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一架东北军飓风战斗机的挡风玻璃瞬间被击碎,飞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便落到了地上。
机舱里的东北军飞行员早已被机枪打得千疮百孔,因为被临死前本能地抓紧飞机的方向控制杆,才使得飞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落地。
苏军飞行员普格罗夫一阵狂喜,脚下用力一踩油门,将飞机的速度增加一倍,继续寻找着他的猎物。
在飞行训练中表现突出的他,已经击落了五架东北军飞机。
但是,一架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飓风战斗机已经鬼魅般的来到了他的尾部。
驾驶舱里,风景龙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八挺机关枪在同一时刻叫了起来,炽热的火舌和拉7战斗机的尾部来了个亲密接触。
没等普格罗夫反应过来,飞机的尾部就冒起了浓浓的黑烟,重重地往地上撞去。
但是,长时间的飞行,东北军飞机的耗油量实在是太大了,更要命的是,没有空中加油机配合加油。
一些东北军飞机因为油量不够,没被苏军飞机的子弹打到就自个儿地往地上落。
面对这一切,风景龙只能无奈地叹息。
早知道,事先就应该让兄弟们放慢速度飞行,不玩这么猛就好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他只得将航空编队分为两只,一只全部由战斗机组成,攻击敌方的战斗机,一只则由轰炸机组织,专门应付敌方的轰炸机。
他自己更是一骑当先,快速驾驶着飞机向敌方机群冲去。
南面和北面的东北军阵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紧密的枪声和振聋发聩的炮声。
猝不及防的东北军士兵被打死、炸死、炸伤了很多,不少人更是被强大的气浪和冲击波掀飞出六七米开外。
轰!轰!轰!橘红色的火焰飞出,沼泽里扬起阵阵泥泞和尘土。
那是十多门苏军122mm火炮的吼叫声。
不少踩着雪橇向城门发起进攻的东北军士兵顷刻间被从自己身后爆炸的炮弹炸得支离破碎。
苏炳文紧紧地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土。
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向前扑倒,现在已经是死尸或者是碎肉了。
北面阵地的皇甫天也被突然从后方袭来的炮弹打得措手不及。
看到自己人来支援,正在城墙上防守的苏军士气大盛,机枪、火炮的准头几乎提升了一倍。
而原本气势如虹的东北军,却渐渐地开始大乱起来。
在空战中占据了优势的苏军飞机已经有部分轰炸机抽身出来,对东北军的地面部队进行轰炸。
轰!轰!轰!一枚枚重磅炸弹在沼泽地里爆炸开来,红色的血雨夹杂着黑色的泥土漫天飞舞起来。
空战失利,腹背受敌,东北军阵脚大乱起来。
轰!轰!轰!几辆运载着大批弹药的东北军军用卡车分份爆炸,残破的车骸顷刻间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该死的老毛子!”慕容天不由得咬牙切齿地骂道。
弹药没了,又不能快速攻下城池,再这么打下去,只有全军覆没的分。
慕容天虚晃一刀避开尤里科夫的攻击,然后用旗语下令部队撤退。
见到慕容天所部撤退,皇甫天和苏炳文也忍痛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在撤退的过程中,苏军飞机不断地进行轰炸,城中的部队也不断地开火,东北军死伤遍地,两百里的路,几乎是用血染红的。
这一仗,东北军败得十分惨烈,一共丧生了两万余人。
索罗维耶夫斯克以南两百里的路,日后被成为“血路”。
第二百三十三章 窘境
满洲里,东北军抗俄总司令部。
偌大的帐篷里,张学良正襟危坐在一张皮质的靠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刚从前线传来的战报。
两道利剑一样的眉毛微微翘动了几下,深邃的星目依旧是平静如水。
韩奇峰像一杆笔挺的标枪一样伫立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双目时不时地打量着张学良脸上神情的变化。
少帅,我该死,装甲部队的兄弟全都牺牲了,我一个人竟然这样稀里糊涂地跑了回来,我真的该死啊!”一个浑身上下弥漫着硝烟味,身着东北军中校军服的青年悲痛欲绝地喊道,沈如大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此人,正是东北军滴第九师第三装甲团团长范伯良。
生性耿直,性如烈火的他为装甲部队兄弟的惨死感到深深的愧疚,不顾他人劝阻,亲自跑到满洲里总司令部向少帅张学良谢罪。
你认为,装甲部队全军覆没了,你就该死,是吗?”张学良忽地站起身子,目光冷冷地看着范伯良。
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慢慢地从张学良的身上散发出来。
韩奇峰心头一惊,他真怕张学良一怒之下杀了范伯良。
是的!”范伯良铿锵有力地答道,双目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学良的目光。
如果你损失了一支装甲部队就该死的话,那我这个做出错误决策,害得四万多名兄弟命丧沙场的少帅是不是该凌迟处死,诛灭九族?”张学良淡淡地说,但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仿佛可以穿云裂石的穿透力。
凝视着范伯良的目光也变得越发的冰冷。
范伯良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仗,可以打,但人,不能输不起。”
张学良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范伯良听来却宛若惊雷在耳边响起。
你们两个都先下去吧。”张学良轻轻地挥了挥手,目光变得缓和了许多。
韩奇峰和范伯良都识趣地走出了帐篷。
他们都知道,少帅要一个人静一静。
进攻失利,原本驻守在黑山头一带的第六师师长何世飞中将阵亡,两个从吉林调来的加强师也灰飞烟灭,四万多名东北军兄弟战死沙场,空军部队和装甲部队和损失惨重,这是和苏联开战以来东北军的第一次败仗,也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自己过分自信,急功近利。
在张学良的指挥下,东北军接连给予苏军重创,使得张学良无形中赢得了很高的威望。
东北军上到将军,下到士兵,都把他张学良的话当成圣旨一样遵从,对他的任何判断,任何命令都没有丝毫的怀疑。
或许,这就是导致这场惨败的根本原因吧!”张学良轻叹一声。
孤军深入,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大忌,何况这次是在己方部队遭到了一定损失,将士有些疲惫的情况下深入自己并不十分了解的苏联境内呢?
当时的他认为,东北军挟着胜利之威,能在苏军做出反应之前快速拿下苏联的两个城市,切断多萨图伊方面的苏军和后方的联系,使其变成孤军。
他所没有料到的是,多萨图伊方面的苏军竟然还有能力进行支援,赤塔方面还有两支如此强大的空军。
难道是“天影”没有调查清楚?
其实,苏军在连番失利之后,警惕性也加强了,中苏边境的上空经常有苏联侦察机徘徊,谨防东北军的侦察机进入其境内,赤塔机场更是做了厚厚的伪装,同时派出重兵把守,那些把守机场的士兵,几乎都是侦察兵出身,有着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警惕性也十分的高,其中还有一些高手。
所以,混入赤塔城中的“天影”特工并没能得到那里空军力量的准确情报。
真没想到,苏联人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派出部队支援,而且,赤塔方面还有两支如此强大的空军!”
张学良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了战报上的一段内容。
那是关于一群身手矫捷的黑衣人突袭何世飞后方,将何世飞击杀的内容!
那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头,难道除了常规部队和那批早期的特种部队之外,布柳赫尔还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底牌?”
漆黑色的眼珠子轻轻转动了几下,一个硕大的问号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他的猜想没有错,但那只“飞鹰”却不是布柳赫尔的,而是铁木辛哥的。
看来,日后的作战中,一定加强情报工作,情报工作,必须摆在第一位!
一抹冰冷萧杀的寒光瞬间从张学良的眸子里一闪而逝。
少帅,有情况!”外面传来了韩奇峰的声音。
进来吧。”张学良淡淡地说。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韩奇峰带来的绝对不是好事。
韩奇峰一脸肃穆走了进来,将一份战报递给了张学良。
张学良接过一看,脸色忽然变得无比的阴沉。
一批运往黑龙江的物资和弹药在吉林汪清一带被劫持,那一段的铁路都被炸毁,负责押运的部队全部殉难!”
少帅。”韩奇峰一脸畏惧地看着张学良。
战报上的内容他已经知道了,他真担心张学良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竟不识取地响了起来。
喂!有事快说!”张学良皱着眉拿起话筒,冷冰冰地说。
杀气,令人背脊发凉的杀气通过话筒毫无保留地传了过去。
少帅,我是马占山。”
电话里,马占山的眉毛微微抖动了几下。
浓烈的杀气连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奇怪,少帅这是怎么了?”他心里直纳闷。
快说!”张学良目光一寒,又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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