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大家,我要开始给你们洗脑了。《追梦赤子心》,你值得拥有。哦,对了,孙老师,下台后请不要打我,人不吹牛枉少年,请善待我这个无畏少年啊。”
(本来这章起初的构思不是这样的,但有人说我私货多,我觉得没有吧,于是赶紧写了一章私货压压惊。)
第118章 鲤鱼跃龙门
杜毅话没说完,整个体育馆已经是一片哗然。
这世上从不缺骄傲自大的狂人,但像杜毅这样狂妄到当着全校学生、老师还有领导的面,用长辈们才会有的教训口吻发言的,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绝对是他们遇到的史无前例的第一人,不少人认为很可能也是后无来者的唯一一个。
卢河山本来在台后忙碌着,但杜毅拿着话筒发言,声音响彻体育馆,他自然听到了耳中。
没想到刚进一中不久的杜毅,居然说出这么张狂的话,顿时间涌出满腹震惊要抒发,他快步走到站在舞台一侧的曹剑身边,惊叹道:“这家伙也太猛了吧,曹剑你是怎么把这个禽。兽给挖出来的。”
禽。兽是一中学生会成员间彼此常用来明贬实褒的夸赞词之一,不过在卢河山看来,学生会真正担得起禽。兽二字评价的人,并不多,主席曹剑是一个,社团部部长李聪是一个,现在,卢河山觉得杜毅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三个。
卢河山和杜毅有过几番接触,杜毅之前给他的感觉,就是踏实肯干,废话少,在能者迭出的学生会,也算得上是个比较突出的佼佼者。
他此前认为杜毅在竞选上同样有着张扬一面的演讲,和他真实的性格不搭配,可能是反其道为之的投机取巧,但身处现场亲身见识到杜毅的大胆率直,醒悟杜毅可能就是个豪放出挑的人物,他真有种十八岁开始苍老跟不上年轻人步伐的沧桑。
“我没挖他,他自己跳出来的。”
尽管事前就已经提前被杜毅告知他要到台上去吹大牛,要给他这个未老先衰的前辈展示展示什么叫做少年意气,什么叫做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曹剑在听了杜毅的发言后,还是被震得不轻。
要知道台下可不只有学生,还有一批名望身份都不低的长者,敢在长者面前如此大放阙词,就算青春焕发的最巅峰时期,他也不敢这么做,杜毅的行为,只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
这时候,曹剑真有点感谢自己那个总给他添麻烦的外甥女了。
要不是吕歆威逼利诱着他必须让杜毅加入学生会,他也不会去劝说杜毅进学生会,那学生会自然就要少一个真正能干事有性格的强人。
有时候,一个人就能颠倒乾坤引动风雷,曹剑真心希望学生会不是领导掣肘下的傀儡工具,做的不只是一些只会惹人怨声载道的琐事,而是可以干一些切实为学生服务的实事,可惜强势如他都没能做到,看到杜毅如此表现后,他觉得,兴许能够看出内心里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焰的杜毅,能够帮他或者独自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同时,曹剑也很庆幸,吕歆让他结识了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人的前途虽然难测,但一个人的行事作风,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未来,曹剑相信杜毅如果一直保持着这份劲头的话,未来一定会是可以预见的璀璨。
和有本事的人打交道是件愉快的事,数次见识到杜毅的能力,曹剑醒悟以后再和杜毅相处,可再不能带着他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得放低姿态些,要不然,什么时候被杜毅骑到头上去,再回想起现在的吆三喝四,可就尴尬了。
“你这侄子这么有激情,哪像个小姑娘,明远,你落后啦。”
陈锦鸿说孔明远落后,一是明指孔明远对自己侄子认识落后,二是暗指孔明远相较于杜毅为人落后。
调来婺市一个月,孔明远行事束手束脚瞻前顾后,遇到些小问题,也要请示个好几人,生怕做错一丝丝,如此表现在陈锦鸿看来,虽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但缺乏主见,难成大器。
孔明远今年四十一岁,在副处级上已经呆了四年有余,此时调至婺市任区委副书记,组织上显然是比较看重孔明远,想要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果孔明远争气点,能够像他侄子一样,多一点果决激情,陈锦鸿觉得孔明远的仕途肯定会走得更顺更远。
但犹犹豫豫的,四平八稳的小池子里可能混得开,到了婺市这种水深面广的大池子,可难出政绩,容易被其他虎视眈眈的竞争者掀翻。
孔明远此时已经哑口无言,他想起了一句古话叫做“鲤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婺市一中这座龙门,杜毅翻了进来,那是一朝得道势不可挡。
现在的杜毅,看在他眼中,已经和此前他印象中的杜毅彻底割裂开来,生龙活虎得鲜明又模糊。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种本该受人抨击的自大行径,却是在片刻哗然之后,有数不清的学生站出来为他摇旗呐喊,回过头一看,黑压压一大片学生,都在起身高呼着“杜毅”名字,用力鼓掌,声势之大,有如山洪海啸。
显而易见,杜毅在婺市一中的这一个月里,一定做了什么惊人举动,以致声名在外。
没料到,自己最近一直在把杜毅往高里看,却还是远远不够,感觉这样引人心绪激荡的场面真是好多年没见,内心里越发感叹少年好的同时,也像是吊了块重物迅速下沉,孔明远沉默少顷后,开腔的声音略带自谑:“我可真是落后啦,这小子藏得太深,我这做姨夫的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啊。”
这时,台上的杜毅在“犬马”乐队演奏出前奏后,手握话筒,开唱:“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相比较杜毅刚才意气激昂的发言,杜毅开唱后陡然拉低的音调倒是显得十分颓唐,嗓音更是带着一种粗糙无力的疵瑕,可不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能给大家带去动力和斗志。
心想就这唱腔哪能助人奋进,年轻人还是自大了些,陈锦鸿眉头微微一蹙,说道:“你这侄子估计是排练得太辛苦,整个嗓子都哑了,有点可惜啊。”
杜毅一开唱,孔明远也意识到杜毅原本很清澈干净的声音,如今多了几分沙哑和深沉,想来肯定是排练节目时折腾的。
内心里很是怜惜自己这给他屡屡带来意外的侄子,孔明远眉头紧皱道:“不可惜,大家都能看出他有努力为了今天的节目训练。追梦赤子心嘛,大家已经看到他那份心了,节目的真谛已经出来,足够了。”
一说到侄子,孔明远的话语就变得分外有腔调,难得欣赏起孔明远,陈锦鸿笑了笑道:“确实是显出真谛了,不错,不错,这节目,我给100分。”
第119章 矗立
(感谢书友“恋星者”和“彩色的米虫”的打赏支持。)
台后众人以及前排领导在讨论杜毅,众多台下学生也在讨论或是心有想法。
有些惋惜杜毅这次怎么没自己弹吉他,能从杜毅的嗓音中听出杜毅排练的刻苦,苏川转过头,向走在身后的夏小麦说道:“杜毅把嗓子练坏了,国庆了你可得好好让他养养嗓子。”
杜毅一开口,不管他唱的是好,还是不好,夏小麦的眼角早已湿润。
正低着头努力憋着眼泪不想让人看见,突然听到苏川发话,夏小麦急忙拭了拭眼角,轻声应道:“嗯。”
其他人不明白杜毅的辛苦,她可是一清二楚。
学校里学业繁忙作业任务一天天加多,公司里也有不少事物要他关心处理,杜毅本身已经很难喘一口气,还要时不时在周末或是晚上抽出空往浙师大跑,和“犬马”乐队一起排练,最近这段时间杜毅一直处于紧凑至极的高压状态之下,加上《追梦赤子心》绝不像现在大家听到的那样一味低沉,马上就有一般人根本唱不上去的爆发,杜毅为了能够唱出振奋人心的效果,一直在竭力苦练努力开嗓,期间他的付出,鲜为人知,但杜毅确确实实地为这么台上几分钟而奋力付出,嗓子哑了还一直在坚持,从未向谁抱怨过半句,眼下成果展现,她既心疼杜毅也替杜毅高兴。
其实,之前夏小麦一直想劝说杜毅不要这么拼,但她不敢,毕竟她清楚杜毅是一个要么不做做了就一样要气吞山河的热血主义者,她的任何劝说都是徒劳,她所能做的只是每天给他泡上几杯胖大海热茶递上盒金嗓子喉宝罢了。
让夏小麦难受的是,耳边隐约传来很不合群的几声嘘声,显然是杜毅开唱后的实际效果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他们认为杜毅之前的发言是不自量力的自吹自擂,都没还听完整首歌就已经开始急着否定。
恨恨地瞪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同学一眼,夏小麦握紧双拳,咬紧双唇,抬起头,再次眺望向前方舞台。
夏小麦坚信,此刻在她眼中迷糊得像是蒙了层璀璨星光的杜毅,一定会让这些人清楚该被耻笑的是目光短浅的他们自己。
在被同学们孤立了一个多星期后,靠着平日的良好表现,逐渐再次和大多数同学拉近关系,期间一度被同学们的冷漠折磨得内心创痛不已,韦彬彬对杜毅是深恶痛绝。
在他看来,杜毅剥夺了他本拥有的光环,把他从高台拉下深渊,弄得他险些被撤去学习委员的位置,绝对不可以原谅。
眼看着杜毅在台上放肆发言,那姿态真是满面春风,连带着自己都不得不跟着张嘉一等人起哄,站起来为他鼓掌,韦彬彬真有种恨不得拍死杜毅的冲动。
让韦彬彬觉得可笑的是,杜毅真正开唱后,那水准惨不忍睹,和他前面吹牛不打草稿的发言一比,简直天上地下,瞬间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