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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地踱着步,享受着脚底软绵绵的土地传来的舒适,闻着来自田野的草木的清香,鹿取真由觉得长久以来沉淀在心里的那份凝重的惆怅和心痛在不知不觉中淡了几许,也轻了一些。
隐隐觉得有一些疲倦,鹿取真由便在路边一块的比较平滑的石头上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来仰望清澈的蓝天和在碧空里飞过的小鸟。比起坐落在喧闹的城市中的名胜古迹,无声的自然更能安抚他心灵深处的伤痛,所以几天以来,他一直在这些美丽的小村庄里游荡。
至于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聒噪小子,……他现在一定在曼谷的大街小巷跟着大批的游客一起观光那些人为的‘名胜’吧,鹿取真由忽然不经意地想到,那家伙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据他的目标看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及此,鹿取真由不免有点得意,他早就料到那个聒噪的小子会以为他像其他的游客那样在都市里游玩,幸好他棋高一着,要不然他的耳根又不得清静了。
就在鹿取真由闭上眼睛稍作休息之时,忽然,几个泰国男人在树丛后鬼鬼祟祟地出现了,确定他们没有被发现后,其中两个立刻以极其敏锐的速度向他靠近,并且趁着鹿取真由毫无防备迅速用布条绑住他的嘴和眼睛,让他吸入迷药,并将他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中,很快地带离现场。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眨眼的工夫,快得甚至连鹿取真由醒来的时候还有一两秒钟尚未意识到究竟自己怎么会躺在一个肮脏的破仓库里,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绑架了。
环顾四周,他发现狭小的仓库里还有好几个长相出众的少年和刚才的他一样毫无知觉地躺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根据被他们绑来的都是一些美貌的少年这个情况来推断,绑匪的主要目的恐怕不是钱,而在于他们的人。由此可见,绑匪是人贩子,而且他们八成是和某些专门从事同性恋色情服务的集团交易的对象。
以他合气道、空手道三段的工夫,要打倒四、五个看守从这里逃走应该不算太难,但问题在于他的全身都被绑得密不透风,不要说手脚无法动弹,就连要大口呼吸都不太可能,而且万一他们身上带有手枪之类的武器的话,他的胜算就微乎其微了。
正在冷静思考着如何逃脱,忽然,门外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鹿取真由立刻重新倒回地上佯装昏迷不醒。
门开了,一个泰国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到鹿取真由身边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打量他和周围少年的容貌和身材,端详了几分钟后,那个男人像是很满意地说了一句什么,其他人立刻发出惊喜的感叹声,接着他们又都离开了仓库。
借着从墙上的破洞散进来的微弱光线,鹿取真由推测出此刻的时间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由刚才的情形来看,那些色情集团的人很快就会来‘取货’,再不逃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但是……他要怎样才能挣脱这些象裹粽子一样裹在他身上的绳子?
啊!有了!
——对面的墙上有一块尖锐的突起,可以用它来磨断绳子。
鹿取真由奋力地将身体挪动到那块突起的前端,用力地摩擦起来。大约半小时之后,捆在他身上的绳索终于松动了,再用力地挣了两下,绳子轻轻地落了下来,他自由了。
揉了揉僵硬的双手,鹿取真由悄悄地靠近大门,仔细地听门外的动静,令他惊讶不已的是门外传来了阵阵打斗的声音。
是集团内哄?——他的运气不坏!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出的那一刻,门忽然自动地打开了,鹿取真由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对方攻出袭击要害的一招,但却意外地被对方轻松躲过。
…………难道这个色情集团里也有空手道、合气道的高手?
这下他可有麻烦了!
接二连三地攻出致命的招式却仍是一一被躲过,鹿取真由的额上沁出了细微的汗珠。
……看来,脱险的希望是不大了。
“啊!原来是真由!”对方忽然惊喜地叫起来。
咦?很熟悉的失礼法!鹿取真由停住攻击,定定地望着对手两秒钟——
“是你!”
“正是我!”季枫快乐地回答道,“你的空手道很棒呢!想不到真由也有这么好的功夫。”
“你怎么会出现这里?”
“来玩啊!”季枫拉了拉肩上的登山包,佯装一无所知。
“真相。”鹿取真由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秒钟后,转身去拿被抛在角落里的背包,“你该不会一直在跟踪我吧。”
“真是聪明的美人!”季枫笑眯眯地称赞道,“事情是这样的……”
“说重点!”
季枫的话还没开头,鹿取真由便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企图蒙混过关的长篇大论。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警笛的轰鸣声。
“想不到泰国的警察这么有效率,来得还真快!”季枫一边咕哝着,一边迅速拉起真由的手朝门外飞快地跑了出去……
直至跑到刺耳的警笛声早已杳无踪迹的地方,季枫才让气喘不已的鹿取真由停下来休息。
“呵呵,看来真由平时很少运动喔。”季枫靠在一棵巨大的亚热带植物的树干上,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鹿取真由双颊泛红的迷人样子。
“啰唆!这与你无关。”鹿取真由微怒地瞪着他,“现在你可以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吧!”
“咦?真由刚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季枫仍旧兴致勃勃地打着马虎眼,“因为我要游玩的地方正好和你一样嘛!”
“哦,这还真是‘巧’!”几乎是气得牙痒痒地,鹿取真由道,“那么……我猜,接下来你要去的地方也和我一样吧。”
“是啊!是啊!”季枫不怕死地笑答道。
“原来如此。”鹿取真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城镇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眼见情况似乎有点异常,季枫连忙大声疾呼。
“你不是知道?那又何必再问!”鹿取真由远远传来的声音冷冷的,毫无温度可言。
“抱歉!抱歉!”看着鹿取真由越走越远,季枫终于弃甲投降,他迅速地追上真由,从背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说就是了!我呀,因为对你一见钟情,所以这几天来我一直跟着你,这三天来你到哪里做了些什么事我都一清二楚。
中午你被那些人贩子抓走的时候,我刚巧离开了一会儿,所以没能及时找到正确的地点,后来又因为报警耽误了一些时间,以至救你的时间稍稍有些晚了,先前还担心会不会来不及,不过事实证明真由的自保能力很棒,绝对没问题!唔,这就是全部的经过了!”
听完季枫的‘流水帐’, 真由沉思了片刻,示意季枫将他的‘狼爪’挪开,“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一见钟情’?”
“啊!这太伤我的心了!”季枫夸张地捧心长叹,“我好不容易‘一见钟情’的对象竟然怀疑我的诚意!”
“好不容易?看来不像啊!”真由继续泼他的冷水,“你的脸上明明写着‘花花公子’这四个大字!”
“有吗?”季枫佯装怀疑地摸摸自己的俊脸,“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那是什么字体?”
“草书。”
“真的啊!”季枫露出‘奸’笑,“那样的话,我猜写这些字的人一定非常没有诚意,换句话说,我就是清白的哟!”
“狡辩。”真由终于忍俊不禁。
“哈,你终于笑了!!”季枫一脸感动到热泪盈眶的夸张表情。
“……”
“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季枫的口气忽然变的十分郑重其事,和刚刚的玩笑口吻截然不同。
“一见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真由的表情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而且我还是个男人,或者说,你本来就是同性恋,所以才看上我?”
“在遇到你之前的我可以确定不是同性恋,但在遇到你之后的我大概就是了!”
“大概?”
“因为我想,要爱一辈子的情人碰巧是男人的话应该不算是真正的同性恋吧!”
“明天的事没有人知道会如何。……所以,说爱一辈子只是一种甜蜜的谎言,换句话说,承诺不可能百分之百做到的事的人是爱情的投机者。”真由淡淡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伤痛。
“也是敢于冒险的开拓者,”季枫接住他的话尾,“没有信心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有勇气爱一个人爱一辈子。”
真由定定地望着他,仿佛要透视他的灵魂,“为什么是我?”
“我的心为我选择了你。”季枫真诚地笑了。
“我没有信心爱任何人,尤其是对我一无所知,我对他也一无所知的人。”
“一见钟情是我爱上了你,至于要你爱上我就要靠‘二见钟情’了!”季枫说了句俏皮话,“看来这‘二见钟情’的‘兵法’指挥的可是一场‘持久战’呢!”
“你的信心从何而来?如果我不‘应战’的话。”
真由的话如同冬天里的一场冰雹,季枫的俊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真是一针见血的精辟言论!”
真由久久地凝视着如同哭丧着脸的小孩子一样的季枫,没有言语。
“你只有一次机会,”仿佛经过了天长地久一般的时间之后,真由终于鼓足所有的勇气开口了,“期限是一个月。”
《没有规则地爱你》 2
第二章
真由的话决定了一场爱情的赌注,若是这场赌注赢了,那便是双方皆大欢喜;但若是输了,那相对的,便是全盘皆输。正是因为季枫深深地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早已抱定必胜的决心,一刻也不放松对真由心里空隙的‘见缝插爱’。
就像今天早晨两人游玩曼谷的动物园———
“累不累?”用了整整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