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傲一边聆听一边点头,一边又寻思,真是个小女孩,交浅言深,完全不懂得防备人。同时,她也十分稚气,像下层阶级的所有傻姑娘一样,咬牙帮人挨义气,似乎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我真的希望我可以走开!”小女侍显露出绝望的表情,眼神不住地闪动,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今天的我真的不适合工作!”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指伸进半米高冰淇淋桶,在桶沿揩了一点糖屑,然后把手指放进嘴巴里用力吮吸。她的表现像个完全不懂举止风度为何物的三岁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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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美女,中奖和大量金钱(2)
礼傲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小女侍的目光飘向老板所在的地方,确定他没有发现她异常的举动,这才贴近礼傲神秘兮兮地说:“我只要一紧张就想吃糖果,我的意思是甜味的东西。”她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唇,口水和糖霜粘在嫩红的嘴唇上,“你看过那部电影没有,那些犹太人就要被送进集中营了,然后那个老头子就花了身边所有的钱买了一粒方糖,切成好几份,分给他的孩子们,他们细细地咀嚼,嘿,你看过吗?”小女侍没头没脑地说。
礼傲跟不上她跳跃的思路,他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应该摇头。幸好小女侍立即转变了话题。
“你知道吗,糖果是最伟大的发明,生活不总是甜的对不对?不,生活根本就是苦的,所以人们才吃糖。”她叽里咕噜地说完,托腮陷入沉思,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工作。
礼傲怕她又被老板挑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嘿!”
小女侍一惊,抬眼,啪,掉下一滴泪珠来。
礼傲吓了一跳。他一直认为这种水灵灵的眼睛似乎随时都能滚出泪珠来,没料到竟然是真的?
“什么?”她抹了抹脸,问。
礼傲心里一动。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忧伤,“来!”他倾身向前,一手扶住她的脖子,低下头,轻柔地亲了亲她的发心。
女侍呆了呆,拨开他的手。
“好点了没有?”礼傲含笑问她。
女侍又呆了呆,突然璀璨地笑起来,“我想是的。我好多了。”她继续笑着,“谢谢你。”
连续站立十个钟头,凯瑟琳觉得自己的双脚就要像太阳底下的冰淇淋一样融化流走了。老板急着去看棒球赛,嘱咐凯瑟琳打烊。
凯瑟琳锁好大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她除下鞋子,揉搓双脚,她突然缅怀起昔日华美的寄生虫生活,至少过去她不会因为辛苦工作站痛双脚,就算站痛了双脚她也可以立即请来最好的按摩师为她按摩。
“哎!”凯瑟琳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站起来,她提起半旧的沙滩鞋,一时间决定不下,她是穿上它们呢,还是光着脚?似乎两种情况都不能令她真正摆脱恼人的脚痛。
礼傲发现凯瑟琳走出店来,立即打开车门,走过来,“嘿!”
“嘿!”凯瑟琳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笑起来,“是你?”凯瑟琳是个灵活的女孩子,目光在短短几秒钟内已经由礼傲身上到礼傲身后的车上打了个圈,凯迪拉克的休旅车,哈,富家子弟,凯瑟琳心想。
礼傲碰碰鼻子,有点尴尬地微笑着,“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是谁。”话一出口礼傲就开始懊悔,他似乎在暗示她的记性很差。
凯瑟琳果然急了,立即为自己辩白:“我的记性哪有那么差?”
“可是你一天要招呼那么多客人!那么忙!”礼傲不动声色,掩饰自己的口误。
凯瑟琳侧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不过,并不是每个客人都会发现我心情低郁,然后还亲亲我的头顶,表示安慰。”凯瑟琳俏皮地眨眨眼睛,“像个大哥哥那样。”凯瑟琳不否认她的话里有故意撒娇的意图,她一直是个喜欢卖弄风情的小骚货,从来不曾改变过。
“啊,你说的没错。”礼傲尴尬得几乎脸红。
“你一直守在这里?”凯瑟琳直来直去地问,“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礼傲不知道怎么对答才好。
“你看起来并不像个失败者呀!”凯瑟琳轻轻拉了拉礼傲的衬衫扣子,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穿的可是拉尔夫?劳伦的衬衣,“无处可去?怎么会?”
礼傲哭笑不得,更加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也许,他和这个小丫头之间真的存在所谓的“代沟”。 “或者,你只是想追求我?”她飞快地切换话题,同时用力眨了眨眼睛,“对不对?”她笑得十分狡猾。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为她着迷,她身经百战,她在情场上所向披靡,十六七岁就有蜂后的绰号,凯瑟琳喜欢和男子周旋,她知道这种爱好很下贱,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凯瑟琳才不肯约束自己,“你想追我。”她语调变得十分轻柔,像香水的前味一样,但口气却是肯定的。
礼傲叹了口气,“你真聪明。”他无奈地说。
凯瑟琳也许一点都不聪明,至少不是可以把书读得很好的那种聪明,但是她漂亮,她的漂亮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漂亮,而是光芒四射的那种漂亮,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瞩目的焦点,即便她衣不蔽体蓬头垢面。
她金发雪肤碧眼,小小的狮鼻,她鼻子的形状有点古怪,长在任何人脸上可能都算破相,独独长在她脸上却令她魅力频增,添了三分野性未驯的活力。她的身材和她的脸形一样小巧又匀称,像朵刚刚拔高的太阳花,一种南美洲初夏的明媚夺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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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美女,中奖和大量金钱(3)
凯瑟琳扶着礼傲的手臂,依次把鞋穿好,“好了,你准备请我去哪里?”她活泼地拍拍手,脚指头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礼傲清了清嗓子:“实际上,我留下来,是想确定一下你的心情是否好了一点。”礼傲知道这种说法听起来十分虚伪,但这是他的真实动机,这个小女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是他没动过追求她的念头,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如今的礼傲?美第奇没有资格追求任何人。他曾经是高洁的,但他一不留神就变成了一个肮脏污秽的人。
礼傲提醒过自己收起泛滥的好心,至少收起对所有年轻美丽的女子的好心,他的绅士风度已经为他惹下了足够的麻烦,但这个小女孩那滴突然滚落的眼泪不知为何深深打动他的心。
那种对于悲伤的表达,那么的纯真和率直。礼傲也想哭,他想哭想了很久,但他哭不出来,他早就习惯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作派。
今天看到这个小丫头的眼泪,礼傲有种错觉,那滴眼泪似乎是她帮他流的。礼傲明白自己突遭重创,神志失常,神经脆弱,所以才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她的眼泪是替他流的,怎么可能?她是侍应,他是客人,他们素昧平生。
也许,上述种种心情只是礼傲伪善的饰词,他就是想追求凯瑟琳,因为她那么美!他身染恶疾,不该随便结交女孩子,但是只要他隐瞒他的病情,谁会拒绝他这样男子的追求?再者,这种一勾就上手的轻浮女孩,被伤害了也是活该,不是吗?礼傲努力想弄清楚自己潜意识里的真实念头,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我的心情?”凯瑟琳重复了一遍,雀跃的表情迅速转换成愁容,“哎呀呀!”她托起脑袋,“不,不,我的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不可以好,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很特别!”凯瑟琳扁了扁嘴,似乎又要哭了。 礼傲懊恼地捏捏手心,似乎是他多事了,她显然已经忘记了她的不愉快,但被他一提,她立即想起她的不愉快,她只好继续不愉快。
“去兜风?”他牵起她的手,晃了晃。
凯瑟琳不以为然,“去看沙漠吗?”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跟礼傲上了车,到底年纪小,那么爱玩。
“有何不可?”礼傲却把她的话当作一个提议认真考虑起来。
凯瑟琳却盯紧礼傲的脸,“好吧,”她一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坏人,我就跟你出城。”凯瑟琳说完格格笑起来,礼傲非但不像坏人,他还是她迁居凤凰城后看到的最漂亮的男人,如果他真的要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占她的便宜,她相信她也不会太介意。她不是好女孩,从来不是。
礼傲哭笑不得,“我是否应该谢谢你的赏识?”礼傲发动引擎,“对了,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坏人?”礼傲认为凯瑟琳太冒失了,他不是坏人,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她就是那种一勾就上的坏女孩对吗?礼傲的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哦,只要你不像我,你就一定不是坏人!”凯瑟琳还是笑嘻嘻的。
“这么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礼傲顺着她的话说。
凯瑟琳突然不笑了,静默一会儿,这才说道:“可不是,我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礼傲正在忐忑,不知道自己又触动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经,凯瑟琳突然侧头做了个鬼脸,嘴里“虎”的一声,“我要杀掉你,然后把你毁尸灭迹!”凯瑟琳模仿凶恶的腔调,然后哈哈大笑。
礼傲松了一口气,随着她笑,突然他留意到她翠色的眼波中流淌着一股十分明晰的忧伤,如同一道怪岩隔断了快乐的溪流,礼傲停止了笑声,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按在凯瑟琳的手背上。
礼傲的手有点冰冷,凯瑟琳的手很热,两种温度融在一起,竟然十分和谐。凯瑟琳瞪圆眼睛看了看礼傲,有片刻工夫,她的神态变得十分不自然。
凯瑟琳停止了装疯卖傻式的笑声,她侧转脸背着礼傲,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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