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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砍或劈,骷髅们在兽群中左突右冲。准确的来说,现在已经没有骷髅了,而是一群恶狼在兽群中驰骋纵横。在急剧狂暴的杀戮中,他们在饱饮着千年来所受的饥渴,以最大程度的发泄方式,他们在兽群暴发着千年来的怨恨。指引着他们前行脚步的,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那股黑暗力量。
风雨无阻,迦古曼狄手执那柄长枪一路格杀到了兽群深处,以最随意的枪法泯灭了周身兽化之后的狮子老虎,当年的感觉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些。在一个纵越之后,迦古曼狄便一举刺穿了两个前来阻拦的兽人军官,和那些已经倒下的兽人一样,他们在迷惑中带着不解离开了这最后的战场。没有太多的停滞,迦古曼狄开始向着那个一直在闪烁着自身独特光华的球体靠近,前来阻拦的所有兽人一并被其狙杀。
越来越多的兽人们发现,自己最初的那点骄傲的资本在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但,他们还是在这会给他们带来灭亡的时刻毅然选择了他们的光荣使命———血战到底!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些兽人将领们开始从战团的外围向着那头早已经在杀意中沸腾的狼族之王。没有恐惧没有后退,有的只是坦然,兽人将领们开始在一个范围之外咆哮、狂化、冲刺…。。。
处于兽群中的迦古曼狄在全力突围的同时开始呼唤着剩下的狼族部下,在狂风暴雨来临之前作最后的搏奕,他们于兽群之中俱是疯狂的在杀戮的同时,吸取着那些弱小生命体的灵魂之火。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迦古曼狄和部下们浓烈的战意一发不可收拾,犹如一条奔腾的河流。这一刻,他们从最原始的本性中激发着本体的*,以自己的身躯来作为燃烧体,他们没有更多的想法,只是在这还没走完的路上做着不得不做必须要做的事情。或许,兽人们也是如此。
面对着庞然无尽的兽群,迦古曼狄似是厌倦了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在用一秒钟的时间思索以后,迦古曼狄以自己生前最厉害的招式招呼上毫无退意的兽群们———血咒!
从刺穿一个狂化的狮子之后,迦古曼狄没有像原来一样吸取他的灵魂,而是让血液在长枪抽出之后在空中绽放出一串鲜艳的花朵,之后便是承腰立马,而后单手控制着那串鲜红在空中疾转,在几个盘旋之后,那股鲜红由鲜红变成紫色,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魔鬼,带着血盆大口向着兽群们直掠而去。来不及闪躲,那些狂化之后的的猛兽们在触碰到那股诡异的紫色之后便无声爆裂了身体,从此走向了灭亡。
对于那些兽人来说,在战场上死亡或许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第十七章 血色图兰
此刻的罗兰,几乎是整个国家都弥漫在了恐惧之中,在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大批野兽入境,人民甚至遭到了恐怖份子的袭击,致使许多的百姓无辜丧命,人民的信心已经在忐忑不安中开始动摇。
一些从其他国家派来支援的军团和罗兰的大军一起,在一些地方受到了很多不明势力的袭击,似乎是无处不在的敌人总能给援军们带来意外———死亡以及腐朽!
从开始到现在,暗藏在黑暗幕帘后的那张面孔已慢慢露出了那张狰狞的面孔来,似是及不可耐地要将这个世界吞食下肚。
这里,是处于咖斯特海峡边岸的行省图兰,兽人大军的号角声在空中低沉回荡,大地的震颤便已由轻微到剧烈震动。那怒海狂潮般的黑线在迅疾无比的扩开着,源源不断的支流从侵略者的营地各处涌出,汇入这团愈发炽烈的暗色火焰,似是要将整个图兰彻底焚尽。
“稳住,稳住!”罗兰军团阵营间,奥尼索指挥官骑趁在战马之上吼道,在他的身旁,罗稀正在目测着兽人大军的前进速度,距离已经不过两千米!
一张张强弓早就扩成了满圆,所有的人都在急促喘息,双目赤红。弓弦的绞响炸成了一片急不可耐的杀戮之音,成千上万支长箭于晨风中微颤着尾羽,寂然等待饱饮鲜血的穿透时刻。那面倨傲的罗兰大旗,此刻已被风扯得笔直,沉闷的招展声猎猎划响,咆哮若雷。
突兀爆发的战事犹如漩涡疾流,刹那间便将整片区域深陷其中。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在围绕着一个方向急速旋转。人性中的嗜血本能甚至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以杀制杀,或许才是此刻唯一的生存法则。
密密麻麻的人丛之间,新人奥鲁曼不易察觉地后退着,全身哆嗦个不休。他觉得胸腔中有一群惊惶的吸血蝠在尖叫飞舞,随时便会撕裂体表汹涌蹿出。兽人锋线的尖刀位置上,那些狰狞的生物正在视野中愈发清晰起来。奥鲁曼麻木地转动目光,直到身后撞上了某样物事,方才茫然顿住脚步,后方的威利尔沉默地望向他,神色间亦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那些是什么?野兽吗?”奥鲁曼战栗着问道。
“是兽人。”威利尔简洁地回答道。
“哦。”奥鲁曼掠了一眼那些神情镇定的弓箭手和骑兵,强自笑了笑。
威利尔的视线越过人群,直投向前沿的几条身影:“罗稀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放!!!”奥尼索的怒吼方自震起,密集的箭矢破空声便已然大作,与沉闷的弓弦颤响交织成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暴风。
几乎是同一时刻,兽人高速涌动的锋线现出短暂滞顿,随即于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横向坍塌了厚厚一层,那千百头骑兵高亢狞恶的嚎叫随后响彻了天空。
兽人军团中,一个有着人类的躯干的兽人将领正于兽人大军的的中央带领着兽人们急冲而来,他那累累虬结的肌肉刀刻斧凿地起伏于古铜色肌肤下,勾勒出喷薄欲爆的力量之源。残破的皮甲下方,一双布满坚硬角质层的双腿却是向后弯曲的,本该是膝盖的位置上探刺出数十根暗灰色的锐刺,诡异无比!强有力的脚掌,看起来就像是蜥蜴的足,布满了坚硬鳞片的趾头相隔极开。高度使得它甚至超出了独眼巨人的块头,历来以体格强健而闻名的高山氏族更是无法比拟,所有的特征中,最诡异的还是它的头颅。即使是完全狂化的兽人,面目也不会与人类相去甚远,可这头根本就如造物主生生斩下狮首,按在了人类躯体上一般。那满头披散的长鬃间,碧油油的眼眸直是凶芒毕露,戾态摄人至极。
瞬息之间,罗兰弓箭手的第二波羽箭齐射已发。
那狮首巨兽抬起左臂,臂身上套附的阔盾顿时便在箭雨中辟开一道急流,带着人类般的讥嘲眼神,它骤然低吼了一声,掷出手中垂执的长矛。劲起的气流甫一啸响,矛身已是在空中电射而逝,掠向罗兰的防线所在。
意想中的血光迸现,却是出现在片刻后,调首飞回的长矛像是条深海中逆袭的虎鲨,凶狠啮上了狮首巨灵的前胸,来势比起之前又何止快了百倍!碗口粗细的矛体带着强烈的旋转,贯穿整个胸腔后余势仍是不绝,直飞出十数丈开外斜斜坠落。巨灵瞠目结舌地望着胸膛上急喷出的血泉,直到几块硕大的内脏碎片夹杂其中跌落地面,眼神才慢慢地黯淡了下去。在如山身躯仆倒的刹那,它不甘地抬起视线,瞪视着前方掷回长矛的那名黑发年轻人,颓然咽气。
一名军士的毙命,在战场上无异于大海中泛起的些许涟漪,但此刻已离罗兰防线不远的兽人前锋军,却现出了些许迟疑!这些非人非兽,形态各异的邪恶生灵,在面对强横力量的时候也同样会感到恐惧。死去的兽人军士在所属军团中已是数一数二的勇者悍将,在这种距离下被一击格杀委实是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与此之前,它甚至就连半块油皮也未曾在战事中刮破过。
短暂的畏缩很快就为汹涌战意所淹没,如果一定要找出合理的解释,兽人更相信那是个不幸的意外。大陆上的任何种族都不可能具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战争之所以能够延伸到罗兰的每一寸土地,这无疑是最为关键的原因之一。
罗兰军刀锋刃的光芒,已经亮彻了弓箭手后方的整条钢铁战线之上,但前面的齐射仍在持续着。随着双方距离渐近,兽人锋线的长矛投掷也终于迸发如潮,激射而出的长矛在风中咆哮着,似是要撕裂一切。
罗稀冷漠地看着漫天激射而来的长矛,指尖紫芒已然初现!
在所有人的茫然注视下,漫天激射而来的无数支长矛同时色呈血红,慢慢扭曲如麻花,继而融成铁水坠落地面。防线以外的整个空间似乎都凝固了,最前方的数千兽人尽皆保持着冲锋的动作,在下一个瞬间,化为飞灰随风散去。
直至此时,那股仿佛能焚化天地的烈火才狞然现出形态,不可一世地横扩了数里范围内的空埕。
所有人彻底安静下来,没有半点声息!
兽人的后续部队都定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块宽阔的,没能剩下半点东西的焦埕,僵立如泥塑雕刻。满脸焦黑的奥鲁曼找不出什么能形容此刻震骇的心情,他的一双眼珠几乎瞪得已经快要掉落下来。透过地面上仍在不断腾起的扭曲热浪,隐约可见兽人部队向后退去。由于距离的关系,没有士兵能看清火源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毫无疑问,这根本就不是它们能够抵挡的力量。
“杀!”奥尼索手执长刀,催动着跨下的战马向敌方飞驰而去。
两军交战,士气向来是重中之重,萌生怯意的兽人军队将要扮演的,只能是溃败者的角色,罗兰的骑兵们随即掠出。兽人虽在后撤,却是前阵变后阵,调首缓退,显得很有章法。
“哈,杀光这些丑陋的爬虫!”罗兰阵营中,呼声高亢。
一些年轻的法师清晰地看见,罗稀周身的黑芒于瞬间暴涨,悄然吞噬了周遭的大片地域。他根本就不需要动作,一缕缕更为纯粹的暗色光束就像是有了生命般流转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