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枭雄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后汉枭雄录-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为着刘孟两社稷,英雄相争胆气豪。   

  王景崇与张虔钊斗了五十余合,觉到两臂酸麻,遍体生汗,渐渐地抵敌不住,暗赞道:这老儿年纪许大,不想如此了得!虚晃一刀,拨马便跑。张虔钊追来,王景崇叫到:“孩儿们放箭!”汉军三军得令,乱箭射将去,张虔钊进不得,遂退。两军各自收兵回营。王景崇回到营中,暗想:张虔钊武艺高强,须用计胜之。想了许久,拍案道:“有了!”来日再战,诈败佯输,示敌以怯,如是一连数日,被张虔钊连胜七阵。蜀中兵士皆大起轻敌之心,想:闻得汉军狠,原来也不过如此。侯益在凤翔城上看得肝胆俱裂,暗想:这番休也!王景崇败走,张虔钊必来攻打,却不易抵挡。   

  第八日,王景崇又来叫阵,张虔钊笑道:“数败之将,也敢言勇?”点齐士兵,倾巢而出,与王景崇战。汉军一触即溃,向斜刺里败下去。王景崇且战且退,张虔钊住马不赶,王景崇骂道:“贼杀才!不敢来战么?”张虔钊道:“汝败军之将,赶之无益。”将要回马,王景崇将后蜀两代皇帝毁骂。张虔钊听得大怒,道:“今番必取尔头以报陛下!”喝令全军紧追,务必要生擒王景崇。   

  赶出三十余里,见王景崇残兵退入一条山谷,张虔钊不肯舍,亦追将进去。进得谷中,却不见王景崇踪迹。韩保贞、何重建于后赶上,气喘吁吁,扯住马头道:“此地草木丛生,元帅须防备他火攻。”张虔钊猛醒,急令三军退兵时,只听一声梆子响,两侧山崖上无数火箭射将下来,有如下了一场火雨,刹那间将一座山谷烧成一片火海。有如老君扳倒太极炉,华光烧遍须弥山。火德星君临尘世,祝融飞下焰摩天。红赤赤,光炎炎,便是连营七百共赤壁,不曾见如此沃礁真火煎。   

  那蜀军被烧得四散逃窜。张虔钊冒烟突火,杀出谷来,只烧得一部白须焦黄,满脸黑烟。要回营时,已被王景崇预先设伏抢了,只有退军。一路上不断被王景崇派兵掩杀,于散关附近又被追上,一场大战,只杀得血流成河,尸堆成山。点计人马,三停折了一停。张虔钊火气攻心,大叫道:“吾幼年上阵,事过两朝皇帝,未逢敌手,不想先遇上侯益、赵匡赞两个反复小人,又遇王景崇这奸诈之徒,将一世英名,付于流水。可恨可恼!”言未了,喷出一口鲜血,向后便倒。韩保贞、何重建慌了手脚,一起上前相扶时,未知张虔钊性命如何,先见四肢不举,手脚冰凉,面如金纸,人事不省。二人没奈何,将他放在软轿之上退军。张虔钊一病不起,第二年归天。可怜一代名臣,大志未申,含恨而亡。   

  这边王景崇平了关中之地,点计共拿得蜀兵三千余人。正欲草进表章,献俘京师,忽然汴梁有旨到。王景崇焚香净手看时,却是朝廷命他暂兼凤翔节度使,着侯益入京。王景崇狐疑。侯益又不愿归阕,派从事程渥说道:“君已官至高位,亦可知足,何必怀祸人之心,做过分之事?何况侯益亲戚爪牙甚众,事端若起,君之灾祸亦不久矣!”王景崇闻言大怒:“若再为侯益做说客,则杀汝全家!”程渥抱头鼠窜而去,归见侯益,言如此如此。侯益害怕,只得带了几骑,星夜逃出凤翔入京城。王景崇做了凤翔节度使,使人探问京师出了甚事,不数日消息传回:皇帝刘知远驾崩!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虹§桥书§吧§。  

第59节:第十七回汉高祖驾崩大梁地(1)         

  第十七回汉高祖驾崩大梁地   

  刘承佑龙换紫微天   

  话说刘知远讨平邺城,杜重威出降,安民已毕,遂携带军马回汴梁。大军走了三日,驻扎在滑州铁车林。入夜,刘知远于灯下把玩丹书,不觉困倦,就伏在案上,无片时,沉沉睡去。   

  忽听帐外大风呼啸,直刮得天昏地暗,心中不禁悚然,连叫几声,无人答应。刘知远道:“叵耐这些杀才,要用人时,一个也无。”披了衣裳,提了枪,独自出帐去看,见四围平野俱黑,连营地也多瞧不见,望天上,天狼明灭。刘知远只觉寒风透骨,乃道:“好冷风!”言未讫,觉背后有人嗤笑道:“英雄也惧冷风否?”刘知远吃惊,回头问:“却是甚人?”那人由暗处走出,刘知远一看,却是旧主石敬瑭。正要下拜,忽然省起:于今我亦是天子,不可便拜。乃施一礼道:“陛下来此,有何贵干?”石敬瑭道:“非为别事,只有一件。杜重威临阵叛降,使我社稷倾覆,老妻幼子蒙尘契丹,野死于外,烦请汉天子斩其族于市,以报此冤。”刘知远听说,不觉哂笑,道:“陛下自养虎,谄事外国,为奴为子,又割燕云十六州,自毁长城,社稷之倾,由来已久,岂能全怪杜重威?”石敬瑭听了,默然半晌,道:“尔言为是。但杜重威狼子野心,不可不除。”刘知远忽然惊觉,愕然道:“记得陛下已死,如何在此?”惊讶间,忽然而醒,却是场梦,心中悸动,汗出如浆。想:虽是一梦,杜重威不可不除。欲待起身时,四肢无力,叫进侍卫,入军帐歇息了。   

  第二日,郭威等前来请陛下起身,唤了数声不应。着侍卫去看时,见刘知远四肢火烫,神志不清。急令随军太医诊治,原来是害寒毒生起了病。刘知远水米不进,两眼无神,郭威等着了忙,商议道:“若万岁有甚山高水低,怎生是好!”遂昼夜赶路,护送车驾回京,送入内宫调养。   

  刘知远病数日,昏昏沉沉,偶有清醒,晓得来日无多,因下诏:“着皇子刘承训入内服侍。”分明是托付后事的意思。刘承训乃是刘知远长子,美姿颜,性格温厚,刘知远素爱。封为开封府尹、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刘知远征邺城时留守汴梁。不想天有不测风云,是岁汴梁大疫,刘承训亦染病,调治无果,数天前已薨在府中。诸人不敢告知刘知远,只道:“皇子染恙,恐不利陛下,现只在府中调养,不能前来。”刘知远怒道:“朕时日无多,着他前来继大位,令他抱病来不妨。”众人只喏喏。刘知远到底是个聪明之君,一来二去,看出道路,趁李皇后不在,对个小黄门道:“汝却实说,皇子刘承训如何不来?”那小黄门战战兢兢,磕头如捣蒜般:“奴婢不敢说。”刘知远道:“便是兄弟阋墙、手足相残、造反大逆之事,汝也必须从实道来,若不说,则为欺君,诛汝九族。”那小黄门吃吓,不得已说道:“皇子七日前已薨。”刘知远听罢,大叫一声,向后便倒。那小黄门慌了,急叫太医、宫女、李皇后等人来,众人救应半日,刘知远慢慢回过神志,对李皇后等道:“尔等骗得朕好苦。”说罢悲从中来,号泣不已,哭出血来。众人慌忙劝:“陛下不可过于伤悲,哭坏了身子。”刘知远道:“朕心乱如麻,尔等暂避。”众人不敢执拗,纷纷退出。刘知远想起父慈子孝,未享天伦,人鬼分隔,心如刀绞,哭晕复醒几遭。   

  过得三日,自觉身体沉重,没奈何,宣大内都点检、检校太保、皇次子刘承佑入见。刘知远三子,长子刘承训是个能成事的,奈何早亡。幼子刘承勋年纪尚在垂髫,做不得天子。只有次子刘承佑可托。刘承佑方十八岁,耳根软,懦弱无能,素与国舅李业沆瀣一气,为非作歹。刘知远数番警诫,只是不听。亦数次要惩治李业,却每被李皇后哭求道:“只此小弟,万望陛下看贱妾情分,饶他一遭儿。”刘知远无奈,遂不过问。二人恣意妄为,只搅得大梁城如天翻地覆一般。   

  刘承佑听他老子找他,只唬得舌头伸出二寸半,不敢便去。使者几番催促,刘承佑只不动身。正争执间,李业来见,悄悄与刘承佑道:“殿下但去无妨。适才听得姐姐言道,陛下已是弥留。此番宣召殿下,想是要以大宝相授。此机不可失!”刘承佑方入宫觐见。刘知远等得望穿秋水,方见刘承佑,不禁谓然长叹。别无他法,对刘承佑道:“朕早年穷苦,与人牧马为生。后逢晋祖,归其帐下,征战半生,深知为君不易。汝须谨记,民所欲,与之;民所不欲,绝之。吾死后,汝不可轻启战端。”刘承佑如大梦恍觉,大哭起来:“原来爹爹却是要死,爹爹若是死了,教做儿子的怎生好!”刘知远听他虽言语粗鄙,但爱切之心出于至诚,又有些欣慰,遂微笑道:“痴儿子。古往今来,人胡不死?汝只要做明君,不坠我大汉声威,老子虽死犹生。朕自留下顾命大臣辅佐于你,凡事有不决者,与顾命大臣商议。”遂宣旨:“着宰相苏逢吉、枢密使杨邠、枢密副使郭威、中书令史弘肇、三司使王章内觐。”几位大臣皆在京师,立刻入宫。见刘知远强撑病体,望眼欲穿,不由得心酸,遂一起拜于床下。刘知远唏嘘道:“朕与诸公同起于太原,同生共死,有此天下。本欲清浊扬轻,驱走契丹,夺回我燕云十六州,使天下趋于大治,万民乐业。奈何天不假年,于今壮志未酬,却要死了。遗此竖子,甚为不肖。烦请诸位好生辅佐,只念着你我君臣相知之雅。”郭威等俱哭拜于地:“臣等敢不鞠躬尽瘁,继之以死!”刘知远道:“公等可拜了储君,正了君臣大礼,朕于九泉之下,也觉安稳。”郭威等即奉刘承佑上座,行三拜九叩。刘知远又对刘承佑道:“诸位顾命大臣,皆忠心为国、功高社稷者。汝休受人挑唆,远了忠良。又,杜重威小人也,善提防之。”复转头于李皇后曰:“朕与皇后夫妻一生,甚有亏负。我死之后,好生看觑孩儿,他有甚不对之处,严加管教。”言讫,大叫“燕云十六州”数声而终,死时年五十四岁。李皇后、刘承佑与众大臣皆大哭。哭了一阵,苏逢吉劝:“太后、陛下,大行皇帝已是崩了,不可过于伤情,哭坏了身子,国家大事乃是正经。”李皇后道:“哀家女流之辈,懂得什么,但凭诸位做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