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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杨艳自从那日对陈晓飞间接的表###迹后,心中思念与日俱增,朋友们见她神不守舍,对其进行再三追问,也就知道了她的心意,早有一睹陈晓飞真面目的想法。这时她们看见陈晓飞了,焉有不笑之理。
陈晓飞被盯得有些窘,阿芬也不知所措,杨艳道:“你一走就无影无踪了,不来找我玩,信也不给我回。”陈晓飞忙说:“什么,你给我写信的么,我没收到,兴许在路上出错了。我本想给你写信的,但又不知道你分在哪一班”杨艳嗔怪道:“你就写三中高二年级也能收到呀!咦,她是你女朋友啊?”左手向阿芬一指,陈晓飞心中糊里糊涂的,一张口竟说:“不是!”阿芬脸上略微变了颜色,杨艳却甜甜的笑了起来,激动得一时不知说些什么。问他:“你有事吗?”陈晓飞说:“没事。”
“那你陪我去买东西好么?”
“买东西,我不会买呢。”
“走嘛走嘛。”
杨艳不由份说,拽住陈晓飞的胳膊就走,却撇下了阿芬,陈晓飞说:“你等等,还有人呢。”遂回头道:“阿芬,我们就再过一会回去罢。”阿芬嘟起了嘴,气愤道:“你去你的,我要先回去了。”陈晓飞还没开口,杨艳笑道:“那你先回去吧,你住哪儿呢?远么?不如搭车回去。”陈晓飞道:“在南环路哩,很远的,你一个人去买吧,我送她回去。”杨艳笑嘻嘻道:“正好,我朋友也住南环路,她们正好一路呢。”回头叫一女孩与阿芬一起回去,并神秘地一笑,阿芬气得甩手而去,陈晓飞只能干着急。剩下那四个女孩说:“我们先走了。”欢笑离去。陈晓飞还不知所措,只好随杨艳往前走,他们在夜市上逛了好一会,杨艳的本意到不是要买东西,而是要陈晓飞陪他逛街。她这样拿起来瞧瞧,那样拿起来看看,说许多调皮话要逗陈晓飞开心,无奈陈晓飞像是得了忧郁症。
陈晓飞突然问:“你和林涓涓还好吧?”
“没什么,只是不说话而已。”
“听说上回你也没去玩?”
“发生了那种事,谁会还有心思去玩呢。我当时还直担心你呢。”
“担心我,我一个大男孩有什么好担心的。哎,你的学习怎么样啊?”
“我在我们班得了第三名,小黄对我很关心哩。”
“那你要好好学习,不要想其他的。”
杨艳喏嗫起来:“我……没想……其他的,只是想你——”
陈晓飞听了,陷入一片沉思之中。两人都沉默了,他们只向前走着,左顾右盼,整条街只是人山人海,喧声如雷。小商贩在大开金口为自己牟利,顾客在挑选着自己所喜好的东西,而剩下的就是如他们一样只为找一个地方让这时间能有流淌的路线。
陈晓飞说:“杨艳,有些事情你不应该想的。”
杨艳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想你吗?”
“不管是什么意思,有些没有结果的事我们都不应该去想。”
杨艳黯然变色:“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在遥远的地方有你想着我,我很感动,也很幸运,但我不能不叹息,我会辜负你的真情,我说的是实话,你是学生,我是一个浪荡仔,这一会不知道下一会在何方。我家住在穷乡僻壤里……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你应该明白了,我说的这些就注定了结果。我也不值得你……”
“我不懂!”
“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叉点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么?这是你要逃避我而找的借口么?我很遗憾,是我自己一相情愿,我不怪你。我想对你说的是我这个人也许你看着很随便,但在感情上是很执着的。我爱他就会爱他的一切——你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你要我怎么说呢?”
“你只说你写给我的是不是真的,若是,这支花就在这里,你可以接近——我是第一次追男孩,你答应我不?”
陈晓飞沉默道:“我很内疚,我会令你失望,好男孩很多的……”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从此我会压制心中这一段痴情,你不要内疚,这没什么。”
陈晓飞看见杨艳眼窝滚落两滴清泪,他想:她只是一时的迷茫,糊涂过后她会忘记,但杨艳突然扑进他的怀里来,他呆若木鸡。
明天,陈晓飞本来打算回家,却不得不改变主意,杨艳倦在他的怀里哭泣,哭着哭着就说:“不管怎样,我是认真的,我付出的感情是真的,但我不期待一定要得到——明天是我的生日……”
说到此,转身就跑了,陈晓飞觉得杨艳的意思就是要他为她过生日,他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可是,阿芬还在为了刚才的事生气着呢。
命该如此(三十六)
第二天早上,陈晓飞到南环路找阿芬,阿芬还为昨夜之事生气,苦了陈晓飞用上五个笑话才让她重新笑溢于表。林凤兰问起陈晓飞将来的打算,他的意思是要准备外出打工了,却还不知外面可有哪条路能让他走。陈晓飞看见阿芬笑,胆子大起来,所了解的阿芬是不会真的吃醋的,因为阿芬了解他。
陈晓飞说:“阿芬,你相信我么,若你相信我,我与你说说昨晚那女孩。”
阿芬唬着脸道:“都被你骗了,还说什么相不相信。”
陈晓飞说杨艳与他的故事给阿芬,说昨晚他是想借机向杨艳解释清楚,隐去今晚要去为杨艳过生日一节,阿芬听后,觉得他对自己无半点隐藏,可见爱之深切,感动得几欲痛哭流涕。陈晓飞还说他今天得回去了,阿芬神伤不少,猜度这一长久别离又将是多久。陈晓飞说话安慰道:“我时常想进城来打工,那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了,可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
阿芬道:“我明白你的心,我也想常常与你在一起,但我看出你妈是什么性格的人,她很难接纳我的。母亲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作想,我们不能怪她。可是晓飞,无论怎样,你都不要太为难自己,也不要太伤你妈的心,若天不让我们相和,我们就只能选择相分。”陈晓飞急急道:“你怎么说出这些话来,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要离开我。至于我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她的。”阿芬闭嘴,陷入深思里。此时陈晓飞有此生非阿芬不娶的决心,定要冲破一切阻挠,逼急了,便带上阿芬远走高飞。他想,有些事,得与母亲挑明了。
何忠付因要重开诊所一事缠身,又与林凤兰去找相关人士活动,陈晓飞得以与阿芬单独相处,两人真正觉得光阴苦短,眨眼间到下午了。他以回家为由离开,回身看见阿芬目送他的神情目光,在这目光里隐隐找到些杨艳的真意,愁肠百肚。
陈晓飞本可以选择不再见面,但他不可拒绝一位少女的深情期待;本可以把今晚的事原本告诉阿芬,以阿芬的为人,绝不会太过斤斤计较,但他说了谎言。夜色里,他等着杨艳,看见杨艳从学校里出来,心绪有些异样,怎的只她一人?杨艳说:“我只要你一个人为我过生日。”他陪着杨艳在昨晚走过的路上徘徊,看繁华夜景。陈晓飞感觉阴冷,把自己的外衣披到杨艳身上,杨艳的泪花似灯光里的珍珠。夜渐渐深浓,两人往回家的路上走,他意识中以为惊天动地的一场离别将至,作好了流泪准备,但到了杨艳家楼下时杨艳一句话让他这些准备未能派上用场。杨艳说:“上去坐一会,我们喝点酒,顺便为我唱支生日歌。”
“算了!”
“我爸我妈都出差了——”
陈晓飞又无法拒绝,跟在杨艳后面,像是一个影,杨艳怎样走,他怎样走。一进屋,杨艳打开音响,听着歌的时候,他们也边唱生日歌,然后,提来啤酒。陈晓飞还像一个影,一切遵从杨艳的意思,喝酒,唱歌,后来,杨艳就喝醉了。
陈晓飞要走,看见杨艳卷缩在沙发上,似一只乖乖的小白兔,可爱极了。他怕杨艳着凉,去叫她上床去睡觉,但杨艳说:“我不睡,我要喝酒……”陈晓飞只得强行扶起杨艳来,问清了她的房间后,抱起那软软的身子走进去,将杨艳放到床上,心中说: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会永远祝福你的。忽两条手臂缠绕到他的脖子上,他不知所措,想推开杨艳,力不从心;想抱紧杨艳,色胆不足。酒乃乱性之物,他有五分醉意,眼光一下子朦胧了,他觉得杨艳多么动人啊!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手应该是一条蛇,在杨艳身上抚摩,先是隔着衣服,后来就小心翼翼的脱下那衣服。他又觉得,杨艳的胴体是多么诱惑人呀!像一尊纯洁无暇的白玉,那么优美的线条,那么饱满的乳房,那么具有诱惑力的女人味。在散发出来的令人心动的体香里,他还想那不是肉体,那是卷缩在他怀里的一团柔软烫人的火。他自己就变成了另一团火,他要熔化杨艳,杨艳亦要熔化他,两团火就彼此熔化着。
这个夜里,陈晓飞感到格外的温暖,这温暖在他身体里维系了很多天,从骑鹿城维系到黄缪村寨,虽然有时候温暖中夹着一丝丝歉意和一丝丝苦涩。
明天天上下了一场春雨,还未能渗透那干的土地,到下午的时候,初春的夕阳已挂在西天了,发射着还很柔和的金光。
世界开始变绿了,阳光是暖和的,人们热爱这样的温暖。在即将进入农忙的时节,童韦凤一边做着迷信活动,另一边竟又做了成头人,把村民们叫到大院坝里开会,为的是重修水渠一事。这次修渠不同于上次,可以向政府要款子,所以村民们只好自己集资,规定了每家的数目,在童韦凤的号召下,很快就把钱凑齐了,人们这次响应强烈,也许是他们受够了没米饭吃的苦。
陈晓飞又接到了陈晓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