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节吕洞宾度何仙姑
“来来来,你却把这个桃儿吃了。”吕祖将之前老妪所拿的蟠桃又取了出来,递到痴女的嘴边,那香气直沁入人的五脏六腑之中,实在叫人好受。
痴女正犹豫要不要去接,吕祖已经坐上了床,嘻嘻笑道:“吃完与我做个夫妻,便是神仙好眷侣,到时候你与我,我与你,同架一团云,我带你去南天门,我带你去参玉帝,我带你去那三十三天外,听道德老祖讲经去。”
“啊!”痴女大叫一声,腰直挺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向外一推,竟将个吕洞宾推下了床,“原来之前那老妈妈却是好心肠,说你这神仙不过是个好色的狂徒!我本还不信你,原来这仙家一流不过如此!罢罢罢!我便绝了成仙的念头,实在不愿与你这神仙同流合污!”
吕洞宾顺势站起哈哈一笑:“好极!那你便留在红尘中,做个痴儿吧!”一团祥云从他脚底升腾起来,不一会吕祖就隐去了身形,不见了踪影。
痴女一人愣在床上发呆,之前所见仿佛梦中一样:那人必定是吕祖无疑了,只是没料想那吕洞宾竟然是这等人物,唉,恐怕自己一开始就寻错了路,想到这里,那不争气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儿一样滚滚自腮边落下。
转眼看见自己之前一直在服用的云母粉,一点点都用纸包包好,放在一个笸箩里面,痴女心中发狠,抬粉臂用力一挥将笸箩打翻到了地上。雪白的云母粉从纸包里掉出来,轻云似的洒了一地。外屋的下人也不敢进来——那个自称是吕老爷吕仙人的男人怎么就没出来了?小姐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便说这何姓痴女,之前心中有求道一念支持,日日服用云母粉,就算上吐下泻,日日消瘦他自己也不觉得什么。如今心中这心念想已经没了,只听见肚肠里面叽里咕噜一阵响,就觉得饥火中烧,难受起来。
“我要吃饭!”痴女终于肯吃东西了,守在门外的家人心中都是一定,直念阿弥陀佛,于是寨子里面闹腾了起来,厨子下人赶忙捅开灶眼准备开火熬粥。
这久病之人,尤其是像何女这样的长时间不吃正常东西的病人,觉得饿便是要好的征兆——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大鱼大肉的来喂养,“譬如人染沉痾,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
只是何女饿了这多的时候,哪里还能等那水滚粥熟的时候?双手双脚正没着落的时候,便看床边圆滚滚的有一枚桃——便是那老妪拿出来要她吃的,又是吕祖拿来要她吃的。
“怎么把这桃儿给留下来了?”何女心中奇怪,可还是奈不住饥火中烧,抓起来就往嘴边送。
那蟠桃到了嘴里,立化一股清泉,细细渗入何女的喉头,又进了她的五脏六腑之中。再嚼一口,如满满吃了一口精气,这精气迅速流进何女的四肢百骸,何女也有些根基,只觉得身体里面静脉充盈,丹田鼓荡,仿佛就这一口就增了多少载的修为。
何女不禁高兴!原来这蟠桃乃是人间不得之物,必然是吕祖成道之后所得,遗留在此便是她何女的造化。
待到一枚蟠桃全部吃下,何女已经出了一身透汗,浑身上下已经焕然一新,便是那肌肉骨骼血脉经络,竟然都如初生的婴儿一样!
婴儿?
何女丹田鼓动,那其中精气汇聚竟然成丹,呼吸间,那内丹鼓胀,化作一个婴孩。
这时候,何宅的仆妇下人将那粥浆端上。新米所熬的白粥,佐以新春刚腌的小咸菜,放到一般人家真是上等的好吃食,连那下人闻了都不免食指大动,想快快去厨房偷偷乘上两碗灌下肚去。
可何女却大叫:“什么东西,如此腥臊!快快端出去!快快端出去!”众人不解,以为是哪个下人的体味冲撞了小姐。
“小姐,这粥我们摆在这里,您慢吃,我们这就出去。”
何女一摆手:“这粥!就是这粥!闻着却像是泥土尘埃!不似人来吃的东西。”她因是大家闺秀,好人家的小姐,不能再说粗俗的话了,在她闻来,这粥浆肉糜哪里是什么泥土尘埃?明明是人类的便溺之物,从茅厕里面捞上来的。
“那那那,那小姐你不吃了?”下人们心中发慌,老爷太太知道小姐要吃东西,心中大喜,若是自己做坏了粥食,搅得小姐又没有了食欲,不再吃东西了,自己可担当不起这个罪过。
“可是小姐,这粥。”仆妇有些为难了。
“不必管我,吕祖留了我一枚仙桃,我吃了一惊饱了,拿了去吧!快去快去!再不去我这房间可就呆不住人了。”
众人将信将疑,只说小姐你要是再饿了的话,想吃东西了,自来吩咐。只得将那鲜亮亮的粥食给端了出去,何女这才觉得好受了不少。
可刚一舒服,心中又有些怅然——自己有这样的反应,必然是因为那枚仙桃的原因,所以自己再也吃不了人间的食物,便要学那修仙之人吸风饮露。奈何这里仙桃只有一枚,这次吃了便再也没有了,今后可再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呢?
第三百四十四节 纯阳宗演八仙阵
第三百四十四节纯阳宗演八仙阵
何女一摆手:“这粥!就是这粥!闻着却像是泥土尘埃!不似人来吃的东西。”她因是大家闺秀,好人家的小姐,不能再说粗俗的话了,在她闻来,这粥浆肉糜哪里是什么泥土尘埃?明明是人类的便溺之物,从茅厕里面捞上来的。
“那那那,那小姐你不吃了?”下人们心中发慌,老爷太太知道小姐要吃东西,心中大喜,若是自己做坏了粥食,搅得小姐又没有了食欲,不再吃东西了,自己可担当不起这个罪过。
“可是小姐,这粥。”仆妇有些为难了。
“不必管我,吕祖留了我一枚仙桃,我吃了一惊饱了,拿了去吧!快去快去!再不去我这房间可就呆不住人了。”
众人将信将疑,只说小姐你要是再饿了的话,想吃东西了,自来吩咐。只得将那鲜亮亮的粥食给端了出去,何女这才觉得好受了不少。
可刚一舒服,心中又有些怅然——自己有这样的反应,必然是因为那枚仙桃的原因,所以自己再也吃不了人间的食物,便要学那修仙之人吸风饮露。奈何这里仙桃只有一枚,这次吃了便再也没有了,今后可再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呢?
正惆怅时候,忽然耳边有仙乐飘起,钟鼓清雅,丝竹玄妙,一道人鼓掌而出,正站在何女闺房中——不是旁人,正是刚才消失不见的吕祖。吕祖笑道:“你先服云母以脱胎,又服蟠桃以换骨,现在已经有了根基,便随我修道去吧。”
何女才有所悟,在床上朝吕祖磕了三个头便算是拜了老师,便随吕祖而去了。到后来八仙聚会,共赴西王母的瑶池蟠桃盛会,这些便是后来的话了。
于是八仙之中乃有一女,所以八仙大阵之中也必须要有一女。到了这一代,此女便是无心。无心道人是纯阳宗刻意培养出来的,将来要占地八仙的何仙姑之位,凑成地八仙阵法,可关键是,女子好寻,可纯阳宗内却容不下一个修道的女孩子。
为何?
纯阳宗所传的纯阳功法,乃是清静宝卷抹去一边而留下的纯阳一路功法。男性身体阳神旺盛而阴神相对衰弱,独练阳神又辅以丹药的维持,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失常。可是女修士却是不同了,女性体内本来阴神就旺盛,若独练纯阳功,便是扭转了体内的经脉乾坤,终此以往,必成妖孽。可纯阳宗为开这地八仙的阵法,已然顾不了这许多了,就算是有妖孽生,也是生在纯阳宗内,也是纯阳门人,也是为了纯阳宗根基的稳固。
所以无心是被千挑万选出来,又被刻意栽培如此,便是为了要为他纯阳一教而牺牲的。
不知道纯阳宗这样的做法,是否就是当年吕祖留下纯阳功的用意呢?
“自那次昆仑大会之后,我与无心便又断了音讯。几次上缥缈峰都吃了闭门羹,再加上我的身体也早就不如以往,便去那昆仑山,也不过是勉力支撑而已,回到大茅峰上养了半年有余才缓过劲来。”赵默涵说到这里,心中不无惋惜之意。人教修士修的是清静无为,不惹红尘——当年男女双修的修士也是有的,可毕竟不多,在正统看来,男女的情爱,对于修士的修炼来说还是有妨碍的,所以一般修士不会在这方面有所追求。当然,如今那缥缈峰上的云逸道人,因为思念无心竟然成痴,也算是难能可贵了。所以赵默涵心中对无心道人有些情愫,可自己还是尽量的克制,只道是一切随缘罢。
“老师后来可与无心师叔再见过面?”李士云问道。
赵默涵点点头:“再相见,就是十年之后的第二次昆仑大会了。”昆仑大会被定为十年举办一次,都是在昆仑山玉虚宫中,“这一次纯阳宗在大会上演了地八仙的阵法,整个道盟为之轰动了,随即纯阳宗旧有的八名长老宣布让位,将纯阳地八仙之位让给了包括无心在内的八位纯阳修士,也就是现在纯阳宗的八位长老。”
李化上过缥缈峰,也见过地八仙——尤其是地八仙之首的飘渺子和传他纯阳功的云逸道人及三风道人记忆深刻:“那地八仙阵法是什么样子的?厉害吗?”地八仙阵,这个词他也曾在缥缈峰药师台上听说过一次。
赵默涵点点头:“那是自然了。纯阳宗自称得自古籍,乃是因昆仑圆圆盟主‘开诚立新’之说,而加紧整理,演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