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华生垫高胆大再向前行忽觉夜风中香气极浓虽有天山宫莲仍然有点目眩心跳望过去但见山坡上开有无数奇花红白蓝三色相间在蒙拢的月色下更显得娇无畴桂华生含了两瓣雪莲花瓣走入花丛之中原来随风所迭的异香便是这种奇花研。桂华生正在流连观赏忽听得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桂华生从花丛里向外偷窥只见一个长着一把山羊胡子的黑衣武士带引着两个白衣喇嘛正好朝着这个方向行来这黑夜武士身材魁伟相貌奇特看来不像是西藏人。
但那两个白衣喇嘛却更引起桂华生的惊诧原来西藏的喇嘛分为三派清朝以前掌权的是红教喇嘛清代奉黄教喇嘛为国教红教一蹶不振但还可以留在西藏。另外有一派白教喇嘛最高的称为“法王”在明朝时候与红教分庭抗礼普得明太租封为“灌顶国师”并“赐统御西藏三部之教诏”百列明末崇祯皇帝之时。黄教领袖达赖五世和班禅四世藉青海蒙古族西长固始汗的兵力才推翻了白教法王在西藏的统治地位白教被逐出西藏逃奔青海依附另一位西长和腾汗至今一百馀年白教喇嘛从来不敢踏入西藏。
西藏喇嘛以服饰颜色分别这两个喇嘛自是白教喇嘛无疑。桂华生大为疑惑心中想道:“白教黄教如同水火怎地这两个白教喇嘛却敢偷偷进来了?”
只听得那黑衣武士说道:“我们的王子听说法王使者前来特地赶到此间恭迎大驾。
还有几位土司也将要到来哈哈这真是罕遇的机缘难逢的机会!”
桂华生听得莫明其妙想道:“那里来的王子?若是藏王之子他为何不约在拉萨却在这个古怪的地方聚会?”那黑衣武士的藏语说得甚为生硬更是引起它的疑心。
那两个白衣喇嘛咕咕噜噜的说了一些话但这时他们已走上山坡说话声音听不清楚了。过了一阵桂华生探出头来已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正待出来忽见又是一个白衣喇嘛如飞奔至将近花丛忽然一蛟摔倒许久许久爬不起来竟似是晕倒了。
桂华生始而楞继而恍然。小道:“是了先前那两个白衣喇嘛带有解药这个没有所以被花香迷倒了。”但他为什么没有解药又没人带领呢?这个桂华生却猜想不透了。
桂华生从花丛中一跃而出但见这白衣喇嘛配颜如醉中毒的情状与葛腾龙、唐灵一模一样心中想道:“葛腾龙方到山谷便已中毒此人却一直来到花前内功的深厚也算难得的了!”分了两瓣天山雪莲塞入他的口中过了片刻这白衣喇嘛条然醒转跳起身来用藏话大声骂道:“哼你用的是什么妖法?”劈面就是一拳桂华生一掌拨开了只觉对方的拳力沉重异常正待说话那白衣喇嘛这时已看清楚了桂华生乃是个汉人大为诧异第二拳打到中途候的收回问道:“咦你是谁?”
………【第二章 藏身冰谷遇奇人】………
桂华生一笑说道:“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未醒来呢。你是谁?”那白衣喇嘛觉了口中的两瓣莲瓣再看一看这蓝、白、红三色相间的奇花失声说道:“咦原来这是阿修罗花我一向只从佛典之中知有此花不想在这儿见到。你是谁怎的有这样神通?居然能把我救醒?”桂华生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汉人碰巧带有能解百毒的天山雪莲碰巧将你救醒算不了什么!这个什么阿修罗花为什么如此今你惊奇?”那白衣喇嘛道:“阿修罗是焚语中魔鬼的意思所以又名魔鬼花。《佛国记》中所载说阿修罗花开之时人一嗅到这种花香就像碰到了魔鬼一般立刻给它迷醉了果然不差。这花只有在极高的冰峰之上才有如今他们移植此间能为也真不小呢。咦你端的是谁?你是不是他们的人?”
桂华生道:“他们是谁?你又是谁?”那白衣喇嘛诧道:“你不知道他们是谁?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桂华生道:“我就是想来探这魔鬼城中的秘密。”那白衣喇嘛喃喃说道:
“魔鬼城?魔鬼城?”桂华生道:“不错。藏人们是叫这里做魔鬼城。”那白衣喇嘛笑道:
“魔鬼城中魔鬼花怪不得此中有群魔乱舞了。如此说来你当真不是他们的人了?既然不是你快快下山去吧!”桂华生摇了摇头那白衣喇嘛庄容说道:“你若不走只怕你救得了我我却救不了你呢。快走!”
佳华生见他郑重相劝微笑说道:“好等一下我就悄悄溜走。”这时天边飞来了一片黑云掩盖了一钓眉月。山风又呼呼的台起来那白衣喇嘛疾奔上山桂华生也趁着夜色如墨偷偷的跟在它的后面。
待得乌云散开那白衣喇嘛已不见了。桂华生借石障形偷偷一看原来已到了白搭前面。这白搭形式奇特下面是座方形的庙宇庙宇中有一座顶上造了一个圆亭的高塔塔的下层四边外壁上塑有两只眼睛眼睛上还有两道弯弯的眉毛眼下面有一种似乎用来象徵鼻子的东西形如“?”这种奇异的建形式不但桂华生走南闯北从所未睹即在书本上也未曾见过。
那两幢闪闪光的建就在白搭之旁白搭前有两个黑衣武士面对着面各自开步向对方走去碰头之时一个立正向后转身背向而走各自走到庙的一端又再转身相向而走周而复始为状甚是滑稽。
桂华生轻功卓趁着他们转身的时一个“白雁冲天”已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在那座睁明榴亮的建侧面伸手一摸但觉触手冰冷原来的这座房屋竟是坚冰所造。
另一座房屋没有这样冰冷舐舐指头却有咸味原来这一座是晶监造的。桂华生暗自笑道:“魔鬼城果然名下无虚地方、房屋、人物样样都是古怪透顶。”
探头一望那两个守卫庙门的武士正各自走到一端末普转身桂华生飞身一掠端如一叶飞坠落处无声。待得那两个武士转过身来他已飞上了白搭的第一层隐身在殿角飞檐之内偷偷的从庙顶一片透光的琉璃瓦向下窥探。
但见庙里供着一尊数丈高的巨大佛像一个鹰鼻深目、长披肩穿一件缀以明珠的大红袍子相貌甚是威严的中年汉子站在佛像的中间两旁有一列僧侣一列武士这时正有三个官吏装束的藏人向他行礼。
只听得一个黑袍僧侣唱名说道:“萨迦藩王使者弄赞藩王使者亚东藩王使者谒见王子。”桂华生心中一动想道:“原来这人就是王子看他相貌装束分明不是藏人这是那里来的王子?”
这僧侣和王子的西藏话都说得相当流利但听得那王子说道:“我不望酬报一心扶助你们三家藩王做西藏鼎足而立的霸主只要你们好好待我派来的人我将来还要派兵来助你们你们的藩王都明白了吗?”那三个藏官依次说道:“明白啦我们特来与王子定盟。”
那王子哈哈大笑座僧侣走了出来捧着一个盛满血酒的骼体头恭恭敬敬的递给王王子将储体头高举大声说道:“基荣基里达布嘉时?”这句藏话的意思是:“沾饮阁下剩酒引以为荣阁下俯允否?”桂华生怔了一怔这藏话他听得明白却不知道其中含义。萨迦藩王的使者先喝了一口那王子接回骼体头酒器也喝了一口依次递给弄赞和亚东的藩王使者都是这样。仪式完成之后那王子哈哈笑道:“从今之后咱们都是一家。我先派人给你们训练军队。”桂华生恍然大悟原来这仪式正等如中国的歌血定盟。王子的那句话是客先让主的礼节。
那三个藩王使者喝了血酒鱼贯退下。待了一会两旁的僧侣高声唱道:“法王使者到!”王子满面笑容亲自走上去迎接来的正是那黑衣武士带引来的那两个白衣喇嘛。看来王子对这两人的重视远在那三个藩王使者之上。
王子弯了弯腰向他们还了一礼说道:“法王法体安康?”那两个白衣喇嘛恭身说道:“我佛保佑托庇平安。”王子道:“这些年来法王远离圣地我心甚是不安是以愿充护法迎接法王回藏区区之意不知法王明白了么?”
为的那个白衣喇嘛答道:“仰仗王子大力护持圣法法王欣悦何似特遣弟子甫来向王子敬致谢意并即定盟。”桂华生吃了一惊心中想道:“百馀年来西藏各教派纷争曾引起好几次干戈若然在青海的白教也要打回西藏岂不更要掀起滔天的风浪。”
只听得那王子哈哈大笑又举起了储体酒器高声说道:“基荣基里达布嘉时!”为的那个白衣喇嘛接过酒器正在俯腰喝酒尚未沾唇忽听得两旁的僧侣武士大一声喊那王子高声喝道:“来者何人?擅闯圣庙!”
桂华生定睛一看来的正是那个被自己救醒的白衣喇嘛只见他一口匹举九环锡杖大声叫道:“白教法王座下护法使者麦士迦南!”
此言一出两旁的僧侣武士都现出惊诧的神色那王子眉头一皱说道:“法王使者现在此间你是何人竟敢假冒?”那自称是法王护法使者的白衣喇嘛将九环锡杖迎风一汤杖头的两串金珠哗琅琅作响仰头一笑脖子上悬挂着的一尊金色佛像闪闪光朗声说道:“法器在此岂容假冒?”
先来的那两个白衣喇嘛十分惊诧说道:“怎么法王又将你派来?”原来这两个白衣喇嘛乃是法王的心腹这次前来魔鬼城与王子定盟事情极为秘密教中只是有限几人知道。
这麦士迦南在白教中辈份甚低职位也并不是护法使者按说他不应知道这件事情更轮不到他做使者但他手持约九环锡杖和那尊金色佛像却的确是教中的法器。
王子见他们这付神气料想其中必有蹊跷眼珠一转强笑说道:“好法王加派使者足见郑重此事你也来参加订盟吧。基荣基里达布嘉时!”
麦士迦南双眼一翻毫不客气的就从同伴手中抢过那骼体酒器忽地横掌一击将那骰体头劈得粉碎血酒溅了一地大声说道:“订什么盟?法王有命叫你们二人赶回去切不可沾惹邪魔歪道!”
先来的那两个白衣喇嘛勃然变色一个喝道:“法王当真有这说话?”另一个唱道:
“法王圣谕现在我手中你好大胆乱传法旨!”麦士迦南道:“你传的是那个法王的法旨?”那白衣喇嘛斥道:“还能有几个法王?我传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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