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联名上书齐王,要求齐国加入合从抗秦,张公孑也来签个名吧。”
年轻人皱了皱眉,道:“上书齐王?没有用的,齐国一向奉行与秦国结好之策,因此齐王是绝不会同意加入合纵抗秦的,各位上书齐王,恐怕是白费功夫了。”
这时刚才叫嚷的最凶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道:“安平君不是出任大司马了吗?他可是一向主张抗秦的啊,我们不能上书齐王,那就上书给安平君好了,请安平君向齐王进言。”
年轻人又摇了摇头,道:“安平君一向主张合纵抗秦不假,但依在下来看,就算安平君出任了大司马,也不会向齐王进言,合纵抗秦。”
这一句话立刻让店里炸了锅,众人纷纷问道:“为什么?”
年轻人道:“齐国一向和秦国交好,己有四十余年,岂能轻易改变。安平君虽然平素主张合纵抗秦,但他能够出任大司马,一定是做出了某些承诺,比如答应出任大司马之后,决不提合纵抗秦之力,否则齐王也绝不会任命安平君出任大司马?”
众人听了,有人不解,也有人不信,还有人立刻对田克臧大骂了起来,把刚才骂后胜的话,全部又都用到了田克臧的身上。
年轻人则耐心对几个人解释道:“如果安平君不如此,就不可能出任大司马,也就无所做为了,而且以齐国目前的情况,也确实不应该马上与秦国断交,加入合纵,一来是现在魏国仍在,秦国尚未对齐国有实质的危胁,二来现在各国合纵根本未成,如果齐国在这时与秦国断交,带头组织合纵,只会引火烧身,自取其祸。因此在下为齐国计,现在应该仍然保持与秦国结好之策,暂时不加入合纵,等秦国进攻魏国,与合纵大军交战,再待机而动,无论那一方获胜,也必然会损失巨大,那时齐国在出兵收拾残局,方为上策。”
高原虽然坐在一个角落里,但对他们的对话听得十分清楚,也颇有些惊讫,因为这个年轻人对齐国时局,还有田克臧的分晰判断,都非常到位。如果这些分晰都是由他想出来的,那么这个年轻人的才智,到真不可低估。而他为齐国设想的战略,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也不乏可取之地,比起那些不论青红皂白,一味主张与秦国为敌,不知要高明多少。自己到是有必要与他结识一下。
不过即然弘修和他在一起,那就好办了,等离开了赵国商馆以后,再找弘修问个明白。
这时众人也议论纷纷,有人赞同那年轻人的说法,也有人反对,大声的反驳,还有人则是茫然不知所措。
又闹了好一阵,那年轻人才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又道:“方才在下所说的话,是在下的一点浅见,各位信也好,不信也好,由各位自便,不过齐国现在是绝不会加入合纵。因此上书之事,各位还是不必了。”
有人问道:“张公孑,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年轻人道:“在下和各位一样,也希望恢复韩国,重振家业,但现在时机未到,而且复国大计,不能完全指望他人,但我看现在赵韩两国之人,不少都自暴自弃,醉生梦死,颓废不振,如此怎能复国兴族,因此在下建议各位,赶忙找一项可以安身的生计,首先在齐国立足生存,然后慢慢集攒力量,等到合纵抗秦的时机成熟之际,各位也才可以有力可用。将来复国之后,也才能重振各位的家族。”
众人又是一阵小声议论,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没有兴趣的表情,但也有人似有所动,于是向那年轻人问道:“张公子,我们能找什么事情做为安身的生计呢?”
年轻人一指那夷**汉,道:“这位是在下的好友沧海君,为齐国巨富,现在他正缺少人手,如是各位有意,可以受他聘用,不过沧海君的生意是以海货为主,因此需到海边定居,有时还会上船生活。”
本来还有不少人动了心,但听了那年轻人的话,又都退了回去,因为沧海君是夷人,在华夏人的眼里,就是野蛮人,在夷人手下干活,脸色上当然过不去,而且还要离开临淄,到海边去定居,还会在船上生活,绝大多数人都不想这种活。还有人斜着眼睛,瞅了瞅沧海君,又把目光移开。
而高原这才知道,这夷人就是沧海君,怪不得弘修和他在一起,那就更应该和他结交了,因为沧海君和田克臧的关系莫逆,属于自己人。
看见了众人的表情,年轻人也不禁有些丧气,但还是接着道:“还有一条路,就是大家到代郡去投奔武安君。”
高原听了,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把自己推出来了。果然这一句话又引起了众人的一阵议论。
“代郡现在都不能算一个国家,就连武安君这个君号也是自立的,投奔到代郡去有什么前途。”
“是啊,听说代郡本是是赵公孑嘉占据,但高原率军攻入代郡,杀了公孑嘉,自立为武安君,高原本是赵国之臣,居然做出这样下逆不道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去投靠他呢?”
“高原占领代郡之后,就大杀当地的豪强世族,夺其财产,手段实在是残忍之极,我们去投奔高原,不是自找死路吗?”
年轻人又耐心的解释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在下一直都在关注代郡的情况,武安君精通兵法,部下精兵猛将众多,而且又善于治理地方,占据代郡之地不足两年,推行新政,稳定人心,使百姓安居乐业,秦军不敢相侵,又大败燕军,击破匈奴,远袭阴山,种种之举,实在是雄材大略。因此在下深信武安君必能成就大业,将来合纵抗秦,代郡一定是中流砥柱。”
他刚刚说完,就有**声道:“说得好,张公孑,我相信你说的话。”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是赵渊扛着一个大包袱,从后面的客房区中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各位,我就准备到代郡去,想去的就跟我走吧。”然后一指坐在角落里的高原,道:“这位李兄就是从代郡来的商人,他对我说了,无论是什么人,到了代郡之后就会按材录用,只要是努力工作,至少是能够自食其力的。”
这时弘修才发现高原也在这里,“啊”了一声,差一点叫出来。而年轻人、沧海君也都有些意外。
而高原站起身来,道:“各位,在下是代郡的商人,现在代郡确实需要人手,不过是需要能做实事,而不是只会空谈好訁,大发牢骚的人,更不会白养无用的闲人,因此请各位考虑清楚,如果有愿意去代郡的,可以到代郡的商铺报名,那边会组织大家一起去代郡。”
说完之后,来到沧海君、弘修等人面前,拱了拱手,笑道:“弘兄,我们又见面了。”
弘修也赶忙还礼,道:“上…李兄,我们又相见了。”
高原又对沧海君道:“阁下就是沧海君吗?在下久仰大名了。”
沧海君也拱了拱手,道:“不敢,请问先生大名。”
高原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饮酒详谈。”
弘修赶忙道:“是啊,主人,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然后拼命向沧海君打眼色。
沧海君也立刻会意,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又对那年轻人道:“张公子,你也一起来吧。”
而高原也拍了拍赵丙的肩头,道:“赵兄,你也一起来吧,先去喝几杯再说。”赵渊也有些发懵,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众人这才一起走出了赵国商馆。
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易。l3l4 当然,这里说的没有打斗,是指那种类似于比武似的决斗,至于街头的打架斗殴,什么时代、什么国家、什么地方都有,和民风无关。
只见从一间女阁中,一个男孑被推了出来,在地上连翻了两个滚,而还不等他爬起来,就从女阁中又冲出两名护院样子的男子,追到那人的近前,对他拳打脚踢,一边打着一边骂骂咧咧道:“没钱还想来这里快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而路过的人纷纷闪开避让,也有一些人住足观看,指指点点,但却无人上去劝架。尽管女闾分为三六九等,但既使是最低挡的女闾,也不是普通百民能够消费得起来,有些人虽然没有钱,但也想进女闾里去寻欢取乐,于是等玩过乐过之后,就想瞅机会逃跑。有人的运气好,就能跑掉不用付帐,但也有人倒霉,想跑却没跑成,而这样的人,往往都会被女闾养的护院打手一顿暴打,齐国人对这种事情巳经施空见惯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人被打满地打滚,一边躲着,一边大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过听着口音,到像是赵国人。
而听周围的百姓也议论纷纷:“又是一个赵国人,这段时间惹事的赵国人可不少啊。”
“是啊,前天我也看到有一个赵国人在酒店里吃酒带醉,也是没钱付帐,结果被打断了腿,只能靠讨饭为生了。”
“不光是赵国人,韩国人惹得事也不少,前二天就有三个韩国人,也是在一家女闾里,乐过了以后居然还冒充官府的人,还要搞诈女闾二十镒黄金,他那知道女闾都是有官府支持的,结果被女闾暴打了一顿,又送到官府里去了,结果被送到了海边去做苦役。”
“这些赵国人、韩国人也真是,没钱就别去女闾啊,这不是自找倒霉吗?”
原来韩、赵两国灭亡之后,有不少大小世族、商人都逃到齐国来避难。但绝大多数人在齐国都举目无亲、低头无故,带来的积蓄花光了,又不想做工吃苦,于是就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