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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长走过来,冲着倪达说:“倪达,快回家,县里有文书来了,推荐你去长安上太学!”人群骚动起来。曲大壮斜眼看着倪达,说:“大儒生,还去战场吗?”倪达此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众人都不说话,一起盯着他,倪达最后握紧拳头,说:“去!”曲大壮逼问:“去哪里?”倪达大声说:“去大宛战场,杀胡人!”人群齐声喝彩!
里长一脸迷茫,问:“倪达,怎么回事?”倪达坚定地说:“里长,我要去杀胡人,和曲大壮比比,看看谁杀的胡人多?”里长侧身看曲大壮,他说:“里长,我也要上战场!”里长说:“你年纪这么大了,不能去!”
曲大壮说:“既然皇帝征调天下的恶少年和囚徒去打仗,我为什么不能去呢?我年龄大了,但是照样杀人!”里长说:“不行,你去了,一家老小怎么办?”曲大壮说:“我自己背着干粮和杀猪刀去!”里长说:“那我不管,以前许多人都自愿打匈奴,皇上给许多赏赐,这次肯定也多!”曲大壮嘿嘿一乐,说:“我不求什么赏赐,杀了一辈子的猪,腻了,想尝尝杀人的滋味!嘿嘿嘿!”众人见他乐,却感觉自己脊背发凉。
北斗和倪达来到家门口,倪琴正跑出来,兴奋地说:“弟弟,你上哪去了?爹让我找你三趟了,你要上太学了!”倪达说:“姐,我想充军!”倪琴惊讶地睁大眼睛,又看着北斗,几人来到屋门窥探。
屋里,倪海欣喜地来回翻看一个物件。静静等了一会,倪达轻轻地叫声:“爹,孩儿回来了。”倪海抬头,高兴地说:“好儿子,你怎么才回来,你姐姐出去找你大半天了!过来看,县令送来文萜,推荐你去长安读太学。”倪海递给儿子文萜,自己端起茶杯,边喝边说:“以后就能当官了,十年苦读总算有成果了!哈哈!”倪达来回翻看文萜,也十分激动。倪海惊奇地说:“孩子,你怎么不太高兴?”倪达跪下,说:“爹!孩儿不孝,我不去长安读太学了!我决定去西域打仗!”
啪的一声响,倪海的茶杯落地,摔个粉碎。他怔怔地看着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倪达继续说:“爹,从小您就教导我,作为大汉子民,要发奋有为,报效国家,报效皇帝。现在国家最缺乏的不是儒生,而是士兵。我决定到沙场上为大汉效力!”倪海稳稳心神,郑重地说:“孩子,这是你的决定吗?”倪达用力地点头。倪海长舒一口气,说:“好吧,为父不阻拦你。”
北斗大感意外,认为倪海肯定尽力阻拦儿子,进门说:“倪大伯,倪达是你的独子,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他去?”倪海一笑,说:“他是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从小喜欢舞枪弄棒,是我逼着他学习儒学!”倪达说:“爹,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以前打匈奴,受过重伤,身体落下病!最后没得到什么好处!”倪海说:“杀死敌人就是报酬!这个世界上,唯我大汉独尊!匈奴打我北方边境,就等于打我个人!现在大宛打败我汉军,就是打败我个人,我脸上无光啊!”
北斗说:“倪大伯,我回家后也去充军,到战场上肯定照顾倪达!”倪海说:“我抓紧时间教倪达一些武艺,你武艺高强,也不要大意,战场上是许多人绞杀,一定不要逞强好胜!”
倪海让倪琴做了丰盛宴席。北斗又取出十斤金子交给倪海,告诉说让墨岛人翻盖房子,倪海自然欢喜。倪琴又帮这北斗兑换一些碎银和铜钱。北斗知道孙奇心细,让他保管。
倪琴送给北斗一块香帕,上面绣着两只海鸥。北斗笑嘻嘻地说:“这是一公一母吧。”倪琴羞涩地点头,北斗来回翻看,倪琴好奇地问:“你找什么?”北斗说:“我在看哪个是公的,哪个是母的,怎么看不出来啊?”倪琴斥责说:“真不要脸!”北斗上前搂抱,说:“就是不要脸!”
离开曲家庄,踏上回家的路程,三个人的心情格外自由放松,回忆以往的时光,憧憬未来的景象,看着路上各式各样的人物,比在墨岛精彩多了。三个人说说笑笑向前走。
时令正值夏季,走了两天,张猛有累又热,索性脱了上衣下裤,只穿个短裤走路,行人纷纷侧目。两个青年骑马从旁边飞驰而过,张猛看得羡慕,说道:“大哥,前面就到即墨城了,我们三个人买马骑着多快啊,这样走到泰山,得两个多月。”北斗也走得辛苦,痛快地说:“到城里就买马。”孙奇说:“一匹马十多两银子,三匹马就要用五十两。”北斗说:“钱足够。”
一路无事,张猛到有些急躁起来,脱掉上衣,光着上身,抽出宝剑舞弄几下。孙奇嗔道:“二哥,你折腾什么?”张猛把剑还鞘,长叹一声,两手一摊说:“我们学艺十年,本事大的没边了,在江湖上行走两天,竟然没有碰到强盗、恶霸,有句老话怎么说……”想不起来,急得抓耳挠腮,孙奇不禁大笑。张猛冲北斗说:“大哥,你文化高,哪句话怎么说来着?”北斗戏笑道:“英雄无用武之地。”张猛一听,一拍大腿说:“对,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我这双手十天不打人就痒痒!”说着又拔出剑舞弄起来。迎面一位老者柱着拐杖低着头慢慢走来,张猛拦住道路,长剑一指,大声问道:“喂,老头,把作恶的强盗给我找来!”老者吓一跳,抬头见张猛五大三粗,一脸野气,又见两个同伙文质彬彬,当即气恼,用拐杖口拔开长剑,说道:“有!”张猛惊喜地问道:“在哪里?快说!”老者用拐杖一指张猛说:“你不就是强盗吗?拦我去路,好无礼貌!”张猛尴尬不已。
继续前行,张猛大叫:“强盗们,大英雄来了,快出来送死!”没人答应。张猛大叫:“恶霸、地皮、无赖,快出来!”路旁行人吓得纷纷躲闪,以为他疯了。北斗和孙奇看着哈哈大笑,张猛认真地思索一会,高兴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孙奇说:“你知道什么?”张猛说:“乡村人少恶霸也少,等到即墨,一定恶霸多,哈哈!”
进了即墨城,见商铺、楼房很多,北斗和孙奇看得眼花缭乱,张猛却焦急的寻找恶霸。他好不容易见路边有两个人吵架,其中一个高大,一个瘦小。张猛冲着高大男人就是一把掌,说:“你这个恶霸,怎么欺负好人?!”两个人一愣,瘦小者对高大者说:“大哥,打他!”两个人竟然一起打张猛,张猛乐了,戏耍二人,二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东倒西歪。周围的人们见有外乡人欺负,纷纷操起棍棒和菜刀围上来。
北斗见事情闹大了,赶紧出面说:“各位,各位,我们都是好人,舍弟误会哥俩是恶霸,所以出手!”哥俩说:“不能白打!”北斗当即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他们。两人收下,众人散去。北斗要走,高大男人叫住他,低声问:“英雄,我叫杨保,你们尊姓大名?”北斗说出三人姓名。杨保说:“你们真想打恶霸?”北斗点头。杨保说:“这城里有个大恶人,比强盗还厉害,连县令都不敢得罪他,你们有没有胆量抓他?”北斗傲然说道:“大汉天下,我不会允许有恶霸存在。”孙奇低声说:“大哥,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凑巧碰上出手也可以,哪能上门去找?”张猛冲孙奇说:“我们墨……”北斗一听赶忙捂住他的嘴,张猛呆一会又说:“师父说了,要行侠仗义,既然知道了,就不放过。”杨保见三人同意,就说:“那人叫王霸,你听这名字就不是个好东西,我老婆在路边卖摊,少交了保护费,竟然让他一拳打死!”说着哭起来,北斗听了怒火中烧,跟着杨保,奔向王霸住处。
杨保停下,指着前面的一座大院说:“小英雄,前面那家就是王霸的,我躲一会,你去看看,要是打不过,就快跑!”北斗来到院前,见院子门楼高大,石阶上左右摆放两座狮像。张猛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砸门。从里面出来一个家丁,把门打开,刚想发作,张猛问:“这是恶霸的家吗?”家丁一时没体会过来,顺口说道:“这不是恶霸的家,这是王霸的家。”顿了一下,回过神来怒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混蛋,敢到王府撒野!”张猛一巴掌打过去,家丁满口吐血,朝院内跑去。
不一会,从里面闯出十几个精壮青年,把北斗三人围在中间。一个中年壮汉,来人正是临淄城首屈一指的恶霸。这王霸长得高大魁梧;和北斗的身材不相上下。王霸看出北斗是三人之首;恶狠狠地盯了一阵说:“朋友;哪条道上的?要知道,本人在江湖英雄榜上排名第十!”
听他这么说,北斗也想起来,英雄榜上排名第十的的确是即墨的王霸,随即傲然说道:“本人姓墨名北斗,英雄榜上空缺的位置就是给我留的!”
王霸说:“你我近日无冤;远日无仇;为何找我王某的麻烦?不要没事找事干!”北斗正色道:“你平日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就是与我有仇。”王霸装作无辜的样子说:“你不要血口喷人,说我作恶,要有证人!”北斗指向身后远远围观的百姓说:“他们就是!”
王霸前走几步高声喊道:“哪位乡亲说我王某作恶,出来作证!”百姓见状呼啦散去,没了影子。王霸对北斗说:“墨北斗,你看我哪是恶霸?”北斗拱身施礼说:“对不起。原来阁下名字不是恶霸的霸,而是排行老八的八字。”王霸笑曰:“对。”说着又狂怒起来:“你小子敢骂我!”王霸怒吼一声,张猛抢先过来就打。过了十几个回合,张猛把王霸压在身下。周围的打手拔出刀剑上前砍张猛,北斗和孙奇二人也拔出长剑迎战,打得对方落花流水。老百姓围过来纷纷叫好。
北斗三人把王霸捆上,扭送到县衙。县令郑子君又惊又怒地说:“墨北斗,听说皇上御封你为大汉小勇士,你怎么乱抓人伤人?”北斗说:“大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