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奢华酒宴,这地方更多出些戒备与肃杀气息。
餐车推入场地之后就有其他人负责接手,我闲下来等在墙边,等那些兵士一一去到桌边,将食物摆放妥当,最后,空下来的车子被统一集中在一侧不显眼的小门里边。
又过了好一会儿,领我过来的那士兵忙完了走回来,先是低声道谢,随后他让我跟他从另外一处离开。
眼见着场内的工作人员陆续朝那个指定出口撤离,我也就跟过去。
横穿过大厅,进入出口的前一秒,我回过头,盯了眼长桌,又迅速转开视线,游移的目光瞥见大厅来时的那个入口,影影绰绰几道身影正大摇大摆往里走。
转回脸,我加快步伐,小跑着追上前面的人群,片刻之后,离开的通道门阖起,隔绝厅内景象,顺便阻碍或许会投射而来的注意力。
…………
埋着头,急匆匆地前行,我边走边盯着足下瓷砖,脑海里,方才映在视网膜上的那副场景悄悄浮现。
工作人员撤离的同时,进入正厅的那几个位,正是酒宴的客人。
王下七武海…们。
走在第一位的是一团粉红,香波地群岛和我有一面之缘,并且双方险些大打出手的海流氓,唐吉可德。多弗朗明哥。
至于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而不是与他一步之遥那位身高必须仰望的暴君巴索罗米熊,答案自然是海流氓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
毛腿七分裤,弓着背,虽然没有象上回那样喋喋怪笑,面上挂着的表情也同样诡异又恶意满满,变/态火烈鸟…
相当不符合个人审美,所以首先看到也是清理当中。
除了以上暴君和海流氓,我还从乍一眼就是会走动的鸡毛掸子肩后缝隙里,看见一截华丽炫目的刀柄…
曾经领教过那威力的我,自然对之也是很有印象,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黑刀'夜'的持有者。
然后,是与暴君不相上下魁梧,庞大身躯如同一个大蒜,长得不怎么好形容,总之特别不像人类的家伙。
我想,那个面生的东西,大概就是只闻其名未曾见面的月光。莫利亚?
…………
最后的最后,是被几道各种狂霸酷拽帅气息掩藏起来的存在,简直毫不起眼,却能够在离开正厅的此刻,仍旧穿透墙壁导入听觉的莫名古怪笑声。
‘贼哈哈哈——’
音色嘶哑如同夜枭,听在我的耳朵里,仿佛一把锈钝刀具割据,同时也引得血液里潜伏的戾气蠢蠢欲动。
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
虽然我没有与他打过照面,可也不妨碍我在第一时间里认出他的身份。
王下七武海一口气到场五位?
没到场的就是九蛇的皇帝,波雅。汉库克,以及,沙鳄鱼和海侠…那两位,一个被除名,一个明显不会与白胡子为敌。
于是,依照记忆…似乎…因佩尔顿?
呵呵~呵呵呵~
所以说,一大早我的好预感是名副其实撒~
果然,这还真不是我自夸,除了男人运烂得一塌糊涂,在别的方面,我的运气一直都好、得、逆、天呢~
☆、第一百四十章
随着完成工作的人走出那幢正在举办酒宴的建筑,没过多久,我悄悄地抽身离开,也没有打算回综合食堂,去拿甜点师傅许诺的樱桃馅饼,而是急匆匆往暂住的宿舍赶。
开玩笑呢~樱桃馅饼什么的,先不说我其实原本就对它不是特别喜爱,在经过鬼蜘蛛中将连续数日的馅饼攻击后,根本就要粉转黑了好不好?
之所以每每向别人强调自己‘喜欢馅饼’,不过是一种暗示。
嘛嘛~总之,结果如我所想就好。
到现在为之,呆在马林弗德的目的,只差临门一脚就大功告成,我想自己也该回宿舍去单独呆着,静候佳音。
行走间,我抬手按在衣襟上,不轻不重收紧指尖。
胸口的刺青还没有动静,如无意外,今晚它一定会消失…届时,等念力恢复,第一时间内就解/放咒文卡,脱离海军阵营。
下一个目的地仍是香波地群岛,我要回副船长那里,数日之后,看情况再决定需不需要往顶上战争里掺一脚。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那么干,个人表示,如我这般柔弱的女人到了战场,万一发生这样那样的事,该是多么煞风景啊~
和平万岁撒~
热血上头布阵厮杀那是男人的事,女人老老实实呆边上看热闹就好,或者象我这样偶尔使个心眼,让自己想看到的结局更美好些就行了撒~
…………
皮靴与地面互击的脆响打断漫无边际的思路,收回迈出半步的脚,我把视线放远些,随即往路里边靠了靠,这才重新迈开步子。
前方,林荫道尽头一组士兵迎面走来,荷枪实弹气势森严,这种情况在海军本部随处可见,尤其是入夜以后,每位在外行走的人遇到巡逻队都要接受盘查。
不多时,双方缓缓地拉近距离。
停下脚步,我等在路边,一边探手从口袋里取出铭牌,把它拿在手上,等着对面走来的士兵检验后勤部颁发给每位临时借调人员的身份证明。
一组六个人的海军停在一米左右距离外,其中一位走到近前,很有礼貌的开口,“晚上好,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等我把铭牌交给这位年轻的海兵,他接过后开始核对,这期间,其他几位士兵手中武器齐刷刷指向这里,无声戒备着。
等了一会儿,年轻海兵归还铭牌,又抬手行了个军礼,“失礼了,小姐。”说完,返身回到队伍里,短暂的停留过后,双方各自继续行程。
再次走出一段距离,我听到后方传来一阵跑步声,同时,方才那年轻人的声音又传过来,“小姐,小姐,安娜——”
原地站定,我回过头,却见跑到近前的这年轻人,“安娜?你是安娜对吧?”说话时带着些喘音,神色却显得有些微妙,“我是杰萨克。”
…………
谁?!我莫名其妙的挑高眉梢。
可是还没等我进一步回想‘杰萨克’是何方神圣,年轻海兵的眼神不知怎么微微一变,脚下往后退开几步,猛地抓起武器,直指过来,“你是谁?!你不是安娜!”
而原本他跑过来时等在后边的余下几人见状迅速往回赶,纷沓步伐声里混合几记拉开保险栓的促响,敏捷的反应,显然训练有素。
几息间,形成的包围圈将我团在中央。
慢慢的环顾周遭一圈,我的目光最后停在喝破伪装的年轻海兵脸上,有些卡壳的思维,这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杰萨克’…内不是安娜姑娘曾经相亲过的对象…之一么?
也是唯一一位与她有过感情的人,原本,如果顺利发展下去还可能结婚,只是老约翰极力破坏,后来更是透露些不好的内容给年轻人知道。
安娜曾经被对方质问,紧接着年轻人所在的部队接到调令去了新世界驻防,他不告而别,双方也就不了了之,安娜还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于是…为什么能认出我的伪装,大概是…他真心喜欢安娜吧?所以才会看破几乎天衣无缝伪装的,因为灵魂无法取代。
想到这点,我怔了怔,一时竟也不知该作何应对。
…………
随着巡逻队伍手中武器蓄势待发,无形的低气压带缓缓形成,只是他们似乎有所顾忌,也或许是无法分辨,场面顿时僵持下来。
几秒钟后,其中有人率先取出电话蜗牛,接通线路开始报告,他说出检查的铭牌数字,与持有人身份,间隔不久,电话蜗牛那头似乎被连接到更高一级将官手里。
见状,我缓缓的眯起眼睛,垂落身侧的手不着痕迹收紧。
“是!我们原地待命!”结束通话的海兵,抬高视线,隔着人群对上我的目光,眼神显得很诡谲,“马休先生立刻就到,女士请站在原地,不要做出无谓的举动。”
…………
马休…鬼蜘蛛的副官…我面不改色的遵照对方要求,心头却是思绪起伏。
胸口的刺青还没有动静,封印念力的情况下,强行动手怕是讨不到好去…接着要赶过来的马休副官,或许还会惊动鬼蜘蛛,那样一来,全身而退的概率就更小。
海军本部中将的武力值…啧了声,我抿紧嘴角。
可要是现在发难逃走,躲进马林弗德平民区,要面对的就是全军动员搜索,王下七武海有五位恰好在,一个弄不好,计划可能就全盘落空。
…………
这种胡思乱想又拿不定主意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我等到了前来处理事件的人。
一瞬间,背脊微微发麻,沉重的压迫感毫无预兆显现在身后,我下意识地想抬手,却又被对方喷在耳廓上的呼吸惊得一凛。
“安娜——”来的人是鬼蜘蛛中将。
简略的打声招呼,鬼蜘蛛中将的手仍是落在我的肩膀上,动作表面看似轻松又随意,力道之强却让人无法挣脱。
随即,更迟一些才出现在不远处的马休副官朝这边示意,让在场其他人退后;包围此地的海兵收起武器,训练有素地返身,小跑着聚拢到马休副官身侧才停下步伐。
以马休副官为首,一行人站在不远处,戒备又肃穆地等待。
直等到现场只剩下鬼蜘蛛中将和我两个人,落在肩膀上的掌心方才松开,随后,他闷闷的叹了口气,仿佛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儿,身后的鬼蜘蛛中将转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俯视,冷硬脸庞神色喜怒难辨,眸光依稀仿佛藏着些混沌。
幽暗而危险的死寂僵持中,我从眼角余光里瞥见杰萨克正与马休副官说着什么,言语听不分明,透过年轻海兵的肢体动作,我发现他的情绪似乎起伏很大。
耳边再次传来鬼蜘蛛中将的叹息,音色沙哑低沉,待得我集中注意力,聚焦的视野内,面前魁梧的男人唇角抿成一道直线,周身气势蓦然凌厉。
“安娜——”开口说话时他忽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