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缇州郡城发生大规模民乱,缇州王被难民围攻身死,整个郡城被毁了一半,城中平民死伤无数
十月一日,缇州张角举起义旗,兴兵起义,号称安民军,改缇州郡城为安民城,张角自称缇州大总管
十月二日,缇州全境六座城池,全部改回安民军旗帜,其余村镇的管理者也纷纷发表文书,向张角效忠,至此,缇州全境落入张角之手
十月三日,张角颁布法令,开仓放粮,同时减免赋税,百姓无不欢悦,同时发布征兵令,缇州男丁纷纷响应,安民军数量倍增
………………
四日来,张远安分守己,白天习文练武,晚上修炼内功,没有再下副本,毕竟门外有武僧守着,若是张远进入副本之后,门外的武僧发现他不见了,这很可能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以防万一,张远只能暂且放下副本的事情,转而刻苦修炼家传武艺
十月四日,清晨
张远打开卧室门,伸了个大懒腰,目光扫过院子,突然发现门口的两个“门神”不见了
“咦?”张远诧异一声,然后走向门口,迈出小院正门,左右张望几眼,发现大院里的武僧也都不见了
“都走了?”张远自问道
张远正疑惑的时候,一名仆人提着水桶路过,张远向其招了招手,仆人赶忙放下水桶走到张远身前,行礼,说道:“四少爷早安”
“恩,早”张远有礼貌的回应一声,然后问道:“我问你,那些武僧都哪去了?”
“回四少爷,那些武僧昨晚就走了,说是城内安全了,府上不必他们护卫了”仆人说道
“那外面现在怎么样?”张远忙问道
“外面?外面还是挺乱的,街上到处都是安民军的巡逻兵,各家各户的时不时的就有人巡查……”仆人说道
“停、停,这些先别说,说说我二叔那面怎么样了?”张远问道
“这个、这个……”仆人有些为难,有些话他是不敢说的,而且也不能说,于是敷衍的说道:“四少爷,小的只是听说二老爷住进了城主府,其他的,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张远沉默了片刻,随后向仆人挥挥手,说道:“行了,你去忙”
“是,四少爷”仆人回应一声,然后提着水桶走开
张远望了望主宅的方向,想要立刻住主宅问问父亲关于二叔起义的事情,不过考虑到现在是清晨,主宅厨房连早饭都没做呢,主宅的人还没吃饭,如果自己现在跑过去,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他转身走回自己小院……
早饭过后,张远又在书房里小坐的片刻,等待八点钟的时候,他在起身前往主宅,而在他进入主宅的时候,恰巧碰到大哥张任,于是赶忙唤道:“大哥”
“四弟啊,这几日可好”张任说道
“还好”张远应了一声,然后询问道:“大哥,二叔的事情成了吗?”
张任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二叔的初步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应付朝廷了,就是不知道朝廷是派兵围剿呢,还是会派人招降”
“招降?二叔刚刚起义,会同意归顺朝廷?”张远诧异的问道
“这个还真说不准,不过,依我看,只要朝廷肯下旨招降,二叔很可能就会归顺朝廷”张任说道
“呃?怎么会?”张远愕然说道
“呵呵,四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不能与你聊了,你去向父亲请安”张任说着拍了拍张远的肩膀,然后迈步离开
张远看着张任离开,心里非常不爽,嘀咕道:“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搞得神神秘秘的,真让人郁闷啊”
张远嘀咕了几句,然后走向主宅,片刻间便来到父亲的书房外,此时书房门是开着的,张远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边儿,说道:“父亲,孩儿来了”
“进来”张梁说道
张远听到父亲的回应,这才走进书房,唤道:“父亲,孩儿给您请安”
“恩,坐”张梁说道
张远随意的找了张凳子坐下,正准备询问二叔张角起义的情况,这时张梁却先开口说道:“远儿,你内功修炼的怎么样了?”
“回父亲,孩儿还没能把真气归入丹田”张远略微有些沮丧的说道
张梁抚了抚短短的胡子,说道:“内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慢慢来,切忌不要心浮气躁”
“是,孩儿晓得了”张远说道
张梁看着沉稳的张远,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远儿,最近你懂事了很多,不再贪玩,练武越来越勤奋,而且行为举止大变……是什么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张远心下大惊失色,脑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后背上开始冒虚汗,而在张远想要辩解的时候,这时张梁却叹了口气,说道:“唉,咱们张家祖上一脉单传,设定的家规也是按照一脉单传的形式设定的,家业只传给长房长子,其他子孙都要归入旁系,若是不愿归入旁系,就要自谋生路,走出张家的子孙,是不会被写入家谱的,而且离开张家的子孙,不得把张家武艺传给后代……”
张梁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张远,随后又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说道:“你二叔心比天高,不远归入旁系,毅然离开张家,自谋生路,为了有口饭吃,他投靠了缇州王,为了能拥有传给后代的武艺,他拜师清远寺……”
张梁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好似在回忆什么,随后接着说道:“远儿,你二哥、三哥都去了红土城,将来他们会在红土城安家立业,虽然也姓张,但却不是一家人了,家谱上会消掉他们的名字……”
“什么?怎么会这样?”张远这次吃惊不小,他虽然也读过家规,但是没有深入思考家规的意思,这时听到父亲的话,再回忆家规中的内容,突然醒悟,原来张家的家规竟然这么残酷
“你二哥小时候很聪明,悟性很高,身子骨也非常好,非常适合练武……”
“记得是他十五岁那年,你二娘给他寻了门亲事,想要让他入赘徐家,原本是为他着想……”
“唉,你二哥当时的脾气很倔,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亲事,但是事后三个月暴饮暴食,足不出户,短短三个月,整个人变了摸样……”
张梁说道这里,一叹了口气,显得心情沉重,而张远听了父亲的话,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暗道:“原来二哥变成胖子,还有这么个典故”
这时,张梁接着说道:“你三哥倒是比较理智,也很聪明,早早的就知道为自己打算,放弃了习武,专心苦读诗书……以你三哥的才华,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张梁说道这里,再次把目光转到张远身上,说道:“远儿,你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呃?这个……”张远现在明白了,父亲这是误会他了,他的行为举止大变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那残酷的家规,不是因为担忧前程,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张远了
不过,张远总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只能顺着张梁的话接着说下去,脑中心思电转,然后开口说道:“父亲,孩儿对习文没什么天赋,所以选择专心练武,只要孩儿将武艺修炼至先天武师之境,哪里还需要愁什么前程”
“哈哈哈……”
这时,书房门外突然响起大笑之声,张梁和张远同时看向门外,只见张角一脸微笑的走近,进入书房之后,张角把目光投在张远身上,笑道:“说的好只要武艺有成何愁前程不明从张家走出去的人,若是没能混个出人头地,那都是庸才若因家规而记恨家中亲人,那此人必是庸人”
………【第四章 自谋财路【下】】………
张远见了二叔张角,赶忙起身,行礼,唤道:“二叔”
“呵呵,不必多礼”张角爽朗的笑道
这时,张梁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你不在府里处理军务,怎么跑到我这里打晃,莫不是缇州安居乐业?”
张梁的语气有些训斥之意,但是张角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说道:“大哥,现如今我那书房里堆起来的公务,比我站着还高,我哪里有时间到处打晃啊”
张梁没有理会张角,而是向张远挥了挥手,说道:“远儿,我和你二叔有事要谈,你先下去”
“好的,那么,父亲、二叔,我下去”张远回应道
“去、去”张角微笑着说道
张远向张梁和张角微微躬了下身子,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张远离开之后,张梁皱着眉头看向张角,说道:“找我何事?”
张角面色一正,然后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想让整个张氏一族都卷入水火之中,可是事已至此,若你不全力助我,那后果加不是你想看到的?”
“……”张梁没有回答,不过沉默就相当于默认,张角见张梁沉默不言,于是接着说道:“缇州位于大明领土的中部,南北交界之地,北面有长江天险可守,把守长江天险的人是我二夫人的娘家人,暂时可以信任”
“缇州西面是一片连绵山脉,无需人把守,南面是黎洲,有龙须山挡住交通要道,来往通行必须经过龙须关,此时的龙须关由卢达开把守,卢达开也是武将世家出身,一身武艺不俗,兵法韬略也是可圈可点,我早年救过卢达开一命,此人知恩图报,后来效忠于我,所以我对于龙须关也不甚担忧”
“唯有那东面,缇州东面紧挨着康州,两州中间是一马平川,既无天险可守,又无地势可依,仅有一座清泉城勉强算是防御工事,然而这清泉城周围地势平坦,敌人若想绕过此城,简直轻而易举,若真是有人带兵绕过清泉城,不需太多兵力,只要两营之兵,就可以直接从东面杀到我这安民城”
“自从天灾之后,缇州的百姓纷纷逃荒,现如今的缇州人丁稀少,整个缇州的兵马不足十个营,又要分散到东西南北,这安民城内只有一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