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慌乱之中金甲士兵来不及抽出随身的宝刀,只能伸出双手想要将当头罩下的巨网撕开。
手掌刚碰到巨网,金甲士兵心中就是一沉,怪不得自己感觉不到,原来这网是用鬼丝制成的。所谓鬼丝,其实就是蚕在临死的时候吐的丝。这种丝坚韧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关键是普通的真气是感知不到的。
金甲士兵刚被巨网罩住,便有两个人窜出来,用另一根更粗的鬼丝交错着在他的腰间缠了两圈。这下他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脱了。
“你们是谁?”金甲士兵躺在地上也是气势不减。
“我们是谁?自然是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挖出来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中年男子走到金甲士兵跟前,冷冷的说道,“这贺城可是我们上官家的势力范围,你们轩辕家凭什么强占。还就派来这么几个人,真的不把我们上官家放在眼里么?”
“我们接管贺城可是跟你们上官家说好的,你们现在反悔,还有脸大言不惭!”
“乖乖,你一个阶下囚,倒是硬气的很呢。”中年年资蹲下身,卡住金甲士兵的脖子,让他抬起头来。
“你们不是也听说令丘山将有洪荒异宝降世,才动了觊觎之心,要把我们赶走。”
“你们轩辕家已经够霸道了,还想着从我们地盘上抢宝贝。”中年男子也没有要下手的意思,“说吧,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不知道。难道不是九州共知的么?”
“你还嘴硬,照说你一个小队头目不该知道这些,但看你的功力绝不该池中之物。你是谁?轩辕家除了轩辕随风还有谁来了?你该不是轩辕随风的亲生弟弟,轩辕流云吧?”
金甲士兵身子忍不住一动,中年男子立马确定这个扮作士兵模样的男子便是轩辕双杰中的轩辕流云。
“不妨告诉你,我是上官狄,今天抓到你,正好跟我们换上官井。”
“上官井?”
“怎么?”上官狄多精明的人物,看轩辕流云的表情便猜到,他们也许就没有抓到上官井,“你们没有抓到他是也不是?”
“你的同伴快要死了,你们不去看看么?”轩辕流云心中懊恼,便顾左右而言他。
“他可不是我们的同伴,你追错人了。”
上官狄让身边人将轩辕流云看好,自己走到叶季身边,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红光。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头绪,便试探着伸手去碰叶季的肩膀。
“别碰他!”轩辕流云失声喊道。
可惜轩辕流云还是喊迟了,上官狄的手掌碰到叶季的肩膀,便觉得一阵钻心疼痛。慌忙将手收回来,但那疼痛便如跗骨之蛆一样,经久不散。
“快用真气将毒物从手掌逼出来。”轩辕流云急道。
上官狄也感到自己是中了毒,赶紧运功将手掌上的毒物逼出。不过他的整个手掌却如同被烙铁来回烫过数遍一样,已经让人不能直视了。
“他是谁?”包扎好自己的手掌之后,上官狄便问轩辕流云。语气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凌厉了。
“我哪里知道,我还当他是跟你们一伙的呢,不然我也不会追到这里来。”
“这又是谁呢?怎么会如此歹毒。”
第四十七章 错认神医
他们哪里知道叶季丹毒发作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厉害的毒药。不论是谁,皮肤碰上了,那就是他倒霉了。这也算是丹毒的自我保护吧。此时的叶季也是脆弱的,你要是用刀将他的头颅砍下来,他也就一命归西了。
“他好像是有隐疾发作了,才会落到你们屋中。”
“有这么巧呢,偏偏到了我们藏身的地方。”
说巧还真是这么巧,叶季丹毒发作闯进了上官家“奸细”的藏身之地,偏偏又将轩辕流云给引了过来。这剑拔弩张的两家人,在这个诡异的夜晚相遇了。又是因为叶季,本该分外眼红的上官轩辕两姓,居然大有冰释前嫌的架势。
不过,为了争夺洪荒至宝,他们两家恐怕难免一战。就算今晚上官狄将轩辕流云放了,将来再见面,也还是要兵戎相见。
“那我就不知道了,是他跑进来,我追进来的。”轩辕流云说,“他怎么知道这里,恐怕只有你们清楚了。”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你发出信号,或者回去召集人手。既然你碰见我们,就算你倒霉,保住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知道秘密的人死了。”
说着上官狄便抽出一把匕首,要杀人灭口。轩辕流云眼中显出一丝惊恐,但很快就被坚毅取代,脸上全是慷慨赴义的悲壮。
上官狄的匕首却迟迟没有刺下去,过了一阵,他才说道:“算了,你也是轩辕家后起之秀,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你走吧,若是有一天你我战场上见到,到时再你死我活罢了。”
轩辕流云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戏剧性的躲过了一劫,等他身上的网被解开之后,他才相信这一切居然真的发生了。
轩辕流云有无数的疑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毕竟自己成了俘虏又被放掉,脸上自然无光。只能冲着上官狄拱拱手,身子一纵跳上墙头,没进黑夜里不见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赶紧走,”见轩辕流云走远了,上官狄赶紧吩咐手下人,“你们收拾一下,不要留下什么马脚。”
“那个老头怎么办?”有人问上官狄。
上官狄看了看叶季,又看看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说道:“把他一起带上。用鬼网缠了,手脚千万不要碰到他的身体。这个人诡异的很,不知道是南荒山哪个教派的人。”
说到鬼网,自然是方才困住轩辕流云的那种用鬼丝结成的网。鬼丝又是将死的蚕用最后的力气吐出来的死。
蚕也是生灵,将死之时身体最为紧张,吐出来的丝自然坚韧无比。不过临死之前也就吐那一点点丝,不知要牺牲多少蚕才能吐够一张网的丝呢。上官家比邻南疆,总能从南荒山找到方法,让蚕多吐丝。所以这鬼网材质并不稀奇,碍于量产技术,却也成了上官家特有的宝贝。
叶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张渔网牢牢捆着关在一个破烂的房间里。屋子里充斥着让人恶心的霉味。有阳光从破烂的窗户透进来,把一样破烂的地面照的斑驳。
“有人没有啊?把我放开。”
叶季当然没有忘了自己昨夜是为了找小武而被轩辕家的士兵追赶。半途丹毒发作,差点就命丧当场。结果醒过来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周围连个人影都不见。
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才有人急匆匆的开门进来,压低声音回道:“你喊什么喊,再跟杀猪一样叫,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年轻人,老夫行走南荒山的时候,你娘恐怕都还没有生出来呢。你在这里威胁老夫?”叶季看他那样子是怕自己喊声大了招来巡城的轩辕家士兵呢,“你是上官家族的人吧?老夫昨夜居然误打误撞跑进你们的藏身之所了。赶紧把老夫放了。”
“凭什么放你,你将三爷的手给弄伤了,这笔账还没有算呢。”那人心中惊疑,这老头儿当真是厉害,只说了一句话,他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叶季一听便知道他嘴里的什么“三爷”昨晚上肯定碰过自己。那也是他自讨苦吃。
“追我的那小子功力不弱,你们怎么还能全身而退?”
“他轩辕流云厉害,我们三爷也不差。”
“说什么废话呢,赶紧把老夫身上的网拿开。老夫还有急事呢。”
“你可是‘丹医’叶季?”这时候上官狄推门进来。
“算你识相。把那门开着,屋子里都发霉了,老夫吸口气都困难。”叶季坐着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舒服一些。他看上官狄的手用白布缠着,似乎情况不是很妙。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轻慢了神医。”上官狄对之前来的手下吩咐道,“赶紧给神医把网解下来。”
“那什么,你手上的伤,是碰老夫的身体留下的?”
“是,不知道神医昨夜害了什么病,好像痼疾复发,在下一碰之下,没想到就……”
“谁让你随便乱碰了。你赶紧把手上包着的布扯下来,不然不出两日你这只手就废了。”说着叶季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上官狄,“这瓶子里的药膏,每日涂一次,不出七日便好。”
“多谢叶神医。”上官狄恭敬接过瓷瓶。
“你不需多谢,昨夜你没有一刀将老夫结果了,这让你赢回了你的一只手。”
叶季也知道,他们对自己并没有起歹意,不然也不会用手碰自己,直接一刀两断不是更方便。南荒山的“邪道”跟上官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来相安无事。上官狄既然知道他是叶季,只有想着拉拢的份儿。本来就是强敌环视,哪敢再随意树敌。那跟后方失火又有什么两样。
“不知道神医深夜在外怎么惹上了轩辕家族的人?”
“还是把老夫当成了你们!害得老夫连正事都耽误了。”
“不知神医有何要紧事,在下如果能帮上忙,一定竭尽全力。”上官狄已经将手上的布去掉,涂上叶季给的膏药。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你们上官家弱成什么样子,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躲躲藏藏的。我看啊,还是我那师侄,一个女流之辈更英雄一些。”叶季一阵挖苦,惹得那两个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该如何回应。
“对了,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叫上官井的?”叶季临走的时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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