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边缘- 第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边缘 (一)
一

  08年夏,林心瑶离开的那天,学校观音湖里的荷花的花瓣也已败坏,但没有凋零,剩下凄美;荷叶倒撑得特别浑圆,很容易让像诸多男生联想成女人的绑得特紧的屁股,也许是怕湖里鱼太炎热,荷叶才这般多情,遮遮掩掩的。湖水真平静得像人们常说的镜子般,没有丝毫皱纹。

  她很清楚前一个多月,这条路上还借着微微春风凌乱地散落着羊蹄甲和兰花的花瓣,但分不清楚它们是羊蹄甲还是兰楹花,都是淡紫色的,落地没一个小时准被保洁的阿姨扫到路旁,到第二天清晨那些花瓣总会掉到湖里去,再变成烂泥,为荷花当肥料。林心瑶心里在想,经过大学四年的折腾,自己是否也成了烂泥,是否真的像其他人对她的评论“贱妇”一个,花瓣的花泥还可以护花,自己似乎只能以匆匆而有点胆却的脚步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心瑶的细心是跟她的名声一样远扬,午夜舍聊(卧谈)时,当天那几个男生用犯贱的眼神侵略她,她都可以如数家珍地摊牌。大一新生时,还不谙大学世道, 十一月,兰花已经是梅开二度,却怎么也没弄懂那些花瓣会掉到湖里的,而且大面积花瓣在湖面漂移,通过仔细观察方知道是那树下的诸多两人椅惹的祸!特别是秋天之际,诸多白天牵在一起或搭在一起的异性伙伴,到了夜幕降临后,他们像在拥挤的公车上恨不得抢个位置的那种心情抢张两人椅,搂抱在一起或堆在一起,夜要是深了甚至可见叠在一起的景像。经过那群人那么折腾,那些花瓣像被逼跳楼自杀一样掉到了湖里,不得已而为之!其实,那些双人椅在她来之前就有了暧昧的传说,叫它们“*椅”。还有湖中有一二十见方的岛屿,仅有半米宽的石板路可以通过,上面种有海南风格的树种,偏暗处的树干几乎倾斜,便有“歪脖子树之说”,每晚都有两个人靠着他们*,谁叫那地皮是情人岛。

  情人岛不远,卧着沐恩桥,桥身并没横跨整个湖面,横截只有十米左右,其余都为石板铺的通道,两旁垂着柳枝,这时正葳蕤而发青,到了晚上或清晨便有诸多发情的青蛙躲在下面狂欢不休。然而,人们习惯称其为罗汉桥,“罗汉卧身探观音”,乔松的说法。

  “如来愁思念情人!”这是颜青在乔松的压力下对的下联。如来泉是学校60年校庆时,一个混得有点脸面的校友资助的,在观音湖底挖出一个喷泉,始终要有电力支持才有泉涌。资助的人只资助设备,却没考虑到电费也是一项重大支出,从“节约型社会建设 ”提出后,那泉涌只有在五四、七七、八一等这些特殊节日才有得一见,“萎了,未老先衰!”乔松总有好的形容。

  林心瑶正把过去四年的影象在脑里跟放快进电影一样过滤着,突然背后有人喊了声:“心瑶同学,就这样离开啦!”。她跟电影卡住一样被吓了一跳,以为在离开之前还有人在那么近的距离来辱骂她,迅猛地转过头,发现是颜玉,以前的英语老师,她才把咬紧的牙关放开,是一种优越感的放松,谁知道颜玉骨子里透着可以淹没三军的骚,诽文跟新闻联播一样天天有,天天准时报道。

  “嗯!没您那风度,可以再呆下去!”林心瑶把最蔑视的话说到最优雅的地步。

  “你还嫉恨啊,我和颜青真有那事也是两情相悦啊!”颜玉的表情有点当了十几年老鸨的味道。

  “那您还是继续找他温柔去吧,才懒得理你那些烂事!师德败坏!!!”林心瑶甩下一句就大步的走向911路公车站点。那一刻帅帅酷酷的“绝别”,跟昨晚她与颜青忽而狂风暴雨忽而缠绵得如胶似漆的灵与肉的交融而告别仪式,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落下颜玉一脸糊涂的表情,她从头到脚每个身体部分都不知道要以什么姿势摆弄才合适。

  911的公车司机,总是以那坏透的跟追债一样地责备乘客,搞得那些公车也和他有一样的脾气,起动都是前头断气后头冒气的架势,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阐释得再明白不过。

  当公车又跟行将就末的老头一样地准备行驶时,林心瑶依旧回味着昨晚告别仪式的幸福与落寞!突然,她的眼帘掠过一幕英雄救美的景象:一个个头跟颜青差不多的男生正扶着一瘸一瘸的颜玉走向校医院,一只疯狗正向那小树林深处跑去,颜玉的脚有血迹洒落在地上……围观的人大有人在,保持着国人一贯的看客习性纷纷地议论着,谈笑着,抱怨着,指点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崽儿都有。 

  “被狗咬了,那女的。”车上的人也纷纷议论开去,有的甚至恨不得马上从车窗跳出去和围观的人们一起商议天下事。

  “那不是鼎鼎有名的颜玉么,哈哈,*遇上疯狗了,有得一拼…”一个看来是高年级的学生得意的说,跟美国获得中国对台的军事机密一样的程度,空间有限的911公车内,又因这句话炸开了,要是司机再放个屁什么的,恐怕要有第二次“911事件”发生。林心瑶只是嘴角掠过一丝丝微笑,她在猜想那个男生或许又要成为颜玉的胯下俘虏了,倒映在玻璃窗里的表情令旁人很费解。

  一切荒唐的事,似乎都和前往济南老家的火车双轨背道而驰,林心瑶心里想。

边缘(二)
二

  四年前,2004年夏天,本地的我,出于对大学生活的憧憬,提早一周就到了学校,因而被助理班主任委派为女生组织人,协调我们女生的入学登记以及带队集合等等工作。

  比我后一天到的是林心瑶,高鼎是专业最后一个到的,后面跟着五六个随从:父母亲、姐姐以及司机和貌似爷爷奶奶的人,搞得跟搬家似的。当时,我看到那个场面愣了一下,这是全家人都来上大学啊!高鼎的名字和造型让我不得不记住他,个头长得有点对不起他的姓,一米四五左右,脚上穿的可是阿迪达斯的运动鞋,鞋的长度似乎超过他的小腿,就怕别人站在远处看还以为他在旱地上乘船!在接待席我看到了高鼎,心里想这么个小男孩,恐怕在感情的问题很有困难,难度不减数学高考题最后一道。

  当我正为高鼎发呆时,“单燕飞,快来帮你同学带一下路。”助班在一旁吆喝着。我急忙地向高鼎一伙人跑过去,高鼎看我个头比他高出十几公分连忙说:“学姐,你好!”

  “呵呵…你好!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高鼎班上的同学,不是什么学姐啊…我叫单燕飞。”看到高鼎并没有为自己的身高担忧的架势,我也就放下怕他尴尬的心里和他搭话。

  “这女娃,真有礼貌!”那后面的两个老人赞许着。害我惹了一身尴尬,最不习惯的就是龇牙咧嘴地装微笑。走到研究生楼面前时,高鼎他父亲指着那刚林立的大楼问:“这样的宿舍,看来还可以住人啊!住几层啊?”

  “叔叔,这可是学校刚盖给研究生住的,高鼎的宿舍在这些楼群后面的山头上。”我解释道。高鼎的父亲似乎有点失落,肯定是“山头”两个字起得效用。

  我带他们走上一个含有111级的石阶,这个石阶被冠名为“光棍踏”,因这个凑巧的数字而闻名,似乎每个从这边走过的人都会落此不幸,但往往这里的吻别和拥抱最多,甚至有隔壁学校来客窜的。这些传闻也是来学校半年了才了解深透。

  到了高鼎的宿舍,先是高鼎的母亲吓破了胆:“这么小的一间房要住四个人?!还没空调,怎么住人啊!”当时,我正忙着看门板上的名单:乔松、高鼎、唐朝、颜青。听到那句话,我转过身注视着屋里的三个男生,他们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高鼎的母亲。最后,那女人被高鼎的父亲动动了手腕才没继续说。其中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站起来介绍说:“你们好,我叫乔松。”

  “你们早到了,以后多关照这小弟啊!”高鼎的父亲拍着高鼎的肩膀说。

  这时,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的男生,也腼腆的介绍了自己,当时我被他的那种深邃的眼神给吸引住了,也知道了他叫颜青,还主动跟他握了下手。其他一个男生,很明显身子的长度大于床板,他拿着篮球杂志一言不发,沉默,完全散失八零后那种表达欲望!高鼎的祖父母让那111级台阶给折腾得还没喘直气,却也不忘分水果给我们,又忙着铺床什么的。

  送高鼎到宿舍后,我就和他的家长告别了,回来的路上,颜青的眼神一直飘浮在眼前,用双手在前方晃几下,想把他的影象赶走,但挥之不去,深受毒害。回到宿舍,只见得林心瑶在镜子前化着妆,从她的专注姿态来看,化妆似乎是她的职业。

  “早上我去接蓝雨同学时,那些学长可真热情啊!左一个拉行李箱,右一个提背包的。”她说。

  “有没再一个说要背她的?!”我用搞逗的话语来回应她。和她接触一周以来,林心瑶很随和,什么都聊得来,总是把微笑挂在嘴角,右边的虎牙很是感染人,且洁白得有亮光闪烁。

  “天下男人都是一路货,贱骨头,没事献殷勤,假正经的也是一堆堆。”心瑶把男生跟社会上的男人同等看待了。我觉得她跟饱经风霜的老鸨一样,富有男人的哲学理论。

  “见解独到,但他们至少可以是暂时的苦力。谁叫你有那资本,足以征服一片男生。”我完全按她的条件衡量她的,她也不推脱什么的,完全抛弃古代裹脚女人的含蓄,但却不缺少西方女性的典雅。

  “嘿…你认识颜青么,那男生心事重重,让人摸不透。”心瑶问。

  “哦…刚才才见到的,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难不成他不是‘一路货’。”其实,说这话时,我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那眼神,恍然,如隔三秋!

  “没有,我觉得要钓就要钓他那样的凯子!把他的心思挖空,然后再让他对你欲罢不能,这才是征服!呵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