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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悻悻地擦掉血迹并把离开水的鱼还她,说道:“小姑娘对不起我得走了,你的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A说,“我叫小A。”
我嘀咕说,“我还小B呢。”
小A说,“你叫小白吧,叫小B不好听。你有事就走吧不用管我了。我有点晕,不过还能自己上医院。得找个地方把我的鱼埋了,这条活的也埋了,反正它也不想活了。”
这下轮到我头脑缺氧了。但是,那天我在我们医院等了很久就是没见她来。
杂乱无章的生活4
两个月后我再次遇见小A,还在路边。我在摆滩卖画,卖了一上午都没卖出一副。我低头思考着拿回家要贴那里合适。这时候来了个买主,看了画又看看我,然后说,“这你画的?”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我懒得抬头,盯着画说,“不是,这是我的一画家朋友画的,你觉得怎么样?”心想,这又是一个好奇的小女孩,玩卡通的年纪而已,不指望她能攀上什么高雅。刚才就有一个女孩子来问,有明星海报吗?我说没有,那女孩子就说,屁,这画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漫画好看。
“坦白说,和你差不多。”
我涨红了脸,很想发火:你说我那朋友画技不行可以。干吗扯上我呢?待抬头看清楚眼前人的时脸还是涨红,只是没发出火,而是惭愧:“是你啊!”
“恩。送我一副吧。”
“好,你想要哪副,随便挑。”
“这副梅花还可以,就这副了。”
我看了一眼那画上“含苞报笑千谷梦,倾谈弹指三世情”的诗句,心想我那画家朋友真是可以了,有心种花花不活,无意画桃却成梅。
“你的画卖不掉吧!”
如果是我刚刚开张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告诉我,“你的画卖不掉!”我肯定会发火。但是现在我已经卖不掉了,就算她说“你的画很好卖吧”,我的画它终究还是画,变不了钱。所以我只能点点头说:“天道沧桑人心不古,好东西总是要留在最后才卖的掉。或者就是根本卖不掉。”
小A点点头说:“其实,你位置摆错了,画摊不可以这样摆,因为这样摆着的话,远远看过来色彩很乱,像一堆没洗的抹布。”
我惊骇。一语惊醒梦中人。
作为报答,外加上次的“车祸”赔偿,小A答应我一起卖画,直到我的画有人要为止。我想,我已经可以不关心我的生意了,但愿我的画永远没有人问津。
每一个漂亮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关键在于,漂亮女人卖什么都有人争着要,包括卖画。到下午的时候,我的画已经卖的差不多了,粗略估计,我赚了不少于300元。其实——我那画是朋友早上送我的,他说反正他卖不掉,叫我拿回家贴客厅,厨房,卧室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能贴厕所,因为他怕我某天忘了买草纸,就把他的画拿来用了。
那时候我以为,我生命中的天使就是小A。
这没什么值得诧异的,是男人都会对身边的女人做种种假设,找种种理由。然后围绕自己,构设一个属于自己的柏拉图。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想方设法变不可能为可能,变不了,可能的东西也变为不可能。后来我问她,那天她说的那句,我和那些画差不多,指的是什么。小A不加思索就说,落伍的时尚,变样的古典,就这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杂乱无章的生活5
当天,我把我的生意情况汇报给那画家朋友,他听完后前所未有地亢奋,约我一起去吃拉面,并谈了一傍晚的“人生起落何尝惧,惟恐上天不砺予”。最后的结果是,我的300块成了他的,我得到的是更多的画,其中有很多像是从马王堆里偷出来的。
把小A介绍给古董认识是小A自己要求的。古董就是那位给我画的朋友,原名叫古栋。大约是这样,小A认为一个超自然的画家应该是很艺术的一个人。事实也是这样,古董这人艺术到几乎*,外界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是虚无的,所以他不喜欢掩饰什么,连衣服也不必要。曾经交了一个女朋友,因为他苛刻地要求女友一起裸奔而分手。我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我租的房子原是他在住,因为他不珍惜颜料,在墙上画了许多毕加索风格的抽象画,外加没钱叫房租,被房东请了出来。我搬进他搬出,中途他向我要了一支烟,就算认识了。
我住进去的第3天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开我的门,然后看见一个猥琐得像悟空的家伙进来了,叫我继续睡觉,他只是突然有点灵感,想起我墙壁上他画的草稿,来确定一下思路。我问他怎么开的门,他说门锁早坏了,是他弄坏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下班回来经常可以看见他在研究我的墙壁。有时候他不在,我也没发现屋子里的东西少过,反是多了些许东西,比如一只拖鞋或者一个泡面的盒子。于是我就把他当朋友看待。
我带着小A古董去找古董,古董开门时,小A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是个什么概念,瞪大眼睛看着古董那干瘪的身体发愣。她终于吓到了。我说,古董你也不穿好衣服再开门。古董回身去找衣服,一边说,你又不事先通知,鬼知道我这里会有女客到访,进来吧。
小A看了看穿好衣服的古董,说,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好看点。我说,他的衣服上面都带着许多尘埃和颜料的混合物,我猜这还是他最光鲜的一套。古董笑说,对。还是你了解我。
事实上,古董身上的衣服还是可以的,只是他脚上穿的是人字形拖鞋,看起来像个阿三。当然,超现实派艺术家的外型气质,和街边的乞丐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上不拿个铁碗或者铁桶。
小A也发现了这个关键,说,你穿双皮鞋,会像个阿四,就差一点点了。
古董摇摇头说,没皮鞋穿。
小A看了看我脚上的运动鞋,指着地上的皮鞋脚印,说,那这脚印是谁的?
古董很得意地笑说,上星期四晚上,我这来了个贼,进来后什么也没偷到,倒是踩翻了我的一盒颜料,算他倒霉,那皮鞋应该穿不了了。
杂乱无章的生活6
小A也笑说,到处都是陷阱,谁进来都遭殃,我看了这么久,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也算是坚强了。
那天具体聊点什么,我记不太清楚了,小A和古董站着聊了几个钟,形同知己。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如故。我不得不相信,女人天生就是交际动物。之后古董一见我就问,小A怎么不跟你一起来。我说我不打算让人家再一次见到人体艺术。古董马上说,“哪的话啊,我前些天刚买了套新衣服,就等着美女上门呢。我发现,该掩饰的东西还是要掩饰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这话多新鲜,尤其是听他说来,特新鲜。我打心眼里鄙视他说,“上次我把房东的女儿带来,你小子怎么不见有什么反应?你丫的看清楚自己脸上的麻子了吗?”
古董特真诚地盯着我说,“咸菜见多了,这次是棵好白菜,谢谢你带她来见我。”
我说,“厚颜无耻啊厚颜无耻。你小子别想了,就你这样,连人带屋子都乱七八糟的,还想扮演野猪,给你俩选择,一,死心,二,死人。”
古董大腿一拍说,“你才乱七八糟呢,我还有我的屋子是乱了点,可我不是乱来你知道吗,我不轻易看上谁但是我看上了就不轻易放弃你知道吗?我什么都不想弄死,你硬要来个你死我活的话,那就得对不起兄弟你了。”
他不乱来,这我相信,因为他这人就不能用“乱”来形容。我也是这“不乱来的”一男人——当然,没一个男人肯承认自己乱来——可我觉得我比古董好多了。
我回忆一下,我带了房东的女儿来见这个死变态,回去那房东以为我和他女儿在拍拖,特意找了个宁静的夜晚来关心我,拐弯抹角地说年轻人要事业为重,不要为情所累,还说他从我的相貌里看出我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将来会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老头。我那时候在想,我如果告诉他,我想把他女儿拐卖给古董,是不是他就认为古董以后也会成为另一个梵高呢。
那次以后,我就在自己心里称房东为“老变态”。
我发誓,我的想法从来都不曾向谁表露过。我只能猜测,房东有第6感。第2个月的房租多了100块。
杂乱无章的生活7
某日,小A气急败坏低跑来找我,一脚踹在我卧室的门上,大叫:“小白你这个王八蛋!”
我的门锁现在是好的。我怕的不是古董那小子把我的家当卷了,而是怕哪个小偷来光顾之后没得到任何利益,会恼羞成怒把我那脏兮兮的铺盖清理了。小A配有我宿舍的钥匙,所以我的门是为她敞开的,包括卫生间。所以她长驱直入,我不用大惊小怪。
我翻了个身起来,眯着眼睛问:“又怎么了?”
“你把我的事都告诉古董了不是?”
我说:“这话就奇怪了。你的事连我都不知道多少,怎么就是我都告诉古董了?”
“好吧,那我现在要求你,和我一起上街,我买东西,你付钱。”
“你这是讹我!”
“谁叫你不安好心,带我去见*男的。”
这话就愈加奇怪了。我带她去那是她逼迫我的,不是我愿意的。而且我自己的身体都还没给她看呢怎么就想到让他参观古董的?换做任何男人都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我知道那天古董也是无意的。不过古董那小子也真是的,请不起模特,就自己*了。也难怪他画的人体写生都是一个肺结核病人形象。
“我说小A你行行好i,以后要是想找我逛街你就直接说,不用找什么借口,真的,一点儿也不好笑。”
小A笑嘻嘻低说:“那你不早说,我就不用花了30分钟来排练生气的样子了。
小A说,我就想买顶帽子。来到女士专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