呸!”这回吐沫吐在了死去枪兵的脸上。
“霉气!”秃头壮汉抽打着每一个够得着的手下,骂道,“进攻,进攻,最好最烈的姑娘给亚尔曼大人留着!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姑娘全站在我的面前,慢一点切斯特大人剥了我的皮之前,我先剥了你们这帮兔崽子的……”
听着身后呐喊厮杀声扬在马上哈哈大笑,这个不到二十岁得年轻人,笑声中透着凄厉和苍凉,如同夜枭的啼哭,阴森凄凉。
惊得身后的林贤友一起放慢马步,试图远离这个恐怖之人。这个从小活在屈辱中的异种人,这一刻犹如被点燃黑火的魔鬼,赐予地狱武器的恶魔,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种毁灭气息出现在图勒普今夜每一个关键的地方,带着死神瓦解了图勒普的防御,摧毁了图勒普抵抗,将杀戮带给了每一个图勒普人。
“我是人,不是杂种,我忍了二十年。”他在心中不断的嘶吼。
“今天你们都得死,用你们的血赎你们的罪。”扬冷笑着,“图勒普今夜除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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