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骄傲自满情绪滋长较快,这已引起毛主席和二野刘邓首长的高度重视,他们多次电报指示我们要加强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须知骄兵必败,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要抓到点子上啊,当前正是抓思想政治工作的黄金季节,过了这个村怕没那个店呀!”
谢政委答道:“对于毛主席和刘邓首长的指示,除了在团级以上干部会议上进行传达以外,又通过电话、战地动员会等渠道进行了强调,部队指战员思想已基本达到了统一。”
陈文礼还在继续向指战员作战地动员报告。
“报告连长、教导员:上级来电。”话务员将听筒递给了并排站着的连长和指导员。石精忠接过话筒,电话里传来老上级、炮团李洪层团长洪亮的声音:“喂‘爆炸大王’和‘秀才’你们两听着:你们的连队是一个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这已经毫无疑问。但是现在的蒋匪军已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无把握之仗,按照兵团首长的安排,团党委在你们的左右两翼安排了5连、7连两个连队,与你们共同实施乌江天险的渡江作战,三个连队成品字型进攻,你们可是一把利刃啊!你们的一举一动事关乌江天险战役的全局。上级首长反复要求我们一定要把工作做细、做扎实,要时刻想到我们是大兵团协同作战,不能使性子,不能稍有闪失。”
政委孙亮接过话筒强调:“当前一个最大的问题是,要做好战前动员工作,特别要压一压战士们‘激动好战’的思想,今天与你们打鬼子、炸专列的情形是完全不一样的啊!作为先遣连队,既要通过认真侦察、了解和收集准确无误的敌情、及时向团党委汇报,又要尽快与各地方党组织接上头,在地下党的支持配合下做好对敌瓦解和政治工作,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与牺牲。记住,越是临近胜利越是不能掉以轻心,要把过乌江看作比过长江更困难、更艰险,记住了吗”。
“我们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请老首长放心!”二人齐声答道。
位于赔都市郊的林园,是前国民党主席林森公馆,林森死后又葬于此,因此而得名,自抗战爆发后已沉寂了多年,差不多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而近一段时间,这里却又是一派繁忙景象。
蒋介石急急忙从台湾飞抵这里组织召开“固守西南”军事会议。
大门前的走道两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长方形办公室内装饰豪华奢侈,各种用品一应俱全,连日来,灯光切夜通明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今晚这里又将召开国军军事联席会议。国防部少将厅长郭栋梁,油光可鉴的头发稀疏可数,身穿黄泥军服,胸前佩戴着一排排勋章,隆起的将军肚恰似即将分娩的妇人,这一切不但不能使他显得逸然自得,相反随着战局吃紧,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却溢于言表。一幕幕往事浮上心际:一个月前蒋委员长召见自己,要求国防部三厅编制一个新征兵50万人的计划,同时制定一个“西南地区兵力部署方案”。想不到在短期内战况如此之糟糕,战局的发展太出人意料了,民不聊生,人心惶惶,那里还有兵源可补充阿,连自己的老家江陵怕也是朝不保夕了。至于制定“西南地区兵力部署方案”吧,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刚出台就被“精英”们武断的拒绝了。也怪当初自己把有些事情做绝了,现在没一点余地了?哎,如何渡过当前的难关呢?真是心乱如麻。
蒋介石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文明棍”指着地图说道:“*的各位忠臣良将,此次我专程前来组织召开这次会议:一是来看看大家,二是来听听各位戡乱救国之大计”。郭栋梁和与会人员心想,你以往何时有过这样的姿态,那怕只要多少听一点点下属的建议,哪怕是对下属多有点笑容,事情的结果可能都不至于此啊!只听蒋委员长继续讲到:“目前我们并没有失败,我们在西南、华南地区仍有100之众,只要挺过今年,世界大战一暴发,美国朋友定然出兵援助,国军团结一致,以一当十,何愁不能戡乱救国呢。就当前来讲,从战略上我们要能进能退、能伸能屈,必要时国军化整为零,在西南地区派出精干人员到各地收编散兵游勇,指导各地戡乱救国工作。国军精锐还可以退守到临国的崇山峻岭之中,养精蓄锐,等待良机。只有内外呼应,方能出奇制胜,在这方面我们还是应该多学一学毛泽东才对,要不然,今后恐怕学习的机会都没有了。下面请请辞修宣布固守西南之大计。”
在后来的时间里,陈诚咬文嚼字到底讲了些什么;郭栋梁和其它许多将领一样,就稀里糊涂不知所云了。
矮胖的陈成扫视了一眼与会将领,发现大多数人精神萎靡不振,冷不防,点了点郭栋梁的名:“请国防部郭厅长宣布川东布防作战方案!”直到此时此刻,郭栋梁还在为自己的后路冥思苦想,直到坐在旁边的南江籍人士,侍从室少将副主任张四雄和特别警卫组少将组长彭文化都先后敲击了面前两下桌子,才把郭栋梁从想入非非之中拉回到现实中来。郭栋梁只好硬着头皮讲道:“根据川东战争发展态势,*作战意图已日趋比较明显,很有可能选择从川东入川,国防部拟定本作战方案并报委员长审定:急调宋希濂、孙元良兵团入川,凭借乌江天险与*决一雌雄。具体安排部署是:宋希濂部布防在乌江西岸至江陵长江南岸沿线为前哨,共约15万人,孙元良兵团摆在白马山至鬼王山、华耳山一带为二线,这里进可攻、退可守,约10万人。川湘公路沿线南江、几江、巴郡等地为罗广文的机动部队,约25万人,可驰援各地作战。当然陪都还留有数万人的军警宪特部队配合前线作战,铲除*组织,杀掉关押所有*,破坏生产生活设施,作两手打算。属下还认为,应急调川北胡宗南部队到川东设防,以确保川东防线万无一失。由于川东防务万分重要和紧迫,谁去乌江督战为宜,请委员长训示。”
陈成狡黠的眼珠转了几下,看了一眼主子蒋介石,见蒋介石点了两下头,说道:“二厅制定的作战方案,还是基本可行的。至于是否从川北急调胡宗南部队到川东设防的问题、谁到乌江前线布防的问题,下来请示委员长后另行定夺”。
张世雄、郭栋梁、彭文化等一干来自金佛山麓的*要人与其它*要员喊着“效忠*,固守西南,不成功、便成仁”的口号,目送蒋介石退出会场,一个个才耷拉着脑袋,走出了会议室。可他们一直在想:委座会派谁到川东前线呢?
散会后,陈诚特地登上了蒋介石父子的专车。
陈诚,字辞修,与蒋介石有着老乡、师生、亲戚等多种关系,在几十年的从政、从军深涯中,唯蒋委员长马首是瞻,算是老蒋嫡系中的嫡系了。在刚才召开的固守西南军事会议前,其实他已与蒋介石父子作了闭门研讨。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当前时局的紧迫呢?川东前线节节败退、赔都人心不稳、桂系李宗仁与白崇喜自负才智争权夺利、云、贵、川、黔杂牌军不服指挥、川北防务军力捉襟见肘等等一大堆问题,已搅得蒋介石寝食不安。
见蒋介石好象被沿途景色吸引,气色稍好,陈诚才小心问道:“委员长,我有一事不明,今天参会的将领们太不像样,一个个如丧考妣,好像*长真有他妈三头六臂一样,三魂吓掉了两魂,一点没有国军干才的气质。他们各打各的小算盘,根本不为*利益着想,您今天为什么没有像以往一样严加训导呢?”。蒋介石看了一眼前排的蒋经国和侧面的陈诚,一幅轻松自在的表情,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也,光急有什么用,共产党善于攻心为上,我们为什么不能多体谅一下将领们的苦衷呢?你没有看见大多数将领已经丧失了信心; 逼及了只会适得其反。国军将领带着人和枪跑到共产党那边,反过来打国军的例子还少吗?这你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编制了两套作战方案,他郭栋梁宣读的川东布防及作战方案,是做给外界看的,‘兵不厌诈’就是这个道理,想来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明白吧。”
蒋经国、陈诚齐声答道:“明白”。
蒋介石神秘一笑:“明白就好。对川东前线的布防、指挥问题是当前戡乱救国的重中之中,须如此这般”。
张四雄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已是万家灯火、华灯初放,高大魁伟的身躯不断从玻璃窗内反射出来。;
张四雄隐隐觉得今天各战区将领心不在焉,底气不足,而蒋委员长从来就是“任人为亲”,大小事情总是任凭一些“常败将军”藏头露尾,瞒上欺下,专权武断,他简直就是和申、就是秦桧,国民党大大厦将倾,树倒狐孙散,已经是为期不远了。自己对自身前途真是忧心忡忡,也该为自已思谋一条后路了。
想来想去,何不找老乡郭栋梁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呢!
其实,郭栋梁今晚心中也难以平静。蒋委员长相信的是江淅派啊,我自投奔国民党以来,自己觉得是一心为国,绝无异心,然而蒋委员长为什么偏偏就看不到呢?我亲手编制的作战方案有几个被采纳过?尽管我也不是完人,但事实证明,委员长如果多采纳一下我制定的作战方案,或许*事业就还真不一样呢?
嘿,预感还真好,正在这时,郭栋梁接到了张世雄打来的电话。
两人从全国战局谈到西南时局、从国家命运谈到个人前途,都深感到就因为当时走错了一步,现在是满盘皆输。
张四雄话锋一转说道:“郭兄,最近不知派谁到乌江前线去布防指挥作战”。郭汝栋颇有情绪说道:“总不至于派你、我去吧,你我想替*出力恐怕都还轮不到呢,‘真是廉颇老也尚能饭否’哦”随即他压低了一下声音轻声说道:“据可靠消息,蒋公子亲自出马。你可以再找彭文化核实一下嘛,在委员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