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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正是周末,李化的父母都在家,自从李化不辞而别,二人就常常闷在家中什么事都懒得做。若非金银雀常常暗中帮助,这个家早就不成样子了。便听院子里嘭的一声响,李化的母亲仿佛心中有所感应,大喊道儿子回来了就冲出门外。此时李化也顾不上隐瞒什么,站在院子里就大喊:“金银雀!快出来!”李化妈妈冲出门,看自己儿子站在当院,心中五味杂陈,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李化看自己母亲这样,也是不好受,只是现在救人要紧,他看金银雀还没出来,又喊:“快出来救人!”这时候李化的父亲也走了出来,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已经仿佛六十多岁般的苍老,看到儿子不和自己母亲问好,一个劲的不知道在喊什么,手里还抱着一只什么小怪物,心下凉到了骨子里——自己的儿子疯了,他只能这么想。李化的母亲看见自己的丈夫走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害的我儿子不回家!害的我儿子成了这个样子。”男人哭了出来,随后两人抱头痛哭。李化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了,竟然一下子忘了手里的小玉,他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心中波涛汹涌,手脚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他也哭道:“爸!妈!”
李化父母见状竟然止住了悲声,原来自己的儿子没有疯,那一切便还好办。二老跌跌撞撞走过来,扶起李化:“什么都好说,咱回家!”李化点点头。二老叫李化把手里的小玉丢掉,唯这一点李化脑子里还算是清醒的,只说这是重要的东西,不能丢。
三人回屋坐定,李化又焦急问道:“爸妈,你们有没有看到金银雀,”他突然想到自己父母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小妖,便改口道,“是一金一银两只鸟,或者是。。。。。。两个长了翅膀的小人?”李化父亲的脸色就是一变:“这孩子没全疯,可也傻了,说的什么傻话呢。”李化知道他们没见过,又大叫:“快出来!救人呢!”
李化的父母正待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两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公子要救谁?”二老大惊,怎么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便又有个女人的声音说道:“救谁?还不就是救他手里那个。”说的满是不屑。李化看金银雀现了身,结结实实舒了一口气,也不管父母已经吓呆,把小玉往茶几上一摊说道:“不要说这些废话,快来救她!”果然两个长了翅膀的小人从二楼缓缓飞下,李化父母看得呆了,突然大叫起来:“你是谁!你怎么冒充我儿子!我儿子呢!”实在是眼前的画面太不真实了,他们一下子绝难接受。
李化刚想安慰两句,他的父母就本能的向后缩,李化眼泪又涌出来:“只是我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非常,一切完了我会解释的。”金雀娘说道:“亏我们帮他们办了这么多事,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像避瘟神一样的避我们!”李化听了不是滋味,看过去脸上写满了歉意。银雀娘说道:“不说了,公子既然要救她,那便救吧。”又问,“公子,这只狐狸又是哪里来的?”
李化解释不了前前后后那么许多,便说:“这就是我体内的妖胎小玉。”金雀娘故作惊讶说道:“原来是只狐狸,恭喜啊公子,喜诞狐狸一只。”银雀娘也说道:“公子已把这妖胎诞下了?公子可有什么损伤?”李化摇摇头:“其中经过一会再说,先救她。”李化的父母看他们在这里一问一答,也想说点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恐惧,没有说得出来。
金雀娘作法抽出金丝来,往小玉身上探去,还未及身边啧了一声说道:“这是叫降妖的手段给打了,又叫三昧真火炼过,果然是天生的妖胎皮实的很,换我们姐妹早死多时了。”那金丝随金雀娘手势而送,一点点进入小玉的身体,小玉有了些反应,呻吟了起来。
金雀娘却是一皱眉,嘴里发出咦的一声:“妹妹,你快看看。”银雀娘不解其意,也作法抽出银丝。见二人神色不对,李化以为小玉的伤势有什么危险,心也一下子悬到的了嗓子眼,却看金银雀都是一样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自己不好多去打搅。
金雀娘转头看了一眼银雀娘,银雀娘闭目半天,睁开眼点了点头,二妖异口同声说道:“师父。”
第九十二节 茅山修士李士云
这一句“师父”倒把李化搅的懵了头——什么“师父”,哪来的“师父”,怎么就“师父”了?难道小玉是她们的老师?金银雀不是说自己的道得从天授,天生能修炼的吗?这哪里又冒出一个“师父”来。李化想要问出口,却听那银雀娘先哭了起来,这下子他倒没了主意,话到嘴边也给咽了回去。金雀娘也叹了一口气,问李化道:“你这一去终南山,可有什么奇遇?这小狐狸,绝不是自行产下的吧。”
李化点点头:“详细待会再说,我在山中遇到一个异人,不,异妖,她替我和小玉重塑了肉身。”金雀娘点点头:“那就是,看终南山中,有这手段的也就是我老师了。”李化惊异道:“真有那么巧的事情?那一身黑漆漆的老婆婆便是你们的老师?”银雀娘泪眼婆娑道:“说的正是,公子所遇到的十有**便是我家恩师。只是我家恩师曾有言说,我姐妹出师之日便是我们与她决义之时,便有一点,恩师曾算出公子乃是我姐妹命中救星,但于她却是大大的克星,公子与我老师相遇,必然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今日公子说在终南山中遇见了我老师,恐怕这预言就要成真了。”
李化这才恍然大悟,那老妪临走时曾经关照过小玉,说将来有一天李化来取她性命的时候,当要记得今日所受的恩惠,念在这前恩之上放过她一条生路——原来指的就是这一说。只是这老妪的推算之法真的这么厉害?能料过去未来事?便就当是她所说乃是实情,李化还是这个想法,他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更何况老妖于自己和小玉都有恩惠,自己怎么会去伤害她,甚至取她性命呢?
银雀娘看出李化的心思,叹道:“命运反复无常,公子一月之前又何曾想到过今天这一些奇遇?总之命运于我们,便如同那操棋子的大手,而我们在那棋盘中左冲右突,也无非是定着那条条框框走罢了。”这一消极之语听得李化也是默然。
李化扯开话题说道:“不说这些,小玉伤势如何?”
金雀娘白了他一眼:“你当我老师的修为是假的吗,你与她的肉身早已经过真火淬炼,又杂进了我老师的修为,早已横练无匹,若非你与她修为实在是低,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说着引动金丝,行那修补织造的法术,便见一片金色光华将小玉包裹起来,仿佛作了一只金色的虫茧,不一会虫茧破开露出小玉完好如初的身体,依旧是一身火红的皮毛,小巧玲珑煞是可爱。李化的妈妈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已经从震惊中稍稍恢复了平静,突然看见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生灵,不免也是心生怜爱之意,呀了一声问李化道:“这是你的宠物呀?真可爱!”说着就要伸手去抚摸。
这伸出去的手却叫李化的父亲一把给拦住了:“不要去碰,这些,这些都是妖怪!”他也在一边看着,脸色却是越看越黑,终于忍不住说道,“李化,你现在怎么沦落到和妖怪为伍了?”
李化听这话吃了一惊,怎么自己的父亲会讲这样的话呢?他说自己和妖怪为伍,自然知道这世界中有妖怪的事情,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小职员,平常是那种老老实实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他会知道?
“爸,你?”李化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说话,谁料他父亲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匪夷所思。
“唉,以前我没听劝,今天才会出这样的祸事。李化,你醒醒吧,人怎么能和妖怪为伍呢?”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好像很久才有人接,“对,我是大哥,士云,真的招来妖怪了。对,你马上过来,好的,我等你。”这不明不白的一通电话把所有人都搅糊涂了。
“爸,你这是和谁通话呢?叫谁过来呢?”看自己老子面色不善,李化就知道里面有事,这个叫士云的又是什么人?和自己的父亲,自己,以及金银雀娘、小玉又有什么关系?只是莫名的,李化感觉非常不安。
李化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半天不说话,随后掏出烟点上,金雀娘远远的飞开,她很讨厌烟味,李化的父亲也不理会这小小的妖怪,他深吸一口烟慢慢说道:“士云是你表叔,比你大二十岁。”李化从来没听说过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表叔,“那是,你当然没听过,他生下来就有人说他的命太硬,会给我们家族遭来灾祸,最好是扔掉或者直接叫他出家去。你三爷爷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不肯信这个邪,果然后来这一家陆续都出事走了,你三爷爷一门就剩下你表叔这一个人,你爷爷当时是家里的族长,眼看有这样的祸胎,也就只好听了算命人的话,把他送到了山上的道观。他三岁就算出了家,你爷爷也把他从族里面除了名,这下家里才算消停。他慢慢长大,也懂了事,家里常给他出家的那个道观送钱,所以他过的也应该算是不错。观里的道士后来把他的事和他说了,他长年在道观中生活,接触的都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然也是很信奉的,对族里也就是你爷爷没有什么怨恨,逢年过节也会当亲戚朋友一样走动。家里面看他平平安安长大了,也就算是替你三爷爷了了这一桩遗愿。只是有一年你爷爷去给山上送钱的时候,庙里的道士不肯收了,她们说你表叔不在了,你爷爷自然慌了,就追问说这个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他们讲,前些天观里面来了个云游挂单的道士,不知道怎么的,你表叔就和那个游方的道士一起走了。你爷爷便追问那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