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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之后,张志旺捂着鼻子就蹲了下去。后来听城里的郎中讲,城外大地主张三的儿子在河里洗澡是被别人打的左鼻塌陷,我才知道自己的力道和准度都可以了。心里暗暗骂到:“王八犊子算你走运,那天我要是带着飞刀的话你非左鼻穿孔不可。”
张志旺被打的蹲下之后,我的手感随即而来。又从水底捡起了三颗石头,一颗打中了一个人的屁股,一颗打中了一个人的眼,还有一颗差点让一个人绝了后。
我看见那群人如同见鬼一般四下逃散,知道自己练成了。
那一年,我十八岁。
第三章
1
那年冬天辽冀城来了一个作画的老者,不但画艺精湛,而且价钱合理,深受城中居民的喜爱。当然像我和二蛋这样住茅草屋的居民对那些所谓的艺术是不感兴趣的。可是一次偶然的路过,却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那天下着小雪,我和二蛋带着两只烧鹅和一瓶烧刀子进城看望铁匠老陈,顺便再向他讨几把象样的飞刀。
路过那个画摊时,由于在那等着买画的大姑娘小媳妇较多,二蛋就顺便多望了两眼。
谁知他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叫道:“一流,那不是你的梦吗?”我被他吓的手中的烧鹅差点掉在地上,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看,就彻底把烧鹅扔到了地上。
原来画摊的上方挂着几幅风景画,最中间的那幅画上画的是一条河,河的上面各种游船画舫,商船行舟穿梭不绝。两岸各式各样的阁楼中全都是风姿绰约的女子,有的在弹琴,有的在跳舞,有的在下棋,有的在作画……
画面上的情景和我的梦境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当即扒开人群挤了进去,激动的对那作画的老者道:“老先生,我要……要这幅画……”说完自己将画取了下来。
“哦,这幅《金陵秦淮韵》啊,十纹钱。”老者淡淡道。
您说这地方是哪儿?“我急忙问道。
“是金另陵啊,这是金陵的秦淮河,怎么了年轻人?”老者不解的问道。
2
天气越冷,打铁越舒服。
老陈看着我拿画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活计道:“一流啊,今天烧鹅怎么变成画了啊?”
我还没开口,二蛋便将我的梦以及整个的来龙去脉像烧刀子一样倒给了老陈。
老陈听罢喝了一口烧刀子,笑道:“原来你整天心急火燎的练飞刀就是为了这啊。这地方咱北方不常有,可是在南方,尤其是江南,可多了去了。什么金陵,扬州,苏州,杭州啊。我不能确定你的梦里的地方是哪里,可我敢确定,那些美女肯定是妓女。敢情你那么色啊,一个春梦做了这么多年。”
我向他们摆了摆手道:“我为了这个梦练习飞刀,结果竟然有所成。是巧合也好,是命中注定也罢,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闯闯。”
“不错,一流,我支持你,刀山火海,我们一起去。”二蛋看着画中的美女抹了抹嘴角道。
我和老陈都没看清楚他流下的是酒还是口水。
那一夜,我们烂醉如泥。
3
那天下了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也是最后一次。
那天我和二蛋告别了各自的父母踏上了寻梦的道路。
临行时,老陈送给我一个崭新的刀囊,里面有数十把既精致又漂亮的飞刀。他只说了一句话:“一流啊,想要你的飞刀天下一流的话就要记着,刀快不快完全在于心啊!”
第四章
1
快要到燕京的时候,我们认识了楚楚楚。和好多次影响一生的相识一样,之前没有任何预兆。
我们相识在一家黑店。
那天将近黄昏的时候,我和二蛋住进了一家没有名字的客栈。当晚我就开始一趟一趟的往茅房跑。
当我第四次从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时分。已经一觉醒来的二蛋对我调侃道:“我说一流,你和我同吃同睡,怎么你肚子闹的那么厉害而我却没有事呢?我看你八成是水土不服。你看这里喝的水和辽冀城的水还算一条河呢,你就拉成这样了,那到了金陵喝什么秦淮河的水你还有命吗?”
我心想好你个二蛋,我都这样了你还调侃我,当时就想臭骂他几句。然而口未动肚子又动了起来,无奈只好忍住上面先去解决下面。
我这一次蹲了好长时间。我心想与其一次次的往这里跑,倒不如以逸待劳。我倒要看看肚子里的东西都拉出来后还能拉什么。
经过漫长的,坚苦卓绝的“战斗”,我拖着疲惫的且又麻木的双腿回到了房间。推开虚掩的房门,我发现二蛋不在里面。心想这小子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哪里去啦?
正想着,客栈的客厅中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是二蛋的叫声!二蛋出事了!!
我以刚才冲向茅房的速度冲向了客厅。
这间客栈连同所谓的老板,老板娘,厨子,小二一起一共四个成员。我今天住进来的时候他们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而此刻他们则目露凶光的站在客厅中,我那可怜的二蛋兄弟像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地板上。
与他一样待遇的还有客栈的另一位住客,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我一看眼前的情形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是住进了传说中的黑店啊!
那个老板模样的人一看我冲了进来,也呆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道:“我还担心你跑了呢,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那个厨子模样的人走到二蛋面前气哄哄的道,“我问他干吗去了,你就是不说,可现在人家自己回来了,你看都是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人家的觉悟可比你高多了。”说罢对着二蛋的肚子就是两脚。
每一脚下去,二蛋就大叫一声,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我随即一想,人家二蛋此刻都刀架在脖子上了,就是就是不说我的去向,可真是够哥们啊!所谓生死之间方见兄弟情深,把我感动的也不管是什么节骨眼了,当时就向二蛋伸出了大拇指。
可二蛋下面的一句话寒的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都说了他上茅房去了,你们就是不信,还说什么上茅房没有上那么长时间的。现在他自己回来了,你们让他自己说,是不是上茅房去了!我从来就不骗人,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你们就别踢我了!”
我淡淡一笑,还是向二蛋伸出罢了大拇指不,只不过手指的方向由上变成了下。
这时那个老板模样的人说道:“我说怎么在他身上只找到十几两银子呢,原来大头都在你身上呢!”说完给小二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直奔我而来。
我本来拉肚子拉的腿就软,一看这架势,吓的两腿如筛糠,心跳如击鼓。还好我不结巴,赶忙说道:“我们俩确实就带那十几两银子,都在他那儿,我身上没钱。”
“少废话!没钱?那个布囊里是什么?”老板娘指着我腰间的布囊说道。
原来这帮孙子以为我腰间斜跨的刀囊里装的是钱呢!我摸了摸刀囊,腿也不抖了,心跳也不在疯狂了。镇定的说道:“别急,各位,每个人都有份,一个也不会少。”
他们自然不相信我会心甘情愿的把钱给他们,就如同他们更不会不相信我会杀了他们一样。
可是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太诚信。
他们既然想要刀囊里面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他们,且说过每个人都有份,也自然一个都不会少。我当时就从里面掏出四把“新鲜的,带着热气的”飞刀每人一把扔给了他们。不偏不向,绝对公平。
他们也许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诚信的人,所以全部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倒了下去,直至死都没有合眼。
2
我救了二蛋,也救了那个和他一样倒霉的却又一样幸运的女孩。很巧的是,她也要去金陵探亲。我们这支南下的队伍又壮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楚楚”
“很好听的名字,那你姓什么?”
“楚。”
“哦,姓楚名楚,楚楚动人。”
“不,我姓楚,名楚楚。”
“啊?楚楚楚?”我和二蛋同时惊呼道。
“有什么啊,我从小就叫这名,多好听啊,又好记,别人听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楚楚楚不以为然的说。
“那你还不如和我姓叶呢,就叫”耶(叶)耶(叶)耶(叶),‘那多慷慨激昂啊!“二蛋大笑道。
其实二蛋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叶志佳。
“切!叶志佳,名字不男不女的,哎,你叫什么啊?”楚楚楚向我问道。
“我叫谢一流。”我自认为名字还可以。
“谢……一……流……?”楚楚楚暴笑了起来:“怪不得你老是上茅房呢!又谢又流的,我看以后干脆叫你老谢(泄)吧。”
我和二蛋相视,苦笑。
3
我们都是十八岁,都还年青。
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总是很容易相处,且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过黄河的时候,我们已经成了朋友,过长江的时候,我们已经无话不谈。当楚楚楚得知我的梦后,笑的连整条船都颤抖了起来。“我说老谢啊,原来你千里迢迢的,又过黄河又是长江的,就是为了去嫖妓啊!就冲你这诚心,不仅整个金陵的妓女应该夹道欢迎,还应该颁个史上最牛的且最浪漫的嫖客奖给你!”说罢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没有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江对岸。
那一天江上起了薄雾,船家唱起了渔歌:“雨蒙蒙,雾蒙蒙,山水相似人不同。天蒙蒙,地蒙蒙,男儿有志似飞鸿。心蒙蒙,情蒙蒙,江南之月照江东…………”
等船家的歌唱完时,我们已经抵达了对岸。然后我们便认识了海东,那个来自东海之滨的杀手。还有一个女孩,她叫梦,她快要死了!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