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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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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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松、唐朝这干人等,匆忙一半是因为时间紧,一半是因为怀揣“英雄救美”的梦太久已按耐不住,连吃稀饭都是张大喉咙用倒的。

  集合时,当时还是黑泥土的操场,尘土飞扬,真有韩信沙场点兵的样子。我们毕业的时候,迎来国家的本科评估,操场都已种上了绿草,成了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足球场。

  教官做的第一件事,要求对齐站立正检查着装。几巡检查,揪出唐朝裤链子没拉好,教官用歪嘴角的形式暗示他拉好,唐朝却因为双眼离下身太远并没察觉状况,教官嘴巴都歪了半天他还没反应,结果只好用命令:“高个子,把门关上!”所有男生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下身去了,唐朝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可地板全是水泥地,无奈只好双手交叉在“门口”,直到教官把大家的头的方向都调正后他才把裤链子拉好。

  这时站在隔壁排的乔松看到了唐朝的举止,咬紧的下唇还是没把笑吞下去,“扑哧”笑了出来,被他的教官逮个正着。

  “弥勒佛啊,无缘无故就笑!”教官以严肃的表情说着冷笑话。

  “笑天下可笑之人,教官!”乔松想起了写弥勒佛的诗句没过多考虑就说出来了。

  “做100个俯卧撑去!”教官只受过初中教育的,肯定以为乔松说他是可笑之人,其实唐朝才是他所说的可笑之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等到我们排教官走到颜映红面前时,发现她皮带没系紧,教官左手按住皮带头,一手拉皮带尾,映红怕被勒死就用力去鼓着肚皮,结果教官一放手她又把肚皮缩回去,皮带还是送的。教官想了下,又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映红也重复着鼓肚皮的动作,然而,教官一拉她皮带她就不知所措的笑,跟初中物理小灯泡实验似的,开关一搭,小灯泡就一闪,这样重复闪了五六次后,我们都把嘴唇咬肿了不敢笑出来,映红却胆大包天,教官实在没办法,只好骂映红,结果映红只好小声的哭了。我们全场都愣住了,教官也愣了,估计他是怕被告“性骚扰”,因而只好放弃了。

  站了45分钟军姿后休息,因为操场上其他排的队伍里不断有女生倒下,估计是上头给的休息指示。可是我们排到军训结束,也只有心瑶晕倒一次,那天是她例假,身体不舒服,我们排产生的唯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心瑶,喝口水吧!”乔松充分利用休息时间,去买来统一绿茶,献了来大学的第一份殷勤。

  “谢谢,你是?”

  “我叫乔松。和你一个班!”乔松要给第二个殷勤时,微笑刚露了一半,教官就吹响了哨子,乔松的另一半微笑被太阳晒得干燥直至枯萎。

  归队训练后,乔松,头还不时地要歪到右边盯着心瑶,他的教官臭骂:“你是不是有偏头症?!”

  “报告排长,我落枕!”乔松这个借口好,才没受到惩罚。而且还享有继续歪头看美人的待遇,乔松得意洋洋。心瑶并没有在注意他,甚至连余光扫描的迹象都没有,而乔松却内心澎湃,似乎心瑶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乔松心想猎物饮用了自己的殷勤却没有任何征兆,让他澎湃的心顿生郁闷!

  不久,看到心瑶对张炎财的殷勤是热情备致,乔松火冒万丈,毛发差点烧焦!尽管如此,乔松还是一冷静的头脑来面对这一切,到了傍晚时刻,乔松经过分析——冷饮显得不够热情,才导致被冷落的结果,他就提着两壶热水,从北区到南区,走了一公里路,到了我们的楼下,想把心瑶call下来,结果心瑶刚好跟映红从第9食堂买饭回到宿舍大门口。 

  “晚上水有点凉,我帮你提了两壶热水。” 乔松吱吱唔唔说。 

  “谢谢!”心瑶给了乔松一个出自于客套的微笑,倒是映红笑得很灿烂。

  乔松送了热水,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跟预期有三千丈的落差。由于拉歌赛在傍晚时就解决掉了,就不用晚训了,乔松就耷拉着脑袋从光棍踏上一步一个脚印的回到宿舍,在唐朝、颜青他们面前并没有表现出失落感。

  “情况如何,有何进展?”唐朝甚是关心的问。

  “希望细致的呵护,能让她心花怒放吧!”

  “暖壶四个,送了两个,算是大爱了!”高鼎看待男女之事似乎已经达到很高的境界。

  颜青手里捧着一本关于投资的书,眼睛对着书,耳朵却在听乔松的爱情诉说……却没参与“追女生议会”的探讨,躺在靠墙角的床铺,在筹划着咖啡屋的一些事情,显得被人冷落,或着说是自己冷落了自己。自从高考录取后,颜青就已经到学校调查过,他才算是第一个到学校的,因为学校的消费群体生活习惯都跟自己差不多,他想在大学里头做小生意,增加家里的收入,这样母亲就不用那么辛劳了。

  乔松没有太多解释,带上猫眼(望眼镜),又去侦察军情了,弥补一下刚才落差时摔伤的心。颜青看着乔松的吉他,从未见乔松对它有多大的兴趣,瞬间,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书本上。 。 想看书来

边缘(十四)
入学军训,据说是党和国家对大学生协调能力的训练。

  一周后,军训的队伍开始分裂,一部分人去走方阵,一部分去练战术。据我的印象是,女生全部走方阵,高大的男生、调皮捣蛋的男生全部去练战术,乔松和唐朝都被列入了战术队列里,他们并不清楚是荣誉还是惩罚。

  走方正时,高鼎踢正步跟爬光棍踏一样的动作,总是提早秒开始和完成他的动作,整个过程都跟骑马一样,教官的臭骂在所难免。走回来时,他已变得乖戾,早早地回到整齐划一的行列里。第二轮时,他又“冒进”了,站在高鼎后排的颜青、唐朝他们,看到高鼎的骑马式的正步,禁不住笑,步子也都变了样,教官指责颜青和唐朝一干人等是“害群之马”。

  颜青产生恐惧感,害怕自己真的成为他人心中的毒瘤,心想只有在整齐划一的队列里才会让恐惧感消失,换回安全感。 

  颜青站在我对面,看到他的汗珠从额头上迅速地滑落到眉宇间,顺势挺上那高高的鼻梁,绕了几个弯道才溜达到鼻尖,在喘息的片刻,那颗大大的汗珠坠落,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紧随地看到地上,那小小的湿地,转眼即逝!众人皆静,唯我点头,马上把教官招惹来了,教官的嗅觉可以与苍蝇媲美,我被罚多站十分钟,只见对面的颜青仍然微倾着头,眼神注视着蓝天上的浮云,嘴角却偷偷上扬!我心里想,幸灾乐祸的家伙,害人不浅,还偷笑!

  心瑶就站在我身边,她也在跟我看一样的镜头,但是她的定力始终在颜青的眼神里,事后还嘲笑我军训的时候还犯花痴,该罚!我清楚的知道心瑶已经对颜青有意思了,因而我也用“一时走神”来掩盖我犯花痴的事实。

  经过多天的曝晒,只有心瑶还保持着纯白润,我和小雨的皮肤已接近浅棕色,而映红的皮肤已是棕色了,因而她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皮肤的。这也注定她要成为心瑶的陪衬,是男生给映红的角色定位。我们在卧谈的时候,都在互相推荐护肤产品,如东洋之花、李医生、旁氏、柏莱、小护士、泊美、妮维雅、ZA……当然心瑶用的李医生和妮维雅更有说服力,看效果一目了然。而男生的话题似乎都没有女生们皮肤来的重要,只是偶尔穿插而已。

  当时,很多学姐拉上一个小帅哥到我们女生宿舍兜售化妆品,这些人都很有经济头脑,很会把握时机和市场需求,看我们一个个变得黝黑黝黑的正伤心时来做生意。

  我和心瑶、小雨都属于很慎重选择品牌的化妆品,尽管贵了点但让人放心,经过多方试用验证过的,随便推荐的不买。而映红则是很容易被诱惑,别学姐们说说,再别小帅哥抛个眉眼就心动了。结果,一星期下来,映红买了太多用不上或者不好用的化妆品或护肤品,搞得每天早上晚上都手足无措。 

  乔松自从去了练战术后,除了期待老天不要下雨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期待的了。之后的几天中,下了些阵雨,但是军训并不能停止,按教官的话说:“军训再苦也苦不过红军两万五。”因而乔松、唐朝他们只能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军训结束后浑身是泥浆的去吃饭,搞得第3食堂到处是泥土的气息,吃饭的人也就剩他们练战术的了。

  军训的日子,虽然老是重复着那几个动作,有降低智力的危险,但是当头向右看,踏着正步往前迈开,整齐划一,大家都会心的笑了,尽管教官还是那副刚从棺材板底下抽出的表情。

  高鼎也变得很乖戾了,颜青由于冒汗过猛,被教官委任为副排长;教官想把自身的任务转移到颜青肩上,结果,颜青站出来,似乎忘了左右,连半个指挥口号都喊不出,或者说,他不想左右着大伙的方向,让教官气急败坏到不知说什么的地步。

  在军训的闭幕式上,我们走的方阵里头包容着三个专业,结果通过主席台时,喊的口号“…一,二,三”时,高鼎喊到“四”,颜青紧接着喊到“五”,笑得台上的领导,嘴巴都歪了,可能这是他们当领导以来最真实的笑。这是时候颜青和高鼎自己爆的料,连我们教官都不知道是谁喊的“四”和“五”。走完主席台后,高鼎既然把解放鞋给掉了(大家一看就知道那是高鼎的鞋了),拖延了行军速度,队伍变得非常拖沓,但高鼎并没有因此受到惩罚,毕竟他那骑马式“冒进”的正步已经整齐划一了。

  之后,我们到了已经被划定的地方坐下,有点画地为牢的感觉。由于刚才的失误,教官的脸跟藏在古墓几前年后才被发掘出来一样,跟死人一般难看,因而整个方阵都坟地一般死寂,坐我身旁的乔松听了台上领导数小时的报告后,终于忍不住要方便。 

  “报告,排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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