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仙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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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仙侠传-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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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受这番的欺凌、屈辱。

    其实他大错特错,这如何能同日而语?克制无形似有形之天魔,更比那杀场要残酷百倍,不仅是**上的考验,同时更是精神上的磨砺,这正是修真者要追求的无尚境界。如若都象他那种想法,不仅向道不成,妄非修心,而且一勇之匹夫又有何意?

    可见,他虽逃得天魔幻像这一劫,身心却陷入了另一处迷津。不过这或许是他的一念之差,入道尚浅,道志不坚,遇到此种极恶极徒,难免意气用事也是有的,但愿他日后可以自悟,消解心头这真正的“心魔”。

    再说那魔影退去之后,万幻皆空。石基在那颗元丹的光华护照下,心境迅恢复,转为平静,直至淡定。得亏他元婴尚未修得神识,否则重创难复。

    他正自调元纳气,运功补息间,鼻端忽闻异味,如同到了花房桂丛,馨香袭脑,浓郁荡魂。又似回到了现代,进入厨室,闻及鲍鱼之肆,那个叫腥臭薰人,恶气扑鼻。一刹那间,秉天地各种美气浊息,依次侵来。

    石基当厨十数载,对此种种嗅觉,如同以上那曲曲靡靡之音,业已熟视无睹,习已为常。即便再加上随之而来,口中忽生的异味,任凭你千调百味,亦或混杂万种奇色,极情尽致,也分毫耐他不得。

    当然,这种魔味魔觉,哪一样都能令身受者感觉到百般的难受,说不尽的痛苦,这从小白龙扭曲的表情中,已样样充分显露出来。那天魔前期的施为幻、像,对它丝毫不起作用,因其是无有思想的畜类。但此种嗅觉与味觉的挑战,却正好切中马的软肋,尤其是这种被驯化了的良马,在此方面更是乎寻常的敏锐。越是这样,它受的罪越大。

    石基见状,无疑在剜自己的心尖。见白龙难受已极,堪堪被魔侵入,湛蓝的眼晴变得空洞无助,他大急之下,不及凭空运气助功,那效果来得太慢,而是将手内的灵石紧撰,同时一把抓住白龙扬起的两只前蹄,顿时一股电流自手掌处通过他的身体,直接向白龙体内传输过去。

    这一来,两体合二为一,石基只感到全身痛痒酸麻一起涌来。一会儿如春困秋眠,懒洋洋情思睡昏昏,恍惚间女友站在眼前;一会儿似肝胆俱裂,痛彻心肺;即而又遇仙飘飞、鬼怪神魅,以至七难八灾、阴阳祸福无量的杂念统统袭之侵来,挥它不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是压制,它越是嚣张,愈是求静,它偏要生动。

    这种由心之幻念所引起的感觉对白龙无伤,可苦了助它之人。石基竭尽全力,还光内视,强自支持,好容易耐过。忽又觉心绪蒸腾,频繁往复,如驶车马,驭驾不住。

    就在他堪堪不支之时,头顶那光华突得胀大向下,将他罩住,使他精神募得为之一振。刚才两眼似有黑影扑现,被这一振,立时清醒不见,重又澄神遏虑,返照空明。他知,这全倚仗智云禅师那颗元丹的无限法力支撑,否则他柳石基连同怀内的佛体早已被魔侵噬。自己到没什么,连累殃及大师,无辜再遭天劫,打入轮回,这岂能相容。

    此念一生,便有一种奋不顾身之举树于心间。而这天魔原是个质定形虚,随相而生之物。既是境由心生,幻随念灭,那么什么都不管不顾,哪怕死在眼前,又惧它何来?

    因此,一任那天魔一次次再来,石基将心笃定,只管运转玄功,与白龙传气交汇,把生死置之度外,将一切付之于空。凭它魔头百般来侵,花样层出不穷,每每到得难以忍受之即,便视其为常态,由它自去挥,只一唯潜心修性,回返空虚便好。

    他如此这般,反助了自己,不知不觉中,渐渐神与天会,带动头顶上的元丹愈佛光湛放,神辉高照,将自反守为攻,变得强大无比。致使魔头来时,光大明正,使其无虚可趁;去时光小旋顶,谅其不敢就侵,于是不大一会儿,便自由重而轻,由轻而灭。

    所谓道与魔,本就此盛彼衰,你弱他强,循环往复,不过如此。

    魔走天清,这时太阳已将偏西,万道霞光将这劫后的锦秀峰再镀挥金。石基从悠悠中醒来,他为战胜最后一劫天魔,受难深重,专注太过,以至于当魔头消退的同时,他也几乎力尽气竭,自行入定而去。

    当他此刻睁开眼时,怀中的金身佛体已不知去向,而头顶的光华更是全无踪影。仰面对空望天遥祭,在那云层的深处,似有浮影掠过的痕迹,那是智云禅师飞升的仙踪。

    “小白龙,我们不枉此行,终将送了大师一程。”他一脸含笑。这个九世老童总算归天,去那极乐世界了。

    白龙扬蹄轻踏,当是回答主人的话语。经此番共同御劫,它被灵化的更快,肋下两翼尽又长出一圈,四只附禅更是莹光流动,把雪蹄围裹,奔走时好似没水而行,不见足影。

    石基站起身,抖去身上的轻尘,麻衣大氅哗得随风展开,鼓胀得一如斗篷。斜阳下,这一人一马映于广大的一片平山旷野之中,曾今几世的佛母洞已不复存在,翠绿秀影亦空漠谢世。

    万恶的劫怨终将逝去,琼花太守也即登程离岸。



………【第十九章 预感不测 暗中观劫】………

    柳石基牵起马僵绳,与小白龙一起走下山去,斜阳的余辉,给他们的后背抹上了一层金粉。

    他原是打算与来时一样,祭起剑光,和白龙同驾,疾回转梵仙山,因为心里还惦念着喜豹。可想到他有小雨从旁打理,料也不会有啥事。

    于是,也就安心踏着艳丽的晚霞,边溜着马儿,边哼着小调,悠闲地观赏着山间美景,一路慢慢走去。正好借此让小白龙和自己都放松一下,经过这大半天的御劫战斗,那颗紧张欲裂的心也该舒缓一下了。

    就在他们刚转过一座山头,正自徜徉在山间小道上时,忽然一道青光闪过,一条身影立时挡在了他们面前,口里却道:“好悠闲啊!”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石基抬眼一看,见是雨沬。

    来人正是红衣小童,细眼小雨。他和喜豹一起回到梵仙山,喜豹因身体已无大碍,只是需要清理弄脏了的衣裤罢了。因此自去山后断崖外的那条小泉中洗浴,还非不让小雨跟去:“师叔,我没事,你别去,我洗一洗就好。”他是不想给这小师叔看到自己的龌龊,到不似在自己师尊面前那么大方、坦然。

    小雨见之,哭笑不得,从旁观他气色,见他黑红的脸上只是带有些许的疲惫,确实没有什么大症,便从怀内摸出一粒褐色的小丹递于他,说是可以化淤助气,帮他恢复得更快,服过后,再去那温泉里泡上一泡,方可全愈。

    喜豹喜得忙接在手中,连声说多谢师叔的灵丹,然后便将其放于口内,只觉喉头一片温润,好似喝了一口莲子汤,顿时感到浑身也随之畅快了许多。

    他又一声道谢之后,便匆忙向后山而去。小雨见喜豹走了,一个人独自坐在洞外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在洞前说笑斗趣的官兵,甚觉无聊,便又抬头眯眼望向天空。只见那苍穹一线,本是晶莹透亮,经炽烈的阳光照烤,幻来化去,粗细无定,色泽渲染的光怪6离,尤如一根被套了彩的金箍棒,挥向万方,扫描处千影万条,于那五光十色抛洒一空。

    虽是望天,心里却在想,那柳师兄此刻一定是正在寺中,清茶一杯的同和尚慢品细聊呢。小雨把双膝弓起,两臂将其环抱,同时玉面枕在膝盖上,不时晃动着头上的双抓髻,对着那迎面射来的阳光,眯起细长的秀目,想冥思一下下那一道一僧共处的情景。

    可他哪里会想象得到,此刻柳石基与白龙正奔赴佛母洞,一场天之浩劫即将粉墨登场,降临他们面前。

    再说那喜豹,吃了小雨给的灵丹,又在泉水里足足泡了大半天的时间,堪堪太阳要落,石上的衣服也都干透,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走上岸来。待穿好衣服,走回洞口,却不见了小雨,问及下面的官兵,也都摇头不知去向,心里很是纳闷。

    不过他毕尽是凡夫俗子,不象修道人那般勤于克己,很快就和那些隋兵们谈笑到了一处,把他这雨师叔抛到了九宵云外。

    那么小雨去了哪里呢?恰原来他抱膝合目良久,忽觉灵脉跳动有异,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生。他睁开两眼,天空依然清明如泓,洞前仍旧人声嘻闹,只不见喜豹回转。他料此刻这家伙泡得正舒服呢,也不便去打扰他,一遁身跳下青石块,直朝山下走去。

    这看去是无意之举,然似乎有因可寻,雨沬就这样跟着自己的感觉,一路走将下去。即而心绪随之更加的不宁,他逐祭起剑光,身剑合一,朝那生事的地方飞越过去。

    才飞行了不到五分钟,他便认出这是去南台佛母洞的路径。自己怎得又回转来了?他想到先时来此寻找石基和喜豹。难不成那树洞遭劫了?离开时,看喜豹指手画脚的样儿,似乎里面还有甚宝贝哩。

    对于那些,小雨丝毫不感兴趣。而且直觉告诉他,生劫端的地方不在那儿,却恰恰就是在锦秀峰下的佛母洞。

    他更加催动剑光,迅飞去,直至离锦秀峰约有两百米开外,便闻雷声隆隆,大地震颤,山体摇动,罡风嗦嗦,阴气森森。却不知,这时正值石基御那巽地风雷一劫。

    “难道智云禅师渡劫提前了?”这他到是一猜即准。石基曾告诉过他,自己遇难的经历,所以他知其人其事。

    小雨当即立住身形,凌于虚空之中,再度细观。没错,正是佛家渡之即所砺的天劫。看此动静这劫气似要过去,但后面估计还有更厉害的天魔一劫要脱呢。他雨沬是经历过这些种种劫难的,深知其中的险恶。

    他本想要去助智云禅师一臂之力,但又一想,此和尚乃九世轮回,功深法厚,体中所炼元丹也非同小可,御此三劫足已。况师兄入门学道尚浅,几乎不曾经历过凶险恶斗,更不要说御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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