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睡吗?好像有点冷……”典型一个不知道怎么靠近他人的别扭孩子啊,不二失笑点头,现在可是夏天,他第一次发现越前似乎有恋兄情结。收回之前的猜测,越前根本就还是孩子,不二伸手搂住连人带被子滚过来的龙马想(他小时候抱着弟弟睡的习惯无意识复苏了)。而此时龙马正在心里庆祝:以退为进,YEAH,策略成功!
番外——迹部篇
当女王遇上天才之当时年少(一)
真是无聊,为什么每年都要举行这种宴会呢?我烦躁地转着手里的笔,墙上平时很欣赏的油画现在看起来也变得索然无味。耶稣没事生日干什么啊?还要我拉小提琴……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如果是年复一年地拉同样的曲子给同样的人听,圣人都会发疯的!我低咒了一声,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我喊了一声“进来”,而后爱丽丝推门而入。完了,我看到进来的人以后心情更加郁闷。果不其然,她马上就说了:“迹部王子殿下,您怎么还没有换好衣服?长公主殿下等着见您呢!”头痛,我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立刻就换,OK?”我的公主母亲一定知道我不会拿忠心耿耿的爱丽丝撒气,所以才让她过来的。
换好衣服,我让爱丽丝收拾房间,表示可以自己过去。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兴致走一些七弯八绕的回廊去聆听母亲的教导,那些东西听过一遍就够了。下了楼,我漫无目的地穿过修剪整齐的园林,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圣乔治教堂。我居然走到了西区?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嘉德骑士盔甲、佩剑和旗帜,我勾起嘴角:人们是怎么说的?用那样羡慕的口气,以后我也会葬在这里?这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荣耀。我从大厅里出来,拐向了城堡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圆塔,也许看看温莎镇的风景会比较惬意。
高高的穹窿底下回荡着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有时候真觉得这个地方毫无人气。顺着走廊转了一个弯,咦,居然有人?还是一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小孩,我放低了脚步。和王室沾亲带故的人我基本上都见过,难道这是据说今年要出现的亚历山德拉姨妈的谁?走近了,我仔细地看他,弯弯的眉眼,很乖巧的样子。他正在研究穹顶画——不过,难道本大爷是空气吗?我有点气鼓鼓地站在了他的前头。
眼看着要撞到我身上的人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他退后两步,一声“ごめんなさい”脱口而出。说完可能觉得不对头,又说了一句“Sorry”。声音很柔和,英语和日语发音都很标准。我开口:“看在你道歉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本大爷就原谅你了!”他往我脸上一扫,脸上的笑容深了起来:“真不好意思啊迹部君,刚刚我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人呐……”嗯,他认识我?“你怎么知道的?”少年笑得更灿烂了,“当然了,华丽丽的迹部大爷谁不认识啊?”他伸出手,“不二周助,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看他刚刚那一眼,估计是从泪痔上认出我的吧?我也伸手,“迹部景吾!”
果然和亚历山德拉姨妈有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回去,那就一起走走吧,这样就算母亲问起,她也没有话说的。这样想着的我带着互报家底的不二,从画室、觐见厅、客厅、滑铁卢厅一一转过。让我惊讶的是不二根本不像一个孩子,我自认为言辞锐利,常常被人认为目中无人,可他每次都能准确领会我的意思,并加以他自己的看法;不得不说,他的看法相当中肯——哦,我喜欢这个人!“之后几天我带你在这儿转转吧?”我主动开口,和不二在一起肯定比呆在城堡里学习礼仪好得多。看见不二笑得开心,不知怎的,我觉得本来黯淡的天空突然明媚了起来。
应该感谢爱丽丝的,我在回去的路上愉快地想,完全忘记了母亲的嘱咐。待到看见房间外焦急地转来转去的爱丽丝时,我才发现大事不好,母亲来了!规规矩矩地推门进去,在母亲开口之前先发话:“我想在圣诞节前陪伴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真别扭,可在王室就要这么说。母亲听见我的话,奇迹般的缓下了脸色:“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亚历山德拉姨妈这次回来,我希望你给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这样我就名正言顺地每天和不二穿过伦敦的大街,在大片高耸的尖塔、垂直风格的窗户、四分或六分拱顶下消磨时间。说实话,我从不知道普通人家长大的小孩是怎么样的,从小我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见到的不是王子就是公主——不二是第一个。在一群王室贵胄中间,谈论的只是政治和经济——政治我没有兴趣,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到死的经济问题他们要讨论那么久。在我看来,那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早几年前我就对父亲公司的运作了如指掌了。因为“为王室作出的卓越贡献”,我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王子殿下的头衔,这句话的主语大概是迹部财团吧,毕竟我是独生子。
管那么多呢,现在我的兴趣在不二身上。我很疑惑,他怎么能一直保持微笑呢?真的有那么多开心的事?不过他真是我见过的最博学的同龄人,形容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决不过分,好吧,除了不知道希腊语和拉丁语之外。
现在我和不二正在亨利七世礼拜堂里,不二似乎对上面晶莹华美的钟乳石拱顶产生了极大兴趣。就因为一个王子身份,所以到哪里都要跟着这么一群人吗?到哪里都要戒严,殊不知这样更容易成为目标——我向来讨厌身边一溜严阵以待的保镖,英格兰又不是科西嘉岛!(意指意大利猖獗的黑手党)我这么嘀咕了一声,身边的不二朝我扬起了一个加倍灿烂的笑容。上帝,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午饭之后,我知道我的预感是没错的,看看那些脸色铁青、脚步虚浮的保镖们就知道了。不知道不二用了什么方法,我询问地看向他,而不二只是微微一笑,迅速地把我拉出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建筑和一声声焦急的喊叫被远远抛在后面。耳边回响着风的声音,栗色头发在前面飘舞,旁边闪过一片片模糊不清的房屋人影——我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像展翅的鸟儿高飞。
在一条通向广场的小路上,不二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看手表,而我这时才有机会开口:“不二,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不二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开始倒计时:“三、二、一——”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大力拖进了一片水花中。可恶!衣服全湿了!我眯起眼睛有点恼怒地盯着喷泉外的罪魁祸首,他正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要玩是吧?本大爷奉陪!我立刻动手,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把他一起拖进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正在得意大笑的我看见那一抹漂亮的蓝色,周围飞舞着的水花在阳光下泛出了七彩的颜色,衬得更加晶莹纯粹。
我在那一刻失去了语言,世界上任何一种景色都不能媲美这样的眼睛。他反应过来,立刻试图把我推进更大的喷泉里——本大爷怎么可能还上一次同样的当,绝不承认刚刚是有点愣神。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一个金发一个栗发两个孩子在冬日的暖阳下追逐,他们身边是一道又一道美丽的水光彩虹。
最后回到酒店时,本来乱成一团的保镖和酒店保安看见湿淋淋的我们,一下就噤声了。“华丽的王子殿下今天一身都湿透了,果然是很劲爆的样子啊!”不二低声调笑,我没睬他,径直吩咐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母亲。不二,你看出来了吗?表面风光其实并不开心的我?
所以第二天不二说想要去法国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究竟是想要自由的生活还是不忍看到总是微笑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我也分不清。所以在驶向多佛尔的列车上,我盯着窗外一副又一幅闪过的岩画,思绪渐渐飘远了。把我拉回现实的是不二温热的手指,他正在捏我的脸。虽然本大爷的皮肤很好,但不是用在这个方面的吧?我有点恼怒地转过头:“不二——”声音忽然消失了,近在咫尺的是不二水光潋滟的碧眸。我看着里面满满是自己的倒影,心跳突然停了半拍,血液慢慢爬上了耳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赶忙转向窗外。
不二可能觉得我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小心翼翼:“迹部?”我没敢转头,听见不二跳下座位的声音,而后身边一沉,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迹部?”不动。“景吾?”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哀怨。还是不动,绝不承认自己有点心软了。旁边的人沉默了两秒钟,再次说出的话让我青筋暴跳:“景子?”一般不是只有女孩子才叫什么什么子的吗?我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别扭,转头就一阵痛批:“不二周助,谁允许你叫这个不华丽的名字的?”他半转过头,眼眶里好像有水气:“因为迹部你都不理我嘛……”呃,这个该怎么办?我从来没见人哭过啊。“我没有不理你啊,你不要哭好不好?”说完只想打自己一个耳光,真是蹩脚的安慰啊!显然不二也这么认为,他把脸全转过去了,我只能听见他有点抽噎的声音:“可是你刚刚还吼我……”我手忙脚乱:“可是景子实在太不华丽了……”不二没出声,我看见他嘴角开始拉了下来。呃,要叫就叫吧,我着急了:“不然叫小景吧!”
但是下一刻我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因为不二的灿烂笑容立刻出现了,快得让我感觉刚刚那个情绪低落、委委屈屈的不二是幻觉。“这可是小景自己说的哦!不可以反悔!”改口还真快,我更确定自己被骗了。不过你当本大爷什么人啊,反悔这种不华丽的事,本大爷才不会做呢!我不禁腹诽,而不二已经扑了过来抱住我:“我就知道小景最好了……”我反手抱住他,如果这样能看见若即若离外表下的你,名字算什么?
当我们到了法兰西、在处处都漫溢着特有的浪漫气息中逛了一天,回到酒店却发现只定了一个房间时,我的好心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