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印辰悦,你说过的,你不会丢下我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反悔?我不许你自私,如果你不做手术,我现在马上带着孩子离开,而且我会恨你一辈子。”说着游伽就扑在印辰悦的胸前,口里仍旧喃喃道:“印辰悦,你知道吗,我心里的害怕不比你少,可是我宁愿赌一把,用我们之间的感情和信念赌一把,我相信既然老天让我们相遇,让我们相爱,让我们的爱有了结晶,就一定不会如此残忍的让我们生死相隔的,所以辰悦,听我一次好吗?就这一次,以后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印辰悦弄开游伽前额的几缕秀发,轻轻地印上一个吻:“伽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没一次我都会被你打败?”说完便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反射出两道无奈的光:“伽伽 ,我答应你接受手术,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做到几件事。”
“你又要和我谈条件?”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说什么,于是立刻反驳道。
“这不是条件,是你对我的承诺。是你必须做到的。”这次印辰悦的语气十分的强硬,一点也不容人质疑。
游伽没有说话,只用两条胳膊紧紧地拥着印辰悦的身体,因为她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不论他要她承诺什么,她都全盘答应下来,如果手术成功,那些承诺便都成了一纸空文,如果失败,她也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印辰悦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游伽的发丝,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伽伽没如果我真的下不了手术台,你一定不要哭,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一定要给孩子们做个榜样,如果孩子们问起,你就说我去很远的地方,现在他们还不懂事,所以你要几块找一个可以替代我的人,为他们找一个爸爸,把我这个片段从他们的记忆里除去,还有你一定要坚强,要笑着过每一天,如果有了新的家庭,不要在别人的面前提起我,因为男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一个男人容许自己的女人有私心,而且你要试着去爱他,对待他要像对待我一样好。”
尽管话里的那个他只是个莫须有的代名词,可是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底还是泛着疼痛。
“好的,你说真么我都答应你,所以现在你也必须积极配合一生的指示。”游伽边说边直起身子脱了鞋子和外套,然后钻进了印辰悦的被子里 ,两手很自然的困住了她的腰。
印辰悦还没有反应过来,游伽却已经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知道再也拗不过她,也只得由着她的性子了,感觉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下巴顶在她的头上,手很有频率的拍拍他的背,心想着,如果老天能多给他一些这样的时刻该有多好。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泻,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幸福在弥漫着药水味道的房间里游荡。
第二天,游伽就把印辰悦接受手术的消息和医生说了,经过几位医生的商讨,终于确定了手术方案,因为怕印辰悦的病情再度恶化,所以最后决定在第二天动手术。
“不能再玩两天吗?”听得手术时间,印辰悦即刻建议,就算是要手术,最起码能让他多些时间和家人们在一起吧。
“不行。”游伽反驳道。她知道一个人的贪心是不知足的,现在他答应了手术,如果贪恋起暂时的幸福就可能吧刚刚升起的一直和决心打压下去。
听得她如此坚决的口气,印辰悦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知道如果再说下去,他还是会败给她,于是只得数着手术前的时间,好好享受今生的那点可怜的温馨。
翌日,春光灿烂,万里碧晴,几陀如絮的云点缀着湛蓝的天空,给人一种祥和之感,医院里,游伽和孩子们,以及徐小凤齐齐地站在印辰悦的病床之前,都以一种坚定的目光给这他鼓励。
“爸爸,你要加油哦!”语昊两手插在腰间,俨然一副小男子汉气概。
“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出来哦,我还等着你陪我和妈妈一起去看海呢。你不能欺骗夏夏的。”
印辰悦微微地眨着眼睛,最后将视线移向游伽,但见她眼睛里是一片血红,泪水在里面打着滚,控制着不肯落下来,什么话也没有说,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因为该说的这两天晚上已经说完了。
当担架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看着瞬间闪起红光的那三个字,游伽那颗故作坚强的心终于败下阵来,接着就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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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圆满的落幕
春光乍泄,袒露出她骨子里的妖冶与妩媚,引诱了鸟雀,吹醒了杜鹃,片片草地退出一身颓废的衣装换上了绿姿,在清露晨光的清淋下吐着嫩芽,一向尘烟云绕的天空此刻几净清明,亮澄的蓝洗去了它素来的污渍与铅华,展现出一片清丽。轻风如絮,拂去了空气中的沉闷与灼热,也吹净了徜徉在其中的点点尘杂,缕缕扶人面,丝丝扣人心,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春天,也是一个真正唤醒生命的季节。
市医院前面的草地上,两个五岁大的小孩子正借着春风放牧着愉快的心情和手里的风筝,那细如蚕丝的长线,一头系着高扬在天空的支架,一头连着孩子们激动兴奋的心。
一旁的长椅上,印辰悦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两手抱着胸,脸上飘忽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正玩得欢快的儿女们。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经过一个月的恢复他体内的白细胞已经恢复正常。
“爸爸,你看,我的风筝飞得最高了。”印语昊一手指着许多风筝中的一只,另一只手拿着线圈,很是自豪的对着印辰悦大声说道。
“昊昊真棒。”印辰悦很适时的给予鼓励,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向高处那飘摇在空中的风筝。
女儿印语夏因为技术不精只得将风筝收了起来,然后跑了过来, 蹭了蹭就坐到了印辰悦的旁边。
“夏夏怎么不玩了?”印辰悦摸上女儿的头,语气里透露出十二分的温和。
印语夏将风筝放到一旁,接着两手捞起印辰悦的胳膊,两只眼睛对上他的瞳孔:“夏夏不会玩,风筝老是飞到半空就落下,所以夏夏想和爸爸一起玩。”
“爸爸也想陪夏夏玩,可是如果被妈妈看到,爸爸就要挨骂了,所以夏夏和哥哥玩去,好不好?”如今十分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所以不敢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小女孩很是可怜的用一双水晶般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说道:“爸爸,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成为‘妻管严’的,唉。”说完两肘支在大腿根部,手掌托着下巴。
三个字听得印辰悦甚是一惊,面露一丝怒色:“你这孩子,这话是谁教你的?”虽然不好听,可是现在他却乐在其中,以前单身的时候倒是习惯无拘无束,如今他却十分享受这样有人管着的日子,虽然游伽老说这个不能吃,那里不许动,可是每次听着她的指使,他就感觉心里特别的踏实。
“医院里的护士阿姨都这么说的,她们说你对她们以前那么凶,现在被妈妈收的服服帖帖的,唉,爸爸,我现在担心你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俨然一副老者的口气,手还不忘记拍了拍印辰悦的肩。
印辰悦一眼就瞟到正从远处走来的游伽,眼睛轻轻的一滑,轻声问道:“那夏夏告诉爸爸,怎么才能保住在家的地位”
听的这话,小姑娘立刻来了兴致,于是跳下椅子站到印辰悦面前:“医院的阿姨说,男人在家里一定不能受女人管,更不能对女人唯命是从,所以爸爸,以后如果妈妈说东,你就往西走,千万不能听她的。”
“哦。”印辰悦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夏夏希望妈妈听爸爸的话了?”
小姑娘立刻点点头:“现在妈妈可凶了,简直像只母老虎,夏夏最喜欢爸爸了,所以不希望爸爸成为‘妻管严’。”
印辰悦没有回答,眼睛里带着一抹轻笑看着站在印语夏身后一脸青绿的游伽,自从他从ICU病房里出来,游伽就开始对他苛刻起来,同时也连带对孩子严厉。为了他的健康,她制定了一系列的恢复方案,当然也把两个孩子的生活一并安排进去,而这个时候正是孩子们的玩性兴起的时候,在游伽的严格要求下,两个孩子个性被压制,所以时不时的会向他抱怨。
“母老虎?夏夏,你就是这么看妈妈的?”游伽铁板着个脸,很是不高兴。
听的母亲的声音,印语夏立刻缩回到印辰悦的身边,一双胆怯的眼睛看着游伽,继而又向印辰悦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去玩吧。”印辰悦将风筝递给女儿,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赶紧逃。
印语夏会意,于是立刻拿着风筝跑出了游伽的势力范围,行到远处还不忘扮了一个鬼脸。
“你们父女俩关系还真是不错,趁着我不在说了我多少坏话?”游伽佯装生气的做到印辰悦的身边。
印辰悦转头目视着游伽,面上尽温和如春风般的笑:“怎么,生气了?”
游伽撅着嘴用脚一下一下踢着草坪,面上怒色不减:“当然生气了,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们,你们倒好,不识好歹倒也罢了,竟然还骂我是母老虎。”
印辰悦释然一笑,伸手将游伽揽进怀里,将自己的脑袋和她紧紧的靠在一起:“就算你真的是只母老虎,我也甘心被你吃,只要能这样抱着你,看着孩子们开开心心的玩,“妻管严”又如何,我愿意。”
游伽面上的怒气一点一点的散去,深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这么指使你,命令你啊,我只是害怕和担心,你进手术室的那十几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你在icu病房的那段日子,有时候我连晚上做梦都会被吓醒,所以才会对你们这般苛刻。”
印辰悦五指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