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反击?”白衣书生拿着没有扇骨的扇子,在一旁问。
“我在等你的第九把剑。”
“书生剑”也是玉真子的成名道法,世人皆知剑总共有九把。如今只有八把剑在围着“鬼君子”。
“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白衣书生自己往半空一跃,化身一道白光,朝“鬼君子”刺来。原来这第九把剑就是白衣书生自己。
这下,“鬼君子”才不得不还手。白衣书生身上闪着金光,“鬼君子”身上闪着紫光,两道光在令丘山顶上辗转交错,煞是好看。偶尔两人对接,还会散开万道光芒。
“你代替玉真子前来,有何用意?”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鬼刃’练到第几层了。”
白衣书生攻击突然变得更加凌厉,身上的金光也更盛了一些。全是不留退路的招式,完全就是你死我活。他攻得越急,“鬼君子”却越从容。
“危险!”
白衣书生脚下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出令丘山山顶。他将所有的道**力都集中在剑上,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却没有办法踏空飞行,只能眼看着掉进深崖。好在关键时候“鬼君子”一把抓住白衣书生的胳膊。
“‘鬼君子’,没想到你这么仁慈,”白衣书生突然冷笑,“你知道我即便跌下悬崖也不会死,却还要抓我的这只手。”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搏命?”
“哈哈,我算准了你会拉住我,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说着白衣书生另一只胳膊并指成剑直取“鬼君子”的心脏。这一下“鬼君子”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白衣书生的胳膊毫无阻拦的穿过“鬼君子”的身子,就像刺破了一个影子。
“什么!”白衣书生脸上大骇,“你居然炼到了人鬼合一!”
“鬼君子”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想把白衣书生拉回来,却拉也拉不动。
白衣书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道法,自己的整个身子变得雪白透明,“我们两个一起死吧,你练得太深,总有一天会成为天地间的祸害。”
片刻之后白衣书生的脸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鬼君子就感觉他穿过自己胸膛的手臂炙热无比,像要将自己点燃一样。他想抽身后退,而自己的胳膊反被白衣书生制住。
“你何必如此!”“鬼君子”突然叹了一口气,他还有一只手空出来,一拳打在白衣书生的胸口上。这一拳也用上了鬼刃的全部力量。
白衣书生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又慢慢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鬼君子’你当‘人鬼合一’就是炼鬼的最高境界了么?”白衣书生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悬崖边上,“炼鬼的最高境界其实是‘鬼轮回’。你这辈子是没办法练成了。你的妻子应该已经为你生了一个千金。而你的女儿,将来会超过你,练成这‘鬼轮回’。”
“这跟你与我斗法有何相干?”
“不相干,但是跟你杀了我有相干。”白衣书生说,“我今日注定死你在的手里,就为助你的爱女练成‘鬼轮回’!”
说着,白衣书生收了自己所有道法,趁“鬼君子”反应不及,纵身跳下悬崖。
“鬼君子”绝对不会想到,令丘山一战会是这个样子。这个白衣书生是谁?玉真子又去了哪里?白衣书生说的“鬼轮回”又是什么?他为什么练了一辈子的“鬼刃”却没有听过“鬼轮回”这个名词。
带着这些疑问,“鬼君子”踉跄下山。
回到阳夹山的府中,妻子玉玲珑果然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
“阿羽,快看,我们的巧儿多可爱。”
“巧儿……让我看看。”
刚出生几天的小婴儿,眼睛已经睁开了,黑乎乎的,笑眯眯的看着他。
“令丘山之战你是赢了吧?”玉玲珑问一脸幸福的“鬼君子”。
“鬼君子”听了妻子玉玲珑的话,反而脸色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快来人!”“鬼君子”喊道,“传我号令,南荒山所有炼鬼一脉,即日退入深山,二十年不得出山半步!”
令丘山一战草草收场,鬼君子回到阳夹山便带着妻女和手下教众退居阳夹山最深处。开创十殿鬼府,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第二章 逃出家门
如此一过便是十二年。
“爹爹,球掉进荷花池了……”
“朵儿又调皮了。”
十殿鬼府的后花园里,十二岁的朵儿正跟着两个侍女玩一个彩球。这深山鬼府中,朵儿整日除了跟娘亲学习琴棋书画,便是在这后花园里玩耍。
就见鬼君子身子一纵,便站在荷花池的护栏上。接着一个俯冲身如鹏鸟一般贴着水面飞掠而过。飞过彩球的时候,信手抄在手中。
“爹爹,朵儿还要那朵荷花。”朵儿接过鬼君子丢过来的彩球,顺便得寸进尺一把。
“顽皮鬼。”鬼君子嘴上说着,脚底在水面上轻轻一点,碰出一个小小的涟漪。身子借着这一点之力往后一折,变作躺在水面之上,倒飞到池中最大一朵荷花的近旁,将其摘下。
“爹爹好厉害,朵儿也要学爹爹飞来飞去的功夫。”
“胡说!一个女娃,跟你娘亲学好琴棋书画便够了!”一听到朵儿要学,鬼君子立马拉下脸来。
“为什么魅姨可以学,朵儿就不能学?”朵儿小嘴一撅。
“魅姨又怎样,就算全天下的女子都学,我也不许你学。”鬼君子不理朵儿的撒娇,依旧冷着脸,看来是宝贝女儿触动了他的逆鳞。
见爹爹如此蛮不讲理,朵儿委屈上来,将手里的彩球跟荷花往地上一丢,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鬼君子看着朵儿的背影,心中也是懊悔不已。
“鬼王,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传说,难为朵儿。”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紫色罗裙,轻纱遮面的女子站在鬼君子身后。
“魅娘你回来了。可有什么消息?”鬼君子早就知道身后有人,他依旧看着朵儿消失的方向。
原来这身姿绰约的女子便是朵儿口中的“魅姨”,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看那双眼睛,就有勾魂摄魄的能力。
“最近北邙山的所谓正道都收到了大悲寺的,说是在寻找什么‘天界遗童’。现在整个九州都闹开了,可能就剩南荒山一带没有正道来寻了。”
“‘天界遗童’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惊动整个北邙山正道。”
“属下也是道听途说,说是上过三十三重离恨天的道童,后被太上道君赶下了凡间。”
“哼!还真有三十三重天呢,太上老君那不是神话里的人物?这帮正道莫不是失心疯了。你可知道他们找这个‘天界遗童’到底是何用意?”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那些在找寻‘天界遗童’的正道似乎也懵懵懂懂的。或许大悲寺的那几个老头子或者三清观的索阳会知道吧。”魅娘顿了一下,又说,“玄武正跟着呢,不知道探听到什么苗头没有。”
“他们找遗童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书生道君’还是没有消息?”
“鬼王,这都十二年了,就算他没有死,也早就销声匿迹了。外面的传言都是玉真子被您在令丘山一战时,打下山崖死了。”
“打下山崖的并不是玉真子。而且十二年了,也没有找到那人的尸体。”鬼君子每天都会无数遍的回想那夜令丘山上,那个神秘男子最后的一句话。“你的妻子应该已经为你生了一个千金了。而你的女儿,将来会超过你,练成这‘鬼轮回’。”
鬼君子并不知道“炼鬼”之道,还有“鬼轮回”这个境界。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个正道中人会比他还懂“炼鬼”。要么是那人在诳他,要么就是那人也是“炼鬼”出身。
“我们退隐阳夹山深处这么多年,就是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鬼王,您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太……胆小了。他能猜到夫人会产下女婴也不奇怪,毕竟就是猜,也是对一半错一半。如今我们十殿鬼府式微,在九州活跃的‘炼鬼’一脉,都是不服从您管束的。您手底下的四大鬼卫到了南荒山外都要低声下气。”
“你还想如何?消灭正道,统一九州?”鬼王回身看了一眼魅娘。
“只要鬼王您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魅娘,下次出山,你去找一下玄武,‘天界遗童’的消息能打听到就打听到。你的鬼刃练到第几层了?”
“第七殿。”
鬼君子点点头,说道:“让玄武帮帮你,突破第八殿。”
“突破了又有什么用?”魅娘赌气的说,不管是练到第九殿还是第十殿都要这样低声下气的活着不是么。
“怎么会没用。”鬼君子冷着脸说道,“你当他们正道会放任我们躲在南荒山?总有一天还要大战一场。到时还是胜者为王。”
魅娘看到鬼君子的眼神,心中一喜。鬼君子并没有被吓破胆,他是在韬光养晦。那种藐视一切的眼神,跟十二年前别无二致。
“属下明白了。如果您没别的吩咐,我去看一下朵儿。”魅娘应承下来,就要去看看朵儿。
“恩,你好好劝劝她。”
“朵儿?”魅娘在朵儿房间门口敲一下门,喊了一声。
“魅姨!”过了一会儿朵儿打开门,一双大眼睛通红,是刚擦过眼泪呢,可见了魅娘终究还是忍不住扑到她的怀里哭起来。
“朵儿乖,朵儿不哭了。”魅娘将朵儿领回房间,“朵儿,魅姨给你讲山外面的故事好不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