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ǖ氖焙颍涂梢钥犊蠓降鼗矗俊�
汉子说着,在徐克和小俊之间坐了下去:“他已经元气大伤,名声扫地了,完戏了!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儿?”
小俊缓缓拿起酒杯,缓缓将酒倒在汉子的裤裆处。
汉子恼羞成怒:“你!”他猛地站起来。
徐克也站了起来:“别激动。你邪火上升,得给你降降温。”说着,以优雅的姿态,仅用两个手指抻着对方的领子,将酒从对方领口倒下去。对方狠狠一拳朝徐克打来,徐克机警地闪过,将一啤酒瓶子在桌上砸碎当武器比划着:“来啊,来哪,你俩一块儿上!”
小俊趁机闪到了徐克身后,此刻,韩德宝推门进来:“公安局的!都给我老实点儿!”
徐克拿着破碎酒瓶子的手垂了下来。
韩德宝指着徐克和小俊:“你!还有你!跟我走!走!”
韩德宝推推搡搡地将徐克和小俊带走了。饭店主人追出柜台直嚷:“哎哎哎,他俩还没结账呢!”
韩德宝回过身一指那汉子:“他结!”
那汉子说:“凭什么我结!”
韩德宝厉声说:“你滋扰别人正常营业!要不也跟我走!”那汉子不敢表示异议了。
韩德宝推搡着徐克和小俊出去了。他将徐克和小俊带到一僻处,转过身突然给徐克两个耳光,之后说:“你该不该打?”
《年轮 第四章》20(3)
徐克无地自容地说:“我……我是醉了……”
“那么看来你这会儿是清醒了!你想过没有?振庆前脚出来,如果你后脚再进去,我韩德宝还有能耐把你保出来吗?”
徐克醉醺醺地说:“有……”
“有个屁!”韩德宝对小俊说,“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了!你要把他给我送回家去!不许半路再惹出什么事来!”
小俊扶着徐克:“大哥,走吧……”徐克摇摇晃晃走了两步,险些栽倒,小俊紧紧地扶着他。
“站住!”韩德宝在后面喊。小俊搀扶着徐克站住。
韩德宝问:“有钱没有?”
小俊僵立地:“有。”韩德宝说:“你听着,你这类小姐我见得多了!你要是敢把我这兄弟腐蚀了,我饶不了你!限你三天之内,离开本市!否则我按流窜罪把你收留了!臭小妞!”
他气呼呼地走了。小俊搀扶着站立不稳的徐克仍僵立在那儿。
直到很晚,小俊才把大醉的徐克扶到家门口,他的吼声从一层传上了三层:“振庆啊,我徐克对不起你呀!”
接着又大唱起来:
“谢谢妈!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
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不应酬……”
一扇房门开了,出来的是在徐克家劝过架的那老太太,正巧见小俊搀扶着歪歪斜斜的徐克上楼。小俊尴尬地对那老太太笑笑。
老太太说:“是你呀?我当是谁呢!”
徐克含混地说:“我……唱得不好?”
“好……唱得好着呐。”
“不……好!我妈……已经不在了,我……不该唱这个……”
小俊连推带拽地将他又弄上一层楼。
老太太伸长脖子朝上看他们。小俊好不容易搀扶徐克进了家门,徐克仰面栽倒在床上,将小俊也拖带倒了,小俊从床上挣起,兑了一盆温水,绞了一条毛巾,给徐克净脸,之后又替他拖鞋脱袜子,脱衣服……
小俊心怀无尽委屈,潸潸落泪……徐克在床上呼呼大睡。
小俊在桌上写留言:“大哥,我走了,咱俩后会有七(期),你要多多保中(重),祝你鸡(吉)星高照……”从满纸错字可见,这外表漂亮的姑娘文化水平实在有限。
徐克在梦中突然嘟哝起来:“小俊……小俊你不能走……咱俩同舟共济……东山再起……”小俊回过头看他,将纸条揉了。
一大早,床头一个盈尺高的“叫时娃娃”怪腔怪调地叫:“起床了!起床了!”
“他”叫了两遍,“小鸡鸡”竟撒出“尿”来。
“尿”撒在徐克脸上,他猛醒了,发现小俊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被自己搂着,这使他大吃一惊。
他只穿着短裤蹦下了床,一边慌乱地穿裤子,一边瞪着小俊,像瞪着一条盘在床上的毒蛇。小俊也醒了,揉揉眼睛,柔声问:“你觉得好点儿了么?”
徐克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俊四周望望:“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他妈怎么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我……我以为你想……”
“我想?我什么时候向你表示过,或暗示过,我想和你干这种勾当?”
小俊说:“昨天晚上,咱俩吃最后的晚餐的时候,你不是亲口对我说,你经常对我产生过……那种想法的么?”
徐克说:“你!……不错,我是那么说过!那证明我当着真人,也就是说当着你,不说假话!那证明我对你的直率,对你的坦诚,并不证明……不证明……”他实在是无法解释清楚,“你明白不?”
小俊懵里懵懂地:“不明白。”
徐克一把将穿着睡裙的小俊从床上拖了下来,拖到了另一房间,指着床问:“这是什么?”
“床。”
徐克又将赤着双脚的小俊拖到了客厅,指着沙发问:“这是什么?” “沙发。”
徐克说:“我没问你这是不是沙发!我还不知道是沙发么!我是问你,这么宽大这么舒适的沙发,难道这还不可以睡人么?”
《年轮 第四章》20(4)
“可以。”
徐克:“这就得了!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嗯?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小俊说:“我什么心也没另外安一个……我……不过就是一时动了好心……”
“好心?”徐克直到此时仍攥着小俊手腕,一推,将小俊推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赤着双脚,光着脊,这里那里找烟。找到烟,一蹦坐到桌上,一边拼命吸,一边凶狠地瞪着小俊。小俊委屈难言而且羞辱难当,垂泪不止。
徐克说:“你是不是企图在咱俩之间,造成一种生米做成熟饭的关系,然后逼迫我娶了你?可是我早就明确告诉你我根本不会娶你当老婆的!第一,你没有本市户口;第二,你没有正当的职业!我已经是没有了,只好如此,但我希望将来是我老婆的那个女人有;第三,你文化太低!我毕竟具有初中文化水平!而且是‘文革’前的!所以才配叫做知识青年!我希望将来是我老婆的那个女人,文化水平比我高点儿。组成的家庭也能沾她点儿文化的光!可你呢?第四,你是我的雇员,我老父亲都瞧着你不顺眼,我要和你结了婚,还不活活把我老父亲气死么?你以为我徐克现在沦落了,就正好和你是一对儿了呀?你怎么想的呀?怎么连点儿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小俊说:“我有……”
“你还敢说有!”
“我有。我没存那种逼迫你和我结婚的念头。”
“哼!那你图什么?分手前再敲我给你一笔人身损失费?”
“我……我只不过觉得你怪可怜的……我安顿你躺下后,本想走的……可你醉成那样,还叫我的名字,让我和你同舟共济,东山再起……”
“我……是那样来着么?”
“嗯。再说……再说我不过睡在你身边,为的是,怕你半夜吐了,或者要水喝……我不知道……我没和你干什么勾当……”
小俊忍不住呜呜哭了。徐克心软了,也开始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她,语气缓和下来:“得了得了,别觉得冤了,也别哭了。”他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抛给她,“你是说,我……我和你……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没有那个……那个‘那个’?”
小俊说:“你自己醉成什么样,你忘了呀?还那个‘那个’呢?倒好像我骗了你似的……”
徐克说:“是啊是啊,我醉得一塌糊涂,不能对你‘那个’,我们之间又怎么能发生‘那个’呢……这我心里就安定了。”
他走到小俊跟前,似乎顿生怜香惜玉之情,想爱抚她一番。但因为自己刚才太错怪于她了,话也说得太过头了,不知该有何举动才好,尴尴尬尬地又退了回去,仍坐到桌边上。
“昨晚你扶我回来的时候,碰见楼里什么人没有?”
“只在三楼,碰见了一个老太太。”
“她……什么表情?”
“她光对我笑笑。”
“你呢?”
“我也光对她笑笑。”
徐克叹了口气说:“那老太太,表面上对人挺近乎的,你不知怎么着就能把她得罪了。一旦得罪了她,嘴才损呢!望风捕影的有风无影的,她恨不得满世界替你张扬。”又自言自语地,“这就好比,我是一只黄鼠狼,实际上并没吃鸡,但吃鸡的臭名肯定远扬了。这种事儿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现在我倒觉得有些亏了。”
小俊毫无反应地呆听着,呆坐着。徐克接着说:“如果我们之间真的‘那个’了呢,我遭议论也不觉得亏了,但又会因为根本不打算娶你,而觉得太罪过,太对不起你了。”他苦笑了。
“去他妈的!怪只怪我自己昨晚不该喝醉了。原打算昨天晚上就跟你分手的,没曾想反而睡到了一张床上。”他说罢,进了洗脸间。他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说,“小俊,别生我的气,啊?我一时冲动,我向你承认错误!唉!扪心自问,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配是一个男人说的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年轮 第四章》20(5)
他刷完牙,漱完口,一边照镜梳头,一边继续说:“我答应你,咱们也不必分手了,昨天晚上那顿最后的晚餐,不过算是昨天的最后的晚餐吧。从今天起,咱们同舟共济,一条绳拴俩蚂蚱!咱们在四面楚歌之中,要卧薪尝胆、东山再起,咱们一定要东山再起!到那时咱们也别分什么老板雇员的了,你就当第二把手吧!”
客厅里静悄悄的,这使他感到奇怪。
“小俊,我说的话你听着没有?”
他走入客厅四下一看,小俊已不在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