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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到处响着喊杀声,刀枪碰击的声音,僚兵们浑身是血,仍然在顽强地战斗,拼命和敌人厮杀。起风了,呼呼呼,风声里带着凄厉的号角声、战鼓声,拼杀的声音。
宋涛生站在寨门旁边的山岗上,天太黑了,看不清楚战场的情况,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远,集中到了一个小山角方向,估计大事不好,冲出寨门的僚兵一定被包围了,心里着急,赶忙让一个僚兵找来副头领张雄胜,指着传来喊杀声的方向说:“副头领,大头领和带出山寨的僚兵一定被乱兵包围了,情况十分危急,要带兵去救。”
张雄胜也很着急,说:“汉家大哥,留在山寨的僚兵不多,如果乱兵攻打山寨,怎么办?”
宋涛生想了一会儿,说:“天太黑,乱兵一定会等天亮才攻打山寨,你让月巧女带着妇女悄悄把山寨里的粮食和财物运走,留下少数人守山寨,我带一些僚兵偷偷出寨,一是探听情况,二是找机会救出大头领。”
张雄胜同意了宋涛生的建议,让月巧女和几个能干的妇女转移山寨中粮食财物,指派了十多个僚兵随着宋涛生偷偷出了寨子。
宋涛生带着僚兵借着寨门外密密树林作掩护,避开大队乱兵,悄悄向传来喊杀声的山角方向前进,他看到一伙又一伙的乱兵从山角方向退回了寨门附近,喊杀声越来越小,猜出大头领带领的僚兵已经被消灭了,心里急,带着僚人兄弟急步向山角走去。
第十四回 设巧计骚扰官兵 用火攻僚人获胜
宋涛生带着十多个僚人兄弟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来到刚才传出喊杀声的山角,地上湿湿的,横七竖八倒着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血腥味。忽然,不远处传来僚人大头领苗红天粗鲁的吼声:“来吧,老子今天把命交给你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紧接着响起乱兵的喊杀声。
宋涛生轻声吩咐带来的僚人兄弟,千万不要冲出去和乱兵硬拼,乱兵太多,硬拼只有送死。他领着僚人兄弟穿过一片密密的小树林,看到前方几个黑影在拼杀,从发出的喊叫声辨认出其中一个是大头领苗红天,他身边已经没有僚兵了,正艰难地同十多个乱兵拼杀。
一个乱兵大声喊着:“蛮子,投降吧,要想活就投降。”
苗红天大声吼:“要爷爷投降,做梦,爷爷宁愿死,不会投降。”
宋涛生看到围着苗红天的乱兵太多,要救出僚人大头领,必须引走一些乱兵,他吩咐两个僚人兄弟在树林中弄出声响,故意大声喊着:“副头领,我们找到大头领了。”乱兵中了计,以为僚人副头领带着僚兵来接应,一些乱兵朝着喊声追去了,围着苗红天的只剩下七八个乱兵。宋涛生从草地上找了几块小石块,看准乱兵掷过去,被击中的乱兵倒下了,其余的乱兵不知道小石块从什么地方飞来,正茫然不知所措,宋涛生带着僚人兄弟跳出树林,杀退了乱兵。苗红天已经满身是血,宋涛生背起他。钻进了密林。其余僚人兄弟也跟着钻进密林,刚才引走乱兵的两个僚人兄弟也回来了。他们不敢走大路,翻山越岭走小路,往山寨方向退去。
苗红天认出了背着自己的是汉家大哥,他心里十分惭愧,因为没有听汉家大哥和副头领的话,带出来的一百多僚兵有的被乱兵杀死了,有的被俘虏了,如果不是汉家大哥带来人相救,自己也会被乱兵杀死。苗红天知道受的伤很重,自己的生命不会延续很久,听到后面乱兵追杀的声音,不想连累汉家大哥和其他兄弟,哀求说:“汉家大哥,快放下我,不要因为我拖累了大家。”
宋涛生语气坚决地说:“大头领,我们一定要救你回去,众多僚人兄弟还在等着你。”
追赶的乱兵越来越近,喊杀声越来越响,前面又出现了一群乱兵挡路。宋涛生指挥僚人兄弟躲进密林,分散藏到荆刺丛后面,追赶的乱兵不见了僚人的踪影,在树林里寻找了一会,天太黑,树木太密,没有找到宋涛生和僚人兄弟,害怕遇到埋伏退出了树林。宋涛生听到乱兵的声音远了,轻轻招唤僚人兄弟从躲藏的地方出来,翻山越岭回到了山寨。
宋涛生带着僚人兄弟救回了大头领,张雄胜十分高兴,可是看到苗红天受了重伤,十分难过,吩咐僚兵找来治伤的草药要给大头领敷上。
大头领苗红天喘着粗气,让宋涛生放下自己,一手拉着副头领张雄胜的手,一手拉着宋涛生的手,挣扎着说:“雄胜,不用给我敷药了,我的伤太重,也许活不过今天晚上,我悔不该没有听你们两人的话,大意轻敌,带出寨子的一百多兄弟,一些死了,一些被捉了,记住,你们要想办法把被捉的僚兵救出来,寨子保不住了,退到高山另外建吧!”
张雄胜给大头领敷了草药,安排僚兵背着从寨子后面小路上了山。他和宋涛生领着僚兵守在寨子里等待撤回来的小头领和僚兵。天快亮了,苗红天带出寨子的十二个小头领和一百多僚兵,陆陆续续回来了四个小头领和三十多个僚兵。僚人山寨的多数小头领和僚兵被乱兵消灭了。
张雄胜和宋涛生带着剩下的小头领和僚兵退到了山寨后面一座高山的密林里,监视乱兵的行动。天亮了,乱兵冲进了僚人山寨,一些茅草房被乱兵点火烧着了,山寨上空浓烟弥漫,山寨里火光冲天。
张雄胜看到山寨被乱兵占了,恨得咬牙切齿地说:“狗日的乱兵,我们一定要报仇,要重新夺回山寨!”
宋涛生安慰说:“副头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帮助你夺回山寨。”
副头领张雄胜和宋涛生带领剩下的小头领和僚兵撤回到高山密林僚人的暂时住地,听到一片哭声,大头领苗红天伤重死了。张雄胜十分悲痛,来到苗红天遗体面前,流着眼泪发誓说:“大头领,你放心,你升天了,我们会选出一个新的大头领,救回被捉去的僚人兄弟,杀退乱兵,夺回山寨。”
张雄胜吩咐将大头领苗红天的遗体找地方藏好,等到乱兵退了再好好安葬。他找到宋涛生,商量救出被乱兵抓去的僚兵。副头领已经看出汉家大哥有勇有谋,并且十分仁义,是僚人信得过的好大哥,他把汉家大哥大姐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诚恳地征求救出被乱兵抓去的僚兵的办法。
宋涛生知道,乱兵很多,占了寨子,势力强大,救出被抓去的僚兵十分困难,要冒很大的危险,不过,看到副头领十分诚恳,想到被俘的僚兵救不回来,很有可能被乱兵残酷地杀死,很多僚人妇女要成为寡女,一些可怜的孩子要成为孤儿,他不愿意袖手旁观,拍着胸脯说:“副头领,你放心,晚上我带僚兵兄弟下山,有天大的危险也要想办法救出被抓的僚人兄弟。”
张雄胜感动了,说:“认识汉家大哥是我们的福气,现在,我们是生死相依的一家人。”
宋涛生、月巧女都忙碌了一个晚上,十分疲倦,可是两个人都不敢休息,让副头领张雄胜找了几个聪明机灵、熟悉山寨地形的僚兵带着,利用树林掩护悄悄下了高山,潜回到僚人山寨附近一个小山上,观察乱兵的动静,他们看到一些乱兵正在打扫战场,把战死的僚兵尸体拖来堆在一起,挖了一个大坑准备埋尸体,一些乱兵押着被俘的僚兵进了山寨。
宋涛生和月巧女带着僚兵躲在密林中观察了一个上午,基本了解了乱兵分布情况,悄悄回到了后山上临的时营盘,让张雄胜把僚兵中的弓箭收集起来,箭不多,害怕不够用,安排妇女砍来楠竹,抓紧时间制成了箭。宋涛生让僚兵作好准备,晚上下山救人。
天黑了,天上下起了小雨,风呼呼地吹,树林发出“哗哗哗”的涛声,宋涛生、月巧女带着僚兵出发了。下雨后路很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倒,不过,风声松涛声掩盖了人走路的声音,更容易隐蔽靠近乱兵。
宋涛生决定兵分两路,月巧女带着一路绕过山寨,在寨前用弓箭射杀乱兵哨兵,弄出响动,吸引乱兵的注意力,他带着一些僚兵悄悄摸进山寨,找到关押僚兵的地方,救出被俘虏的僚兵。宋涛生吩咐说:“月妹妹,你们一定要利用树林掩护好自己,只藏在暗处用箭射杀乱兵,呐喊几声就躲起来,千万不要和乱兵硬打硬拼。
月巧女记住了宋哥哥的话,带着僚兵绕路到了山寒前,躲在树林中,用箭瞄准哨兵,“ 嗖嗖嗖”射出了箭,几个乱兵倒下了。月巧女又让僚兵大声呐喊:“冲呀!杀呀!”闹得乱兵不知道来了多少僚人,开了寨门追,追进树林不见了踪影。一会儿,另外一处乱兵哨所的哨兵又被箭射死了,接着又响起了“冲呀!杀呀!”的吼声。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南,一会儿北,乱兵们受了惊吓,又找不到僚人,被骚扰得疲惫不堪。
宋涛生带着僚兵偷偷从后面摸进了寨子,他们十分小心,尽量不弄出一点响动,可是,山寨里静悄悄的,弄不清楚被抓出的僚兵关在哪里。宋涛生带着僚兵躲在一个树丛后观察,看到议事厅里有灯光。他让僚兵藏在树丛后等待,施展轻功,纵身上了屋顶,窜到了议事厅屋顶上,宋涛生轻轻拨开茅草向里望,几个头领模样的人正在看地图,忽然一个乱兵进来报告,山寨外发现僚兵骚扰。一个乱兵头领大声吩咐:僚兵骚扰肯定是想救回被抓住的人,注意看守好关人的地方。房顶上的宋涛生看到一个官兵答应后出了议事厅,急忙紧紧尾随在后面,果然发现了乱兵关押僚人俘虏的地方。被抓住的僚兵有一百多人,太多,屋里关押不下,关在了僚人山寨几个牛圈里,一个牛圈关了二三十个,都绑住了手足,有乱兵在一旁看守。
宋涛生悄悄返回僚人兄弟躲藏的树丛后面,挑选了几个比较精明的僚人兄弟,带着来到乱兵关押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