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张狂,是诱她自寻死路。
太后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她只会做“好事”,“大秘密”,要让太妃,亲手“挖掘”。
果然,乌云珠的表现很成功地烧晕了太妃的脑子。她再也不想放过她了,一点也不!
她把她拽住,使劲一翻,乌云珠身体就向下了,然后,她随便抓起什么,就往她身上砸。
——自己动手才解气,长长的木棍,虽然抓起来吃力,砸下去的时候,却是很痛快。
别打我,别!
叫着的人下意识地摸向肚子,这个动作,太后看得很清楚,她放心似的又喝一口茶。
被翻过来的乌云珠在那儿乱扭,希望可以逃脱,可是她越动,铁板传来的热力感觉得就越清楚。
烫,比她的身体要烫十倍。她为数不多的体力,正在因此耗光。也许过会儿,她就会像鱼干一样,被烤熟。
等死是可怕的,乌云珠在想:我这样,秀姑没去搬救兵吗?福临在哪儿呢?怎么还没来?这是最后的时候了吗,他到了吗,能在这儿喊他了吗?
他是最后的王牌,也代表巨大的灾难,当她使出这件“法宝”,就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她不敢确定,会不会因为这样的呼唤而丧命。太后就在这儿,这个险,不能冒。
拼!事到如今,只好拿命去拼。
木棍如她所料到的那样,在向背上砸。一下,两下……
湿湿的血,从她腹下出来,往下滑。
乌云珠刚想说话,太妃却停了,因为看见了。
然后,她把她翻过来,仔细地看。是有血,这血,到底是因为什么?太妃去摸肚子,乌云珠不让。
很好,这样等于告诉她是什么了。一下子,太妃张大了口,然后,她居然失笑:“你很好,你好极了。”
这下子,不砸她肚子了,砸她脑袋。她抡着棍子扫过来,乌云珠比她还快:“博果尔!你把博果尔的孩子打没了!你把它打没了!太后,太后,她把我的孩子打没了,您亲眼看见了!”
尖叫如厉鬼,声声高昂。
太后却在这时,低垂了眼帘,她要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该是她等着太妃把那个孽种亲自结果的时候,这桩丑事,她会在旁边推一推的。
太后相信,这个时候的胜利,完全属于她。当她在心底,很痛快的时候,当她想要起身推波助澜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快速地近前来,带着激愤的气息,在冲。
“我看见了。”福临心急如焚,只恨晚来一步,他恨死了那个动手的人,他来不及安慰奄奄一息的乌云珠,立刻转向太妃:“我看见了,您赖不掉!”
太妃莫名其妙:“我赖不掉什么?”
“您,您杀了博果尔的孩子,您好糊涂啊!”福临有如万箭钻心,他真后悔,如若不是一时软弱,他早该到了。
“我杀了博果尔的孩子?”太妃看向乌云珠,又看他,最后看到太后的脸上去。
她看见了,太后心里在笑。
是的,到这一刻,这些人还要把这个孽种赖给博果尔。明明知道,那是属于谁的,也还要赖给他!
那好啊。太妃把心一横,索性顺了下去:“行,皇上,我把博果尔的孩子打没了,那也是我们家的事,您管不着啊。”福临要说话,被她如急风般地语速压住:“再有,那也是您皇额娘忽悠的,我是为了证明冤枉才动得手,要不然我也不能把它打没了,既然您这么说,那您,赔给博果尔?您赔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比较吃力,因为从昨晚到上午都不在状态,头晕眼花,还有电脑不给力,对不起诸位迟更了。
乌云珠生病这节,借鉴了我自己,晕晕沉沉的时候,抵抗力真得很差。昨晚打着磕睡去洗手间撞到手,很疼的时候,突然灵感来了。唉,写这个故事,这阵子都在失眠,下午补了一觉好多了。揪耳朵那段,我真的揪了半天耳朵,抓炭球我就在想被烫手山芋烫到的时候(老实说炭球也真的烫过我),真疯了,希望有准确的把感觉传递给你们。但愿这章没有让你们失望,我尽力了,谢谢诸
第五一章 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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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章 枯木逢春
第五四章 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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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章 多行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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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章 心碎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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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章 妾不如偷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按说这两个人也怪可怜的,看,心有灵犀到这程度,都想着对方也怪不容易。可是怎么就感觉这么怪呢。福临还可以说是为了怕乌云珠伤心,这乌云珠……
冲奶娘吼了几嗓子,她突然也觉出不对劲了,忙说:“皇上知道了伤心,我不能让他知道,他肯定难受。”
得了,分明有一半是在害怕真相破露他再也不上门找你。说穿了还是忧心将来没有退路,要不然,也不会有第二天教吴良辅送画这事儿,连夜赶出来的,憋屈得屋里的灯只有黄豆那么点大,也要偷偷摸摸,没别的心思,谁信。
可惜啊,福临的胆子就这么点,火还没上房,还没被逼出魄力来。他也只能先冲着旁人撒气。说去看博果尔,结果,心思绝大多数都花在了路上。
因为乌云珠的画,使他想到吕之悦的画坊。这位师父从前是教她和岳乐作画的,他要是知道乌云珠成这样了,会是什么心情。福临鬼使神差地绕到那儿去看,结果,岳乐居然在。
他正跟吕之悦说这个事。私密话只有两个人,一见有人进来就停,结果便装的福临来了。岳乐不敢露他真身,赶忙介绍说这是朋友。吕之悦说得正是动情处,眼睛湿着呢。福临看见摊开的几幅画极有灵气,大声赞美,紧接着,却被告知一个极为惊人的消息。
“什么,这都是出自乌云珠手笔?”心如山崩,真是痛到极致。福临抚住卷轴的手颤了:“这,这都是她?”
“是。”岳乐肃穆的脸也现出一丝哀伤,向他说明:“不过都是从前的,这些都旧了。”
听了这话,福临立刻转身,目如喷火地死瞪吴良辅,没等对方解释啥,就一大耳括子上去了,直抽得吴良辅一口血喷出来,眼冒金星。
别说吕之悦,连岳乐都没把持住,大为震动地就喊:“皇……”
当中内情,也只有吴良辅最清楚是咋回事。当初,是博果尔向福临求的乌云珠,所以福临要主持选秀的吴良辅把她漏下去。可是,当初可不知道乌云珠有这样的“灵气”,有这样的“才华”啊,在他看来,那简直是神交的知己,**难逢,梦寐以求的啊,早知道,那还……
千千万万的悲声在心内狂嚎。禁不住眼泪乱流,福临抬起头来,让它们往回倒。
这副孬样,就这么荒唐地出现。竟然就在这间画坊里,在岳乐和一个刚才认识的老先生面前,这算什么,成什么样子,他都不管。
最无辜的是吴良辅,一颗牙已经被抽下来了,张口吐地上,满嘴的血沫,连舌头都不小心咬伤。巨大的冲力害得他摔倒,脚都崴了。慌忙爬起来,心里想的全是“他妈的”,气得泪光闪闪,又能怎么样。
这万岁爷在想什么,他太清楚了。果然下一刻,福临马上转身向外跑。
他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皇……”血吐沫就流出嘴角,顾不得了,他赶快跑,岳乐忧心地随着他们,留下的,只有吕之悦,看向福临的背影,这人表情变得很奇怪。
外人才不关心他的死活,都不是一路人。福临急得都想飞起来,一路跑着,风卷残云似的,吴良辅是没能耐跟了,岳乐在后边也不敢叫他名字,只能喊:“站住,站住!”
不站住就活该了,路口那儿摆着粥摊呢,一冲散了,端粥的正好连泼带撒滚他身上去。主持这个粥摊的是花束子的爹安巴度,端粥的是他媳妇。这婆娘是个利嘴,没看清是谁就骂上了:“那个不长眼的……”
看见了,后边是岳乐。花束子她娘愣了一下,再来看撞得是谁,吓得魂飞魄散:“啊,皇……”
不用喊了,人才不跟你计较,居然烫成这样也不能阻止决心,连滚带爬的,福临又向前奔了,嘴里还说:“给我拦住他们俩,不然治你们的罪!”
既然这样,那就对不起了。管它前因后果,皇上说的话最大。安巴度抓着汤勺和一帮伙计全部围过来,也不过耽误一会儿,福临就没影了。
——他是真不怕疼呀。可这副样子,到了乌云珠家门前人家要是打他都是该的。
拍门声如催命,打开看一身乱七八糟举止怪异活像疯子。看门的正想请教,福临就急得往里挤,口中叫:“我有急事儿!”
他是一边说一边哭,泪水鼻涕蹭一脸。人家没见过这样的呀,不过看在衣着华丽的份上,还留了一分客气:“您谁啊!”
“我是福临!”福临居然直截了当,说完才觉荒唐:“算了,跟你说不着,你把鄂硕叫来,我有急事!”
居然还有脸让乌云珠的阿玛出来。可是没办法呀,不这样人家不可能放行。当鄂硕诚惶诚恐,更多是莫名其妙地来见他的时候,福临这个样子,把他吓得不轻:“您怎么?”
只有乌云珠是救命良药,只有她!福临管不了这么多了:“等会儿再跟您说,乌云珠在吗!”
能不在吗,就等着他呢。
屋里有哭声。引路人战战兢兢,满腹狐疑。福临教他下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是遥相呼应呢。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搞得像什么心有灵犀。不过,这么着,乌云珠的哭声果然更响了些。于是,抽泣着的福临再也受不了,冲开虚掩的门就奔了进去,门边的木刺扎破了他的手,他也没有知觉。
好比那千山万水终得相见的苦命鸳鸯啊,可真不容易。乌云珠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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