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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姗姗来迟的人终于出现了。二话不说,我立刻上前抱住他,只有确认手中的温度是真实的,我才能真正相信我以后可以不用对着照片思念远方的人了。不二略带无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景你太激动了吧,我快要被你勒死了……”呃,我不甘不愿地松手,不二接着说:“小景你回来了?”那肯定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回来的一样,明明亚历山德拉姨妈说帮我保密的啊!
久别重逢,我很有兴致地听着不二谈论他别扭的弟弟好像想要转校了(转了好,不要总缠着他哥)、叫英二的前桌总是一逗就成功、某只鸡蛋头总是罗罗嗦嗦、一个戴方框眼镜的总是手不离笔,开口则必“数据告诉我……”,网球部里还有一座活动冰山,最后总结性发言时说:“小景,你真应该来青学,有那么多有趣的人!”我一边冷汗涔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边试图把不二叫过冰帝来,没想到他的回答居然是:“难道小景是在挖角吗?”我的脸瞬黑,周助你不想过来也不用这么挖苦本大爷吧?心想青学冰帝也不远,以后麻烦点算了。不过之后当我知道不只青学的冰山,还有立海的部长也在觊觎不二时,已经悔之晚矣。
之后我天天送不二上学、接不二放学,不可避免地碰上了第一个情敌——不二说过的冰山。手冢国光是吧?听着名字就知道是个严肃刻板的家伙,看到人我就更确定这一点了。头发一丝不苟,镜片边沿泛着冷光,我打赌他换身西装随便跟谁说他是某企业高管或者政府官员绝对不会被人怀疑。不过从他一看到不二向我走来就开始散发寒气的样子,明显清楚了我的意图。知道有什么用,再不动手后悔的可是你!我颇为玩味地打量他,周助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迅速清场的情形,他也没说话,果然还没采取行动啊!不过,看他那种木头样,搞不好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真正心情吧!我扬起笑容,快走几步把不二拉走,慢慢郁闷去吧,冰山!
当不二和我说由于我的人气问题影响训练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肯定是手冢的意思。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行动,还是说冰山突然开窍了?我答应了不二,但是以防万一,派了家里的私家保镖在暗中保护他顺便看着有没有可疑人物接近,特别指明了要注意那座冰山。面面俱到、算无遗策才是迹部财阀的办事风格!
但是事实证明,这次我的确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不二的魅力!天知道我在青学学园祭时发现我相当欣赏的幸村精市居然也是不二的熟人,而且也管他叫“周助”时,脸上差点破功。一看那和由美姐相似的笑容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一家的!这绝对比直来直往的手冢让人头疼,我气场全开,跟着的忍足额头渐渐有点冒汗。幸村显然也一样,也只有不二的粗神经才能无视我们之间的电闪雷鸣、风云变色。之后我就撤回了安排的眼线,这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嘛,我又不能把不二锁起来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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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扶额,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孩,简直比我还要嚣张。怪不得不二让我小心,看看这眼神,以为本大爷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吗?而且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和我争不二?彻底没语言,周助真是——通杀啊!不过,难道这小孩以为,在网球上打败所有对手就可以站在不二身边了?方向完全错误啊……
想到轻井泽的那场比赛,用上了飞燕绝杀的不二,那样凌厉的球啊……我肯定那只是一个未完成的招数。那时我才发现,我根本不像我以为的那样了解不二,譬如,我根本还不知道不二八岁时就跟着武士南次郎修习网球。平时他都在隐藏,我不敢想像如果他愿意展现他的球技,会有多少人沉浸在他的风采之中。再加上他的钢琴、他的滑冰、他的剑道、他的文采……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不二周助这个名字绝不会湮没在碌碌无为的人群中。
十五岁的我以为知道了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却不知道它的花语其实是等待真爱;
十五岁的我以为知道了不二的大部分生活,却不知道他为了他的梦想即将离我远去;
十五岁的我以为知道了确定目标展开努力就好,却不知道如果没有迅速的一击即中,等待我的会是漫长的寻找和等待。
番外——手冢篇
青春台上青春游之被熊撞上的倒霉冰山(一)
问:一只熊撞上了冰山,会怎样?
——引子
正常的回答是那只熊不死也去半条命,冰山啥事也没——但是对我来说,事实是另外一种答案:冰山的心被撞裂了,以至慢慢融化;而罪魁祸首的那只熊,依旧毫无所察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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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不二,是在国小三年级时的东京都少年网球大赛。名不见经传的不二一路轻轻松松过关斩将一举夺冠,看见他在场上游刃有余的表现,场边的我不禁睁大了眼睛——我那时刚练习网球不久——原来,无论年龄大小,网球一样可以达到这种境界。他捧着奖杯对着季军笑得非常灿烂,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看着他的人。在那之后,我奋发练习,心中一直想着下次比赛能够遇上他。但是,我彻底失算了,不仅下一年他没有来,之后更听说他转学到了六角。我拿下了之后三年的冠军——难道就这样错过?
应该说,上天其实待我不薄——在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升入青春私立学园时,我意料之外又非常开心地看见青学樱花道上的人。不二?还是一样笑眯眯的样子……那时我刚从教师休息室中出来,老师让我准备一下开学式上的演讲。本来是一个相当枯燥的差事,但是在看到不二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那是有回报的——这样,不二至少会把眼光停留在我身上吧?即使就是那么一瞬,他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分班安排出来以后,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六班找他,他就在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年的拉扯下出现在了走廊。天赐良机啊!我直直走过去,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说:“虽然知道这样的请求很冒昧,但是请一定加入网球社!”真希望我有点严肃的个性不要吓到他,我微微鞠躬离开了。
网球部第一次部活时,我早早就到了场地,时不时地望向入口——虽然在大和部长那里看到了不二的申请表,但还是看到人比较放心。当他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肯定自己不自觉地挑起了嘴角——因为不二在揉眼睛。你不知道,我等着和你的比赛多久了!
大和部长显然也清楚不二的实力,因为他要求我们两个进行特训。可是,为什么不二一副如避虎狼的样子?不仅拒绝了大和部长的提议,而且在练习时隐藏实力——为什么?我一边绕场跑圈一边想,突然场内传来惊呼声。我停下脚步,场内有一年级失手把球打得过高,眼看就要砸到不二。在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不二的背影。只见他微微侧身,球拍一斜,网球就稳稳地飞回了底线。果然他是故意隐藏的!
部活之后,是我和不二轮值。我正在捡起满地散落的网球,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其实你是左撇子吧,手冢?”我惊讶地回头,不二正抱着一筐满满的网球朝我微笑:“你怎么知道的?”我练习时一直用的右手啊?他但笑不语,转身走向部活室,留下原地发楞的我:才一天就被发现了?果真是实力深不可测的人啊……
之后不二的偷懒状况愈演愈烈——连部活都不怎么参加了,每天都有理由向龙崎教练请假。奇怪的是向来严厉的教练除了苦笑一抹之外,对于不二的情况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实实在在地郁闷了:为什么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社团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我期待已久的比赛了?我从不知道被祖父教导要清心寡欲的我也有上火的一天。在几乎喝完家里储备的粗茶还不见效之后,我决定主动出击解决这个问题。
又一次在走廊里堵到不二,他显然相当惊讶:“呐,手冢……”我生怕又听见有什么事的理由,急忙打断他:“请跟我比一场吧!”他更惊讶了,但是很快又笑起来:“可是部长禁止私下比赛啊,作为下任部长的重点培养对象,手冢你怎么能带头违规呢?”他知道的还真清楚,部长说的青学台柱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不过,向来自由散漫的不二什么时候把规定记得这么牢?我郁闷了。不二看着我,突然换了一种轻快的语气:“不过是手冢的话,我当然可以跟你比……”真的?如果现在前面有镜子的话,我觉得我的眼睛一定在闪光,但是不二接下来的话让我倏地从云端掉到谷底:“但是……”又怎么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高兴也不是郁闷也不是:“手冢你必须天天把字典借给我哦!那个实在是太沉了~~”配合他那个故意挤出来的哀怨表情,我只能含糊地应一声“啊”,这难道是天才的正常表现吗?
正转身欲走,不二带着笑意的声音追了上来:“原来手冢不是冰山啊,刚刚表情很丰富哦!”我迈出的步子僵了一下,努力控制下意识摸脸的举动:这人,实在太可怕了!向来只有母亲可以看出我的表情的!渐渐清楚不二的个性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次我是结结实实地被耍了。
在答应和我的比赛之后,仍然不见不二有什么努力的迹象。在一个大和部长提前放人的星期五,不二一样请假,我匆匆往家赶,希望可以有足够时间在晚饭前和祖父练习一下柔道。远远看见前方一个栗发少年,不二?原来他每天所谓的有事就是散步吗?我莫名的愤怒,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他:“不二,散步就是你所谓的有事?”他看见是我,先是有点惊讶,但是转瞬就挂上了招牌笑脸:“呐,手冢,你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