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潘多银却将拿药的手收了回去。
“我说你耍我们啊,难道圣人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二蛋破口大骂道。
潘多银笑道:“看各位着急的神情我就知道你们非常不想要梦儿姑娘死掉,否则,你们也不会乖乖的和龙四爷来这里了。现在梦儿姑娘已经愿意服下解药,我也可以马上把解药给她,只要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们异口同声的道。
“第一,帮我杀一个人。第二,与我结拜为异性兄弟。第三,帮我打理钱庄的生意,辅助我完成梦想。”潘多银神秘的道:“我知道这三个条件让你们感觉很奇怪,但你们向窗外看看,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再不点头,梦儿姑娘可就毒发身亡了。”
当我们开口答应潘多银的条件后,梦也开口服下了解药。
3
当夜我们就住进了潘府,第二天便举行了结拜仪式。按照年龄拍辈,老大潘多银,老二海东,老三是我,老四是二蛋。而楚楚楚,则成了我们的小妹妹。
当晚我和海东,二蛋,楚楚楚四人商讨了一夜,想弄清楚潘多银为什么会如此对待杀死他哥哥的凶手。可是我们四个人,得到的答案却不只四个。
直到第二天潘多银对我们说,他的哥哥为富不仁,伤天害理,遭到报应是迟早的。而我们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梦便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可以看出来,在我们心中,情和义都是放在第一位的。他是个读书人,梦想是入朝封侯拜相,报效朝廷,他需要有几个好帮手。他说之所以选择我们,是因为我们重情义,还有就是我们杀死了他的哥哥,他要以得报怨,感动我们。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三个月后,我们都为潘多银的真心真意所打动,打消了心里的疑惑。所以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都真心真意的称呼他大哥或是大哥潘。
第七章
1
我们曾经答应大哥帮他杀一个人。在有的人心中,杀一个人要很多理由或者根本不需要理由。而对我来说,要杀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真真正正的理由。
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大肉饼潘多金还活着的时候,在秦淮河畔的一个叫晚晴楼的妓院中与一个胡商打了一个豪赌,原因是为了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妓女。
凡是在大型的赌场内都会有很多“陪赌”的女人,而且一定是美女。因为男人在美女面前从来出手都是很阔绰,很大方。美女不但会使他们兴奋,还能让他们昏头。所以但凡有美女的赌场生意一定火暴,因为每一场赌局都是豪赌。
晚情楼虽然是妓院,但是赌博也是一项不可缺少的娱乐活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黄和赌就已经分不开了。
那天潘多金和那个胡商为了一个叫惜若的名妓大大出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惜若最后还是投入了潘多金的怀抱。那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胡商不甘心在美女面前输了面子,叫道:“你敢和我赌吗?”
“你都这样了还能和我赌什么?赌谁流的血多啊。”潘多金狂笑道。
“我今天打不过你,是你人多势众,明年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们各自找一个高手一决胜负。赌注就是彼此的全部家产,你敢赌吗?”胡商狠狠的道。
不知那天是酒精还是美女的作用,潘多金爽快的签定了赌约。
今时今日,虽然是物是人非,但“肉饼”不在赌约在,所以这场赌局还是要如期进行的。用大哥的话说,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不是贪图对方的家业,为的是守住信用。
信用是钱庄的立足之本。
2
当马车经过长长的乌衣巷,便来到了秦淮河的边上。
迎接我们的是梦。在大哥的全力资助下,梦现在已经是一家妓院的老板。她每天沉醉于琴乐舞曲之中,因为这是她的爱好。还有,她说只有在琴声和舞蹈中,她才能忘记过去。
她现在依旧在掌声与喝彩中抚琴而歌,翩翩起舞。只是一切都由性而来,由性而终,再也不必看什么人的脸色,也没有人再敢给她看脸色了。因为她的地位不但是老板,还因为她的后台是多金钱庄。在金陵,谁人不识多金钱庄,谁人敢惹多金钱庄?
放眼望去,对岸晚晴楼的粉红色招牌依稀可见。
可是要到对岸并不容易。
要到对岸必须要经过一座非常宽阔且华丽无比的石桥。这桥除了比平时的桥宽一些,坚固一些,漂亮一些外,和别的桥没什么两样。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要过此桥却并非容易的事。
“君子不过桥,过桥不君子。”这句不知出自哪位仁兄的格言已经在坊间流传了很多年,且深深的刻入了人们的心中。
因为河对岸都是寻欢作乐的烟花场所,是金陵城内“娱乐事业”集中的地方。通常过此桥到对岸的人除了寻花问柳还是寻花问柳。所以这座桥已经成了评价一个人道德标准的桥梁。
那些尚未婚配或醉心与仕途的男子都对这座桥敬而远之。正经人家的女子更是离此桥远远的。
我虽然在梦里梦到此处不下上百便,但自从来到金陵后,只过此桥一次。那就是梦的续梦轩开业的时候。
楚楚楚曾经认真的对我说:“老谢,我不管别人怎样,但你要是敢没事跑到桥的对岸去,我就杀了你!”
“杀人犯法。”我调侃道。
“那就阉了你,一劳永逸!”楚楚楚瞪着双眼道。
她的话让我莫名其妙的同时也让我毛骨悚然。
然而我不过桥并不是因为楚楚楚的话,而是因为梦。我不想让她把我看作是一个和续梦轩的客人们一样的人。要想人不知,除非几莫为。
我不否认我是喜欢梦的。从见到她的第一天,她的容貌,她的坚贞,以及她的个性和善良,都如同烙印一样,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中。
可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桥,并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感觉。面对我不喜欢的人,我就像一根木头。
“潘公子,不过桥是君子,过桥是浪子,今天你要是不过桥就无法亲临比赛现场,要是过呢就不是君子咯。君子还是浪子,你看着办吧。”梦说完和楚楚楚手拉着手向桥的对岸走去。
“大哥呀,虽然都火烧眉毛了,但你究竟是过桥还是过桥还是过桥,你自己选,兄弟也不勉强你。”二蛋一脸坏笑道。
“这……我……”大哥潘显然事先没想到过不过桥这个问题。
“一流,海东,大哥就交给你们了。楚楚妹妹,梦儿姑娘,等等我。”二蛋说完便迈开大步奔上桥去。
我和海东相视一笑,驾起了潘多银就走上桥去。
“大哥,圣人说过,关键时候要学会变通。”
“是呀大哥,你非圣贤,怎能无过?”
3
一年的时间对于某些人来说什么也不会改变,但对于另外某些人,却可以天翻地覆。如今的秦淮河畔晚晴楼中,,已经没有了叫惜若的名妓,多了一个丰姿绰约的老鸨。
当年的惜若因为“业绩突出”已经从实干阶级转为管理阶级,从名妓变成了老鸨,虽然她并不老。
梦的续梦轩就在晚晴楼的隔壁。
同行是冤家。尤其是面对面,肩并肩的同行,老死不相往来者比比皆是。然而今天,金陵城“娱乐业”中最年轻的老鸨和最年轻的老板却在一起谈了好久。
原来潘多金和那个胡商约定的比武场地是在晚晴楼。惜若起初没在意,觉得这场比武还能给晚晴楼带来更多的人气。可后来仔细一想,两个高手上蹿下跳的拼命还不把屋顶给掀了啊。
经过“协商”,胡商那边已经同意更改比武场地,可多金钱庄这边却让惜若犯了难。
要是换成以前,潘多金在的话也好办,可现在是不近女色的潘多银主事,所以没有“协商”的机会。最后惜若一咬牙,一跺脚,只有硬着头皮来找能和多金钱庄说上话的梦了。
按照原订计划,是要海东代表多金钱庄来参加比武的。因为在多金钱庄只有海东是真正意义上的懂得武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个高手,一个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高手。
然而当大哥同意把比武场地改到晚晴楼外面的秦淮河时,也决定将比武人选从海东换成我。
我望着窗外的秦淮河中来来往往的油船画舫,以及岸边早已聚集如山的观众,想到一会儿就要站在其中一条船上扔出一把把的飞刀时,我知道,我的梦想要实现了。
然而像潘多银这样的读书人是不会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我的一个春梦上的。原来惜弱 在临走时得便宜卖乖的说了一句话:“那个胡商之所以痛痛快快地答应更改比武场地,是因为他所请到的高手是一个暗器行家,最擅长的就是数丈之外至人于死地。”
第八章
1
这个世界上有多半的人都在寻梦,然而真正能等到现实与梦想重叠的一刻的,恐怕没有几个。
我很有幸,能够体会到这激动人心的一刻。我也很不幸,因为这之后所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我想不到,梦不到的。
2
秦淮河畔相继排开的风花场所有上百家,今天近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放下生意不做,来到了续梦轩和晚情楼外,来看这场比武。他们都不知道这场比武会有多精彩,但他们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有生意。
当不会轻功的我在万众瞩目下慢慢的有踏板走上河中的小舟时,我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再熟悉不过的梦境。
我虽然从小就接受了打群架的洗礼,但是真正意义上的与行家高手对决,还是第一次。所以上了船的我难免不知所措。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忽然感到了极度的不舒服。胃部翻江倒海不说,头还一阵阵的眩晕。
妈的,我晕船了!
我当时脸色苍白,丝毫没有血色。紧紧的闭着嘴,我怕一张嘴,就会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