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綦河边冤家相逢 副统领垂涎美色
月巧女和陈小娟来到大江边上,听来往的行人讲,大江上的渡口有官兵哨卡,搜查来往行人的随身包裹,害怕被认出是女孩儿身,遭来麻烦,两个人不敢从官兵哨卡过江,正在犹豫,月巧女突然想起从大江南岸过江时坐的是白发老人的打渔船。白发老人还曾告诉他们,回来要过江在岸边芦丛放三把火,会有打渔船接过大江,可是,面对白茫茫的江水,月巧女记不起上次过江的地方了,只依稀记得在官兵把守的渡口西边。
月巧女带着陈小娟沿着大江往西走,寻找上次过江的地方,走着走着,想起了宋哥哥不知下落,自从在古剑山下大路边救了宋哥哥,得到他很多照顾,特别是陪着到钓鱼城寻找刚娃哥哥,没有宋哥哥一路细心关照,也许自己已经死在钓鱼城下。如今,要过江回古剑山见刚娃哥哥了,宋哥哥又走散了。月巧女知道,古剑山鸡峰足下童子湾的王晓琼暗暗爱着宋哥哥,如果回到古剑山,晓琼妹妹一定会问起宋哥哥的事,知道宋哥哥走散了,下落不明,也许会伤心落泪。月巧女觉得辜负了宋哥哥的好心,对不起晓琼妹妹。
陈小娟看到月姐姐不说话,轻声问:“姐姐,在想刚娃哥哥,是吗?”
月巧女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想刚娃哥哥,也想陪着我到钓鱼城的宋哥哥,两个人一起从古剑山出来,回去时却只有一个人了。”
陈小娟声音充满凄凉,说:“月姐姐,你真幸运,有刚娃哥哥,还有宋哥哥!”
月巧女回头看了陈小娟一眼,安慰说:“你也好,你有刚娃哥哥,还有一个亲哥哥。”
陈小娟抬起头望望大江江面,白浪涛天,雾气茫茫,轻声说:“亲生哥哥,这么多年了,也许对面相遇不相识了。”
终于,找到了上次过江的地方,月巧女仔细辩认,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过,天色还早,晚上点燃火把,大江对面才能看见,月巧女带着陈小娟找到附近一户农家,给了一些散碎银子,让农家的人煮了饭吃了充饥,眼巴巴地望着太阳落了山,夜色降临,到处黑朦朦一片。两个姑娘到了大江边上,月巧女点燃在农家准备好的火把,朝大江绕了一个圈,灭了,过了一会儿,又把火把点燃,一共三次点燃火把,这是上次白发老人告诉的联络方法。月巧女和陈小娟等着白发老人看见信号划过船来,等了好一会,没有看见渔船,月巧女有一些焦急,正想再一次点燃火把,向大江对岸发出信号。江面上响起了轻微的划船声,终于,一只小小的打渔船钻出了芦苇丛,不过,划船的不是白发老人,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月巧女跳上打渔船,拉着陈小娟也上了打渔船,姑娘看了一眼划船的少年,好奇地问:“白发爷爷呢,爷爷怎么没有来?”
少年轻声说:“死了,爷爷划船渡两个义军头领过江,遇上官府的巡逻船,被箭射中,跌到江里死了。”
月巧女惊呆了,说:“小弟,既然渡人过江那么危险,你还划船过来渡我们过江。”
少年的声音十分平静,说:“爷爷说过,知道信号要过江的都是好人,我们应该帮助好人。”
两个姑娘不再说话,心里充满对白发爷爷、少年的敬佩,小船穿过浪花,向大江对岸驶去。
到了大江南岸,月巧女从包裹里拿出五两银子交给少年。少年摇了摇手,没有要,轻声说:“我爷爷说过,渡人过江,不是为了赚钱。”
月巧女和陈小娟上了岸,钻进岸边一片密密的翠竹林,天太黑了,看不清路,辨别不出方向,两个姑娘正在着急,忽然看到竹林外亮起火把,几个人在急急赶路,月巧女藏在竹林中向外看,心里又惊又喜,是僚人山寨大头领张雄胜带着几个僚人向江边走去。原来,当初白发老人为接送过江的人曾和僚人山寨联络好,朋友过江后,如果找不到路,僚人山寨负责派人带路,并且规定了联络信号,少年看到大江对岸要求过江的信号,向僚人山寨发出了联络信号,刚好大头领张雄胜下山办事,接到信号顺便护送过江的朋友,想不到遇到了月巧女和陈小娟。
张雄胜十分热情地说:“月妹妹,到山寨歇两天再回古剑山吧。”
月巧女摇着头说:“师父和刚娃哥哥一定在古剑山盼着我们,早一点回去,好让他们早一点放心。”
张雄胜笑了笑说:“知道月妹妹想早一点见到刚娃哥,放心去吧,我派人过江打听宋大哥的下落,有了消息马上派人告诉你。”
月巧女十分感谢张头领的帮助,有了带路的人,不怕迷失方向走错路,连夜向古剑山走去,翻山过河走近道,天亮时已经到了离古剑山不远的綦河边上了,用不着带路了,月巧女再三谢过了张雄胜,约好见到刚娃哥一起到僚人山寨拜谢。张雄胜带着僚人回去了。
月巧女和陈小娟向古剑山方向走去,看到一个路边小饭店,买了两个馒头吃了当早餐,继续赶路,中午时候到了綦河边上。两个姑娘走了一晚上的路,累了,找了一棵大黄桷树,坐在树下石包上休息。
快要到古剑山见到刚娃哥哥了,陈小娟心里犹豫起来,虽然和陈刚娃认了兄妹,妹妹心里还是暗暗爱着哥哥的,看到陈刚娃心上的月姐姐就要和哥哥见面,陈小娟担心自己会嫉忌,无法接受刚娃哥哥和月姐姐相亲相爱的事实,陈小娟不愿意夹在一对亲亲的恋人中间。
陈小娟迟疑着轻声说:“月姐姐,我不想上古剑山了。”
月巧女吃了一惊,问:“小娟妹妹,为什么?”
陈小娟叹了一口气,说:“姐姐,我要去找亲生哥哥。”
月巧女摇了摇头说:“不行,你一个女人,又没有武功,出去寻人太危险,好不容易带着你逃出了强盗窝,不能看着你再掉进虎狼窝,要找亲哥哥,回到古剑山见到师父和刚娃哥哥好好商量一下,让刚娃哥哥带着你一块去找,他武功好,能保护好你。”
月巧女说得坦率、真诚,陈小娟十分感动,终于下了决心,跟着月姐姐上古剑山,见到刚娃哥哥再决定以后怎么办。两个姑娘在綦河边黄桷树下休息了一会,正准备起身往古剑山上走,远处大路上来了一队官兵,为首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一挥手,官兵围上来,月巧女和陈小娟来不及躲开,被围在了圈子中心。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官员是綦江长官司副统领黄星。
黄星当上了綦江长官司副统领,大权在手,为所欲为,借清查义军将领之名,围剿山村,抢夺百姓财产,奸*女,干了不少坏事,因为两次在古剑山吃了亏,他半夜吃桃子,专吃软的,不碰硬的,不敢硬碰硬进攻古剑山,不过,黄星把綦英雄、古剑山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想着攻上山去,杀死冤家对头,消除心中之患,于是,经常带着官兵到古剑山足巡视。
黄星带着官兵下乡巡视,走一方祸害一方,闹得四乡鸡犬不宁,到了古剑山足,看到黄桷树下两个人,一个男子打扮,英俊漂亮,一个女子,娇滴滴,水灵灵,好像刚刚绽放的芙蓉花,大淫贼黄星眼睛直了,呆呆地看着,不眨一下眼,急忙挥手让官兵围住了,打马上前,嘻嘻笑着说:“漂亮的妹子从哪里来,准备到哪里去?能不能陪本官玩一玩?”
月巧女知道自己男扮女装,没有被马上的官员认出,她却已经认出了黄星,姑娘心中暗暗吃惊,想起当年大淫贼被师父逼下悬崖,料定已经摔死,如今却骑在马上,带着官兵来到眼前。猜出黄星摔下山崖一定没有死,投靠元军当了官。月巧女知道大淫贼十分好色,不会轻易放过小娟妹妹,不过,她并不害怕,黄星大软蛋一个,虽然带着官兵,狐假虎威,耀武扬威,实际上是纸糊的老虎。月巧女想戏弄一下大淫贼,杀一杀他的威风。故意拿掉头巾,露出一头黑黑的秀发,装出媚声媚气的样子说,“马上的官员,我也是女的,我妹妹不懂事,不会玩,让我来陪你玩,好吗?”
大淫贼黄星看到青年男子也变成了姑娘,高兴得心花怒放,从马背上跳下,眯着眼,嘻嘻笑着,走到月巧女跟前,张开两手要想拥抱。月巧女看到黄星到了身前,心中怒火燃烧,她想到,如果不是在綦市遇到大淫贼,也许就没有师父将黄星逼下悬崖的事情发生,师父也不会带着两个师哥离开古剑山去钓鱼城,她和刚娃哥哥在古剑山鸡峰顶上,不会相互分离,以至受了那么多苦,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刚娃哥哥。月巧女恨不得将眼前的大淫贼碎尸万段,为百姓除去祸害,不过,月巧女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轻声对身边的陈小娟说:“妹妹,快走,躲在树林中去。”陈小娟知道月巧女武功高强,听话地躲开了。
大淫贼黄星一脸淫笑,扑上去,月巧女一闪身躲开了。黄星扑了一个空,看着漂亮的女人满脸是笑站在前面,以为害羞,大声喊着:“美人依了我,跟我进城,吃香喝辣,穿绸穿缎,不要跑,我来了。”大步朝月巧女追去,看看已经追到,两手抓住了月巧女的衣角。月巧女又一闪身,伸出足,足尖轻轻蹬了大淫贼腿弯一下。黄星站立不稳,“扑”的一声摔倒在地,嘴巴刚好碰到石包上,牙齿掉了两个,血流出来,一脸的红,腰摔疼了,“哇哇”大声叫。月巧女仍然嘻嘻笑着,装出媚声媚气的样子说:“哎呀,当官的,你怎么不小心摔倒了,不要心急吗。”
官兵们不知道是女人使出手段弄得副统领摔倒在地,以为真的是大淫贼心太急了,不小心摔倒的,想笑又不敢,两个官兵上前扶起。黄星已经知道女人有武功,大声吼起来,“快,抓住她,抓住女人。”
官兵们拥上来捉月巧女,姑娘不慌不忙,纵身几步不见了踪影,官兵们追过去,副统领落到了后面。月巧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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