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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心诚”才能“则灵”。光当遇不着升天的魂灵,当下生疑,立马觉得身子就象灌了铅,直往下坠,一头又堕入谜团之中……
光当终于回到了现实,仔细推敲钟博士的演讲,越看越困惑,越想越迷茫,便将“有感于生命轮回”一文发到网上:
这几天,光当苦苦地思考了不止一番(将近两番,大约1.99番)。不能说毫无心得,但很多问题,光当越是思考就越是弄不明白,简直有些恍然大糊涂了。特择其要者向诸位阁下请教:
一、伽利略发表了“地球并非宇宙中心”的观点,被当时斥为“异端学说”,被一些愚昧的宗教徒活活烧死。这应该是宗教戕害科学的例子。钟博士承认“伽利略学说是对的”。说明科学家可能被残害,但科学并没有被战胜。
钟博士同时说:“轮回的发现对于现代科学与医学也是一种巨大挑战,必定带来震撼性的影响。”
光当这就开始糊涂了:
1.“轮回的发现”究竟是科学的发现,还是宗教的发现?能否界定清楚?
2.如果属于宗教向科学挑战,怎见得17世纪的战败者,今天就“必定”能给科学“带来震撼性的影响”呢?
3.震撼性的“震级”有多少?“震撼”以后是趋于平静呢,还是兀自晃个不停?“震撼性的影响”能否与伽利略对“地心说”造成的“毁灭性打击”相提并论?
二、钟博士介绍说,英国著名的历史哲学家汤恩比教授指出:要彻底了解生命真相,“科学必须借助于宗教”。
钟博士同时说:“当然,目前的科学界和医学界对轮回的研究还处在很不成熟的阶段,相信随着科学的进步,我们定能更全面地认识生命的奥秘和找到解脱轮回苦难的方法。”
钟博士是希望科学对轮回研究成熟起来,意思是宗教要依赖科学,而钟所敬仰的英国佬却已经断言“科学必须借助于宗教”。到底谁该借助于谁呀?
再者,现代科学与医学已经被“轮回的发现”“巨大”地“挑战”了,“震撼性”地“影响”了,还能指望科学、医学对轮回说进行逐步成熟不断进步的研究吗?
光当“难得糊涂”之后,竟又开始怀疑了:
博士的思维是不是乱了?是不是不要逻辑才能让钟茂森当上博士?是不是先要养成自相矛盾的习惯才能成为轮回学专家呢?光当刚刚立志研究轮回,可象我等偏爱逻辑又难以放下的笨人,还有没有“轮一两回”的前途啊?
三、认真研究这些轮回案例之后,光当不禁对钟博士有些愤愤然了:我们都非常重视中国传统文化,可钟博士至少曾经也是个中国人,却大讲特讲外国人的轮回,无视中国的轮回。其母赵良玉居士竟然予以默认,完全忘记了祖宗根基。
轮回说果然是洋鬼子的专利吗?
否矣哉!
轮回之说佛家古已有之,而且早就深入人心了。戏文有曰:“人生百岁谁无死,不如早死早托生”。老辈人传说猫有九条命,而且是享福的命,人要九辈子行善才得以托生成猫。俗话有云:“下辈子变牛变马也要报答您(某人)”。可见国人不仅知道生死轮回,而且知道变牛变马远不及托生成猫。另外,还有“十八层地狱”的说法更是家喻户晓。所以光当以为,中国的轮回学说绝不比洋人差,而且早就弄清了“无尽轮回中的生命形态”不“仅仅以人身的形态”,还“存在其它生命体的轮回”。并且,中国人至少和猫、牛、马共同参与了互动轮回。况且,洋人“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不得不靠什么仪器和催眠术,而中国早就懂得释迦牟尼佛“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的揭示了。您瞧,中国的传统那一点比不上洋人?钟博士即便不是“反儒、反传统文化者”,至少也是个民族虚无主义的崇洋派!
仔细想来,中国暂缓推行轮回制度也挺好。请君看看那个凯瑟琳。她总共在地球上轮回86次,而且在其它星球上也有轮回。有一次,“她”还曾经是个金发男郎,在一次水战时被一个敌人用刀刺入喉咙,临死认清那个敌人正是后来这一生的未婚夫斯托特。细一琢磨,竟害怕起来: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看上光当,企图在某世作恋人,就象斯托特那样先把我给杀了,以便将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光当此生岂不是太惨了点?而且,如果我上老几辈皆行善之人,连着托生都是猫,一直不能与仇人相见、相恋,那俺这辈子不是白死了?
光当吓出一身冷汗,想到干儿子他妈懂些传统,忙去请教。她说,轮回之事确实是真的。她的往世就当过男的,曾经教过孔子识字,是孔子的师父,跟孔子的父亲情同手足。她儿子还曾经是孔子的曾祖父呢。照她这说法,辈分岂不都乱套了,哪里还有父父子子的伦理纲常?对她这说法,光当当然不信,可又没有证据能够推翻。您想,她的逻辑和洋人一样,洋人使得,国人为何使不得?不过她又嘱咐我:“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这话似乎比鲁迅所言“说不清楚”要高明许多,既能不负责任,又能把可信度自自然然提高几分。她还告诉我,中国是不兴恶人随意托生的。杀人放火者和江洋大盗等坏家伙都要下地狱,哪有机会托生谈恋爱?
想不到一个农村来的妇道人家,竟把快修练成知识分子的光当开导得似懂非懂了。但听了她这番言论,毕竟让我对自身安全放心了许多。只是这些老百姓对孔圣人实在是大不敬焉,未免让光当替三纲五常捏了不大不小一把汗,对中国儒家学说的前景愈发恻隐起来。
如何既能用科学的态度追求真理,做到实事求是,又能用科学的态度和真理的标准来挽救儒道释学说,也做到实事求是?
噫嘻!光当只怕是“说不清楚”了。诸位救我!
正是:
民风急切切,宦雨慢腾腾。
要知有谁来救光当,看官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诚惶诚恐
第五回 诚惶诚恐
上回说到,看了钟博士的演讲,发现诸多矛盾无法自圆,光当大惑不解,故大声呼救。
第二天,还是水库青湾先生跑了来。
人总是喜欢奉承,这差不多就是真理了。
按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也是真理,但是“忠言逆耳讨人厌”,则好像是更加现实的真理呢。
您瞧,光当对于轮回的真实感受,不合青湾心意了,所以他这回跑了来,并不是为了欢呼,也不是听到光当呼救赶来相助的,而是扳起了面孔,居高临下地训人了。他阁下好像只感到光当缺少恭维的话“讨人厌”,并未觉得“利于行”;只知道“逆耳”,并未看作“忠言”吧。不过,对于青湾的教训,光当还是一如既往,要感谢的。
青湾训斥道:
“光当先生还当深入研读经典,不可执着一位妇人之言以为究竟,这样也太贻笑大方了”。
光当答复说:
多谢教诲!水库青湾一定是看出光当的肤浅了。光当秃笔如柴,胸无点墨,肚子里没有水,的确不敢妄谈水平。
据说鸿儒很有些特点:生怕丢面子,死怕下地狱。好在光当鸿也不鸿,儒也未儒,没有鸿儒之忧,故请先生及各位大方尽情见笑便是。不留神笑掉大牙者,医疗、食宿、交通等诸项费用还请阁下自理。勿谓光当言之不预也!
但有相关事宜尚需请教:如何一眼甚至不到一眼就能看出类似光当般的老朽“还当深入研读经典”的肤浅来呢?倘若老朽稍显不服,是否还得再加一句:“敢说你满腹经纶,博览群书,饱读天下圣贤经典而万无一漏乎?”
另外,在“太”“贻笑大方”之余,光当还想对大方之家的诗作“深入研读”一二:
光当曾有“澄清狡诈驱鬼火,笃信诚实映红光”的词句,引起青湾反感。于是,青湾回应诗作一首:
修身亲民君子行,
怎可污谤说欺民?
先生尤自在迷途,
谁真狡诈岂澄清?
笃信诚实须博学,
慎思明辨重笃行。
时人寡闻眼不明,
香花毒草每不分。
光当深入研读之后,提出一孔之见如下:
一.韵脚“行”、“清”属“中东”辙,“民”、“分”属“人辰”辙。合辙押韵是骈文的基本要求,格律诗词要求尤为严格。先生韵辙乱了,可否改进?
二.“明”字合了中东辙,但尾联的上联不是韵脚,不宜用韵。敬请斟酌。
三.“先生尤自在迷途”,“尤”乃“更”“甚”之意,换成“犹”字是否更准确些?
四.七律四联仅五十六个字,就有两个“民”字、两个“行”字、两个“笃”字、两个“明”字和两个“不”字相重。而且两个“行”字还重在韵上。可否把重字替换掉,或者尽可能少重些?
五.能否讲点平仄?如首联:
平平平平平仄平,
仄仄平仄平平平。
六.对仗,用典……
总之,除了言志、明理、抒情,中国传统诗词还多少需要讲究些格律。恳望博学的阁下闲暇之时,不妨顺便浏览(无须“深入研读”)一些诗词常识(如“诗词格律十讲”等等)。
阁下谆谆教导:“笃信诚实须博学”。至理名言如雷贯耳,令光当茅塞顿开。老朽一定谨记在心。
然而,就在谨记的过程之中,忽觉阁下类似偈语的教导好像有点问题:“笃信诚实须博学”,那咱这不够博学的绝大多数平头百姓岂不连诚实的资格都没了?丧失诚实资格,岂不只配狡诈了?被儒家亲民宗义“亲”了千百年,并欲继续“亲”下去的“民”,岂不大都成了狡诈无赖的刁民了?常闻作了大官的鸿儒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