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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项目是举重。石锁有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二百斤三个等级。武功教头严离虽然年过四十,不参加比赛,却也手痒,先冲上擂台,抓起一百斤重的石锁,他的学生们齐声叫好。严离瞅了瞅一百五十斤的,走到跟前,紧一下腰带,刚想要搬,从人群中窜出一个红衣女孩,年约十六岁,容貌艳丽,英姿飒爽,喊道:“爹,你老了,不要举了!”女孩乃是严离的女儿严菊,生性活泼大方,自幼随着父亲练剑,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严离听女儿规劝,笑道:“爹一点都不老!”说着哈腰运气,两手一提,举过头顶,全场掌声雷动。严离放下,得意地看着女儿,严菊白了爹一眼,生气地说道:“你再举那一个!”严离嘿嘿一笑,锤着腰道:“爹老了,不中用了,留给后生吧。”众人一阵哄笑。
十几个青年依次上台举石锁,都举起了一百斤的,有几个举起一百五十斤的,可无人能举二百斤的,一个大汉登上台子,他生的四方脸膛,浓眉大眼,格外壮实。他冲着众人一抱拳,说道:“诸位看清楚了,没人敢举这二百斤的,我田胜除去打渔是个好手,还有把项羽拔山的力气,请大家捧个场子。”说着眼睛瞅向严菊的方向。原来,田胜爱慕严菊,可惜严菊与陈彪暗中相恋。严菊见田胜看自己,脸刷地飞红,低下头去。陈彪看得窝火,大声喊道:“田胜,有本事就举起来,啰嗦什么,象个娘们。”大伙一阵哄笑。
田胜活动一下身子,紧紧束带,围着石锁转了一圈,伸出双手,猛得把石锁举过头顶,众人一齐鼓掌叫好,田胜放下石锁,冲着陈彪喊道:“陈彪,舞剑耍刀,俺不如你有本事,上来举一下试试,不要在台下装男人!”陈彪也不等话,窜上擂台,双手一下把二百斤的石锁举过头顶,还不罢休,举着石锁走下台子,一直来到严菊父女跟前,才轰隆一声放下。严菊赶忙扶着他,娇嗔道:“看把你能的,伤了身子怎么办?”旁边有多嘴者插话道:“陈彪你小子真有福气,还没定亲呢就这么心疼你,要是结了婚……”严菊对他人啐道:“再说撕烂你的狗嘴!”严离哈哈大笑,冲着众人一抱拳,说道:“今天大家做过证人,我就把闺女许配给陈彪!”严菊脸红地分开人群跑出去,陈彪当即给严离跪下,说道:“多谢岳父大人成全!”众人欢呼,一旁的田胜气得想吐血。张猛看不惯陈彪志得意满的样子,对北斗说:“大哥,我上去!”北斗和张猛,孙奇三人这几年亲如兄弟,就义结金兰,北斗为老大,张猛老二,孙奇老三。张猛冲到严离跟前,伸出一只手就把石锁举起来,现场鸦雀无声,都被震呆了。大家平时也知道张猛天生神力,送他一个“小霸王”的称号,没想到神力至此。张猛单手举石锁蹬蹬地走上擂台,又绕擂台一周,一撒手,石锁轰然落地,尘土飞扬。全场观众这才一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赞叹声:“大力士,项羽再世!”
北斗上台双手举起二百斤的石锁,想起张猛绕擂台一周,自己就绕着整个练武场走了一圈,观众也纷纷惊叹,想不到墨子后代竟也天生神力。举重比赛结果,张猛第一,北斗第二,陈彪第三,田胜第四名。墨教巨子冯小宝把金色、银色、铜色的斗笠发给前三名,外加一把精致长剑作为奖品。张猛把长剑掂在手中,气道:“这个破剑有啥用,还不如给我一斤牛肉和烧酒。”田胜说:“这个可以杀敌人!”张猛说:“我杀人不用剑!”双手把剑,用力握,竟然把剑弯曲如残月。郭放怒道:“放肆,你就知道吃好,我真不该把你从临淄城里带过来。”吓得张猛赶紧停止,否则剑非断不可。
第二个项目是击剑,选手们抽签安排,两人一组,在不同的擂台上比赛,胜者进入下一轮。北斗正在准备,陈彪找到他说:“你想和女人争第一吗?”北斗一愣。陈彪小声说:“咱们师傅的闺女想参加。”北斗会意,说道:“我不参加了。”陈彪眨眨眼说:“你不是喜欢刀吗?我不参加刀赛。”北斗顺势说道:“我不参加你的矛赛。”两人会心一笑,握紧双手。文化老师季克负责抽签,见严菊走过来要签,诧异道:“你怎么要参加比赛?”严菊笑道:“女孩子就不许参加比赛吗?!冯巨子可没有规定。”严离也劝阻道:“菊儿,武术比赛是男人进行的,你就不要参加了吧,让人说笑。”严菊坚持说道:“女人也是人,为什么不能比赛?”严离说:“为父的话,你不听吗?”严菊说:“我听见了,就是不服从。你刚才不听我的话,硬举石鼎!现在我也不听你的话!”
郭放恰好走过来,严菊迎上前去说道:“郭少子,我也要参加击剑比赛。”郭放知道她平时剑艺精湛,点头说道:“好吧,不过要多加小心。”田胜见严菊参赛,自己也上前参加,结果和严菊分在一组,高兴不已。选手们都戴上头盔,心脏处绑上铁板,并且规定不得刺向要害。比赛开始后,田胜却把剑尖下垂,说道:“严菊,你尽管刺吧!”严菊哭笑不得,只好小声说道:“田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已经把我许配给陈彪了!”郭放和冯小宝,杨重三人作裁判,站在旁边监督。冯小宝喊道:“田胜,你啰嗦什么,快举剑!”田胜无奈,胡乱刺了几下,败下阵来。严菊一路过关斩将,夺得第一。接下来,北斗取得刀赛第一,冯小宝的儿子冯威取得第二名,陈彪则取得长矛第一。
最后的压轴大赛是拳脚功夫,冯小宝站在擂台上,对着观众大声说道:“在各种武术之中,拳脚乃母本,乃基础。各种器械的运用,要用手和脚去掌握和发挥。而且,拳脚天生具备,也是天生的武器,可以随身携带,器械则可能丢失。因此,拳脚乃武术之王。我们墨教以渔盐为生,外出运送要遭遇强盗、恶霸。现在,汉朝境内民不聊生,盗贼乱起,打仗时有发生。如果动辄用刀矛,会伤人致死,拳脚是最好武器。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尽情发挥。不过,我规定,不可有意打击头部、心脏和下身部位,如有违反,立即除名。大家听明白了没有?”众人齐声答应。张猛说;“巨子,拳脚这么重要,第一名奖励什么?可不能再给斗笠了!”冯小宝说:“还奖励斗笠,另外奖励一把大刀。我要特别说明,我们墨岛费尽力气搞到一块埙铁,由技工教头季叔达花费一个月功夫反复提炼,把杂质清除,混合秘材打制三把玄刚大刀和一柄长剑,再配以鲨鱼鞘,镶上崂山绿石。刀剑可以削金断玉,堪称我墨教镇岛之宝!两把刀归我和少子,一把剑归季叔达,最后这柄刀归拳脚之王!”张猛说:“不能说大话,当场试验!”
郭放拿过一块金条,有筷子粗细,固定好,抡起玄刚刀,一刀下去,金条断为两截。他扬起大刀,丝毫无损,众人齐声叫好,季叔达也颇为得意,说:“诸位,看看我的长剑!”割下一缕头发,向着剑忍吹去,头发竟然断为两截,飘落地上。众人目瞪口呆。北斗上前,说:“季老师,让我看一下!”季叔达说:“只准看一会儿!”北斗接过细看,但觉寒气逼人,光华耀目,舞弄一阵,众人一起拍巴掌。北斗爱不释手,最后恋恋不舍地归还季叔达。
大力士张猛参加比赛,可惜,刚打第一轮就出事了。和他对阵的是一个瘦小的汉子,二十五六岁,名叫申强。张猛见对方身高不及自己肩膀,腿不如自己胳膊粗,嘿嘿一乐,把双手往胸前一抱,笑道:“上来打吧!”申强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心中恼怒,攒足了力气冲着肚子就是一拳。张猛又笑道:“跟个小娘们搔痒痒似的,加把劲!”申强上前乱打一顿,连搂带摔,张猛稳如泰山。张猛讥讽道:“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周围观众哄然大笑。申强怒极,抬腿冲着张猛的脚猛踹下去,疼的张猛抱着脚转了一圈,这可惹恼了这位猛英雄,一把抓住申强,双手一抡,扔出二十步开外,把胳膊和腿都摔断,如果头着地,就脑浆迸裂了。冯小宝见状大怒,宣布张猛为拳脚比赛倒数第一名,终止比赛。张猛悻悻地退下擂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人比赛。
经过一番激烈角逐,北斗和陈彪会师决赛。二人身上都挨过击打,但都无大碍。二人站到擂台上,北斗抱拳施礼,说道:“陈师兄,请了。”陈彪正色道:“北斗老弟,你我都想争这武术之王,不必客气,全力施展吧。”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起。他们年龄相仿,气力相当,又出自同一师傅,打得甚为激烈,一时难分上下。一柱香过后,两人身上都中了对方拳脚,累得气喘吁吁。
陈彪偷眼看下面,见严菊正紧张注视自己,心中焦躁,招式有些乱,被北斗一下打在软肋上。痛的跌倒在地。北斗上前搀扶,陈彪恼怒挥拳,正打在北斗脸上,肿起一块。陈彪起身,二人再打,似乎有拼命迹象。冯小宝对郭放说:“我看让他俩别打了,两败俱伤不是好事。”郭放道:“行,让他们住手。我看北斗略强一些。”杨重则道:“我看陈彪比北斗高。”冯小宝也认为北斗略强,但是想到北斗以后可能不在墨岛做事,也许回老家,还可能参加汉朝军队,心中一时踌躇,再看台上二人,都受伤不轻,立即站起身说道:“你们不要打了。”
北斗和陈彪停止比赛,来到冯小宝面前,施礼道:“听从巨子吩咐。”冯小宝看了看郭放和杨重说道:“你们二人武艺相当,难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