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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大家又在晗子的领导下开始了一场富有意义的生产运动——整顿和发展全镇经济。主要的着手点是整理和修缮可用的耕地、林地以及水域,种上水稻、桃树、养殖鱼虾,哪处肥沃就整理哪处,哪家有意向就承包哪片。
晗子的意图是实现专业化和规模化生产,将可用土地划分为水稻区、果树区、渔业区等等。然而他的真正意图却不仅仅是在农业上突破,他的目标是多样化产业经营,以及更有效率地高科技,他时常构想发展旅游业以及高新技术产业的规划。多年以后,新市长和睦也是按照这种发展思想管理整个东南市的,获得极大成功。
可是这地方仅仅是一个偏远的西南之地,离四季如春的昆明还很远,站在最高的金箍山还看不见广西那边的南海。附近只有古老的“西南丝绸之路”以及古城丽江,虽然有时候可以看到一下富人的游艇奔突,戴着墨镜向这边望望,但是游客不敢前来,因为当年那个毒品案件传遍了整个云贵蜀地区,都认为这是一个“金山角”,来了就是入了深渊。
外界对这个地方就像是对桃花源,了解甚少,即便是晗子等人经常上街宣传,东南市里的领导各方都支持,前景也未必很好。更何况现实的困难重重呢。
市长一听区区一个小镇长还想搞特色旅游和高新技术产业,市里都没有这般格局,竟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后用带点讽刺口气说“年轻人啊,要脚踏实地,现在修了公路,就要先做好种植业,把种植业搞出一片天地也能提高政绩,别以为把山嘎嘎经济搞上去了就能升官,还早呢。再说了,在山嘎嘎里发展,就算给你机会,你能比得过沿海城市?”
晗子深知,要在这山嘎嘎里发展经济,就要尽量挖掘此地的优势资源,尽量博得上级政府的关注和同情,以便更好地自力更生,可是事实恰好相反,最后的结果是,这山嘎嘎即将沦为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晗子听到这话,很是沮丧,原来这地方的领导都是这般没有眼光,不把心思放到发展经济上,而是放在压制下级晋升上。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第一次感到未来的模糊。
沮丧归来,他一人驾着木船在九曲河上往沿河的风景,竟然发起怒来,说“旅游旅游,这景色有差吗?再加点人工和九寨沟都有得比!”,“什么西部大开发,什么扶贫济弱,都是套话,形式主义!”
看到天上飞翔的蝴蝶,本来心想是否能够做一个旅游特色,可是想想已经有远近闻名的蝴蝶泉;看见山脉上长的杜鹃花,本来心想是否能够做一个有特色的花卉基地,可是昆明已经闻名遐迩,国内外皆誉之为“花都春城”;看见河里流淌的清水,本来想打出美丽山水的招牌,可是“桂林山水甲天下”,哪个会来这种地方。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多年以来被人嘲笑和讽刺的林贵儿,由于使用街市上的劣质化妆品脸部受伤之后,转而喜欢古代的胭脂水粉。刚巧和贤是个古董爱好者,整天梦寐以求的是挖到一个古城,然后化身成为一个古人在里面生活。
历经多年,终于在这个时候传来好消息,他们在一个布满脑壳的山坡上,向下挖了30多米,发现了一块很有价值的古墓群,猜测里面埋藏着很多奇异的古物。和贤很自信的认为就是元谋人的一处未发现的遗址,兴奋不已。兴奋之后又在第八弯的岩石和壁崖上发现了原始人的一些游泳、狩猎、采摘以及制作石针的图画,就像好多人活在石壁上似的,极为空灵。同时在一处野湖泊处发现了前来越冬的黑颈鹤,虽然一般人只以为大山包比较多。和贤自豪的猜想这里件件都是珍宝,于是纷纷召集大家前来观看,村人看后大惊不已。晗子惊异之余,马上想到这对于全镇发展的重大作用,于是急切地决定再次上城里申请立项。
这事之后,晗子兴奋不已,竟然学着山河洲的疯狂舞蹈,拉着神志不清的干奶奶跳动起来。大家见状,也跟着步伐跳了起来,这阵势比多年以前的那场舞蹈更震撼,空气里到处弥漫欢快和喜悦。理智把情感压住之后,晗子怀着无限希望带领大家重新核查本镇的资源和优势,得出很多可以借以发展的机会。比如说旅游方面,可以搞农家游,叫人前来摘鲜红的桃子;可以叫人前来参观特有的古墓和古壁画;可以叫人在纳西林观看稀有的勇猛野兽和稀有飞鸟,观察它们的生活,体验刺激的动物争斗;可以循着九曲河一路看去,做个历史和自然的旅游。再比如说搞点产业,这里有较为丰富的煤矿,还有一块较大的平原和池塘,饲养着各色牛羊和鱼虾。
另外这九曲河如同中国的三个阶梯的地势形状,这分明就是中华地势的大缩影:九曲河的第九弯是永久性冰川,好似海拔极高的青藏三江源地区,而其他地区依次排下来,盆地、低地、平原以及星罗棋布的湖泊和池塘,周围有分布着较多的少数民族,彝族 、白族、 哈尼族、傣族、纳西族、拉祜族、瑶族、佤族、景颇族、藏族、布朗族、德昂族、基诺族,还分布有少量的蒙古族、水族和满族。繁多的物种,如滇牡丹、萼翅藤、罂粟莲花、望天树、见血封喉树、合果木、木兰、香木莲、鹅掌楸、榕树,孔雀、长臂猿、懒猴、钟情鸟、野象和彩鸟,让人不得不惊叹自然的奥妙。如此景象,若是游览仅仅花上一日,便可享受如此眼福,岂不是物超所值?而且风俗民情城乡景观方面,从西北到东南方向,有原始部落,有乡村景观,再到郊区东南市,不正是中华西北东南线的城乡景观吗?东南市的一些高楼大厦是完全可以和东南沿海相比的。
还有中华民族的百年屈辱和斗争史在这九曲之中也能看出:当年外国侵略中国的鸦片战争后期,诸多羊毛鬼子在这边考察土地,在这边曾经雇佣万千农民前来种植各色作物,山河镇除了纳西部落之外,全部都是外国人的财产,其中数英国最多,日本也时时来“考察”。至今犹可以看见诸多英文的田碑和日文的界碑,上面隐约写着各色英文和日文的耻辱性文字。如今虽然已经成了断壁残垣,但是这些都收集在山河镇的祠堂内。解放战争的时候,有很多亭榭和堡垒,在这里人们开始和长征红军联盟,组织各种对反动派和帝国主义的反抗,毫不示弱。另外在各色因为战争不得已背井离乡,漂泊海外的人们在家乡投资建了很多碉楼,在山河镇的致富庄可以看到,如今虽然剥落得颜面不整,但是样貌依旧,似乎仍然可以感受到先人奋进的斗志。解放战争的时候解放军在此平叛,留下的战场仍然很多,在众所周知的卫乡亭依旧可以摸到一些子弹。而*和下放的事件,则由孔爷爷作为历史实证。
想来北京有缩影世界奇观的世界公园,自己这边有一条如此美妙的河流,有如此奇特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于是晗子和赵诗人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何不办一个建一个类似的“中国公园”,在这阶梯之上,人工建立一些仿照景观,加入一些人文景观和少数民族民俗风情,把这里的景致分为“传统中国”、“百年奋斗”、“现代中国”,实现三小时船游中国。
晗子想到这个就兴奋不已,在这种积极的心态下,又细细地考察了九曲河一番,觉得真是中华巨龙里的小巨龙,九曲河飞奔而下雷声轰鸣,顿时信心倍起,想:现在还在雌伏,这条小龙迟早要腾飞的!
晗子决意再次出动,上市里申请立项,请专家前来核查。和睦等人见这般好光景,于是也决定跟随前去,顺便考察考察市里的高中。这个想法,在镇里广泛传播,个个都支持,就连日日悔恨自己教育方式的林兴权都兴奋起来,好似当年那般威风。
第三十二章:年轻人的进取
和睦和思慕打算考入了市一中,勤奋复习。诗科一方面自认为分数不够,另一方面受到了激进思想的影响,没有打算进高中学习,而独自提前进入虚法庙的农业技能学校,业余时间作诗发表。而周若菲则决定在自己青春尚在的时候,去一个关于音乐的专业学校学习唱歌和各色乐器。
这样的时刻,和睦最为欢喜,因为知识的魅力是无穷的。他基本上是每天写一首诗,每日做一个梦。有时候写古诗,有时候写现代诗,有时候还写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有的梦是比翼双飞梦,有的是独自等待梦,有的是与女子初遇梦,有的是吟诗诵曲梦。
和睦在这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下,对学习极为感兴趣,对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信奉不已。和睦竭尽全力地学习好了英语的一些基本知识后每天坚持用英语阅读,每天坚持用英语自言自语一个小时,然后用先前诵诗课的办法对着镇子东边的瀑布高声朗诵,每天和人说话也少了,一心扎在学习上。有时候竟然把汉语说成英语,即便是中国古典文化最具代表性的《唐诗三百首》也要看中英对译的,曾经跟在一个比自己小的小朋友后面翻译了柳宗元的《江雪》:“A hundred mountains and no bird; A thousand paths without a footprint; A little boat; a bamboo cloak; An old man fishing in the cold river…snow”真可谓“疯狂英语”!
虽然思慕不是那么疯狂,可是却飞速地学会了英语,大家看到这结果都大惊不已,纷纷向思慕询问如何学的,可是她却没有多说,口中嘟囔着,对着自己的花田说悄悄话。大家见思慕这般,没有多猜多问,不过明摆着是在勤奋学习。可是思慕的奶奶却时常唠叨,说“女孩子读了书有个屁用?对得起祖宗吗?!”、“英文说得这么好,一个中国人有必要这样吗?有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