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让您做手术,哪怕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突然,一个声音夹杂着雨声在窗外响起:“林诗曼!林诗曼!林诗曼!”林诗曼打开窗户,倾盆大雨交错的昏暗光线里,周健的影子长而冷。“我有话给你说!诗曼!我有话给你说!”周健疯狂的叫道。林诗曼关上窗户,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声音渐渐隐去,化作淅沥的雨声,滴落心头。“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推开,灯一下子被摁亮。“林诗曼!门外有个男的找你!你爸住院了,你还有心谈情说爱!”吴淑晴走进来,伸出粗圆的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林诗曼的太阳穴。“告诉他,”林诗曼说道:“我不会见他的!”“你自己说去!”林诗曼咬了咬嘴唇,看着吴淑晴一摇一晃的走了出去。伸出手抱起身边的枕头,把它翻了个面,拉开拉链,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存折。打开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把它夹在一本书里,拿着书来到门口。周健全身已经湿透,裤管还在“嘀嗒”着豆大的水珠。一绺头发胡乱的贴在额前,脸色苍白。“诗曼!对不起!”周健眉头紧皱,一脸痛苦。“对不起?”林诗曼冷笑道。“我爸妈骗了我,他们说想见见你。他们不能卖了房子,还不知道未来的儿媳是什么样子。”周健解释道:“我根本就没想到他们让你还钱!诗曼!你原谅我吧!”“那是你的钱吗?”林诗曼冷漠的问道。“是。”周健肯定的回答。“你父母说是他们的钱-”林诗曼还没说完,周健就斩钉截铁的说道:“诗曼,相信我!”林诗曼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诗曼,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他们告诉我时,我的肺都要气炸了。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我没有办法指责他们对你的无理,只有代替他们向你道歉!诗曼!请求你原谅!”周健一米八的个头弯成了一个大大的弓形。林诗曼捏着书,指尖仿佛嵌了进去,她内心挣扎着,是把存折给周健,明天和他一起去把钱取出来,然后,分道扬镳。还是相信他,继续和他来往。林诗曼最终选择了后者。她相信他!相信他是一个好男人!“我原谅了。”林诗曼话音刚落,胳膊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指拉了过去,他的怀里湿漉漉一片,林诗曼有一丝的窒息,内心却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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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病情渐渐趋于稳定,医院用了一种新药,价格很贵,一万块钱很快就用完了。医生说坚持用这种药,手术的效果会更好一点,可每天需要补足营养。林诗曼拎着一只大大的保温桶,里面装着热呼呼的土鸡汤。走过长长的走廊,透过门上镶着的玻璃窗,林诗曼静静往里面注视了几秒,一个消瘦的老人紧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液体瓶高高挂着,以此来维持他的生命。林诗曼推门进去,发现父亲的眼睛突然睁开来,死死的盯着自己。“爸,我给你端了鸡汤。是吴阿姨煮的。”父亲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似的。林诗曼以为父亲是饿了,不想说话,急忙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端到父亲面前,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入。“爸,香吧,我来喂你。”林诗曼微笑着走到病床边。“我不喝。拿走。”父亲面无表情。“爸,你怎么能不喝呢?治疗让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大量的营养,身体才能好的快。”“我要出院!快给我去办出院手续!”父亲突然大叫道。“你这是怎么了?爸!”林诗曼一头雾水。“孩子!爸这病就是个无底洞,花钱如流水,你有多少钱能让爸花呀?”父亲一脸痛苦。“爸,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无底洞?你这病会治好的!过些日子,做了手术,你就可以出院了。”“我是累赘!小曼,让我出院吧!我不能拖累你!”“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女儿,为你治病是我应该做的。”“可你没钱呀,孩子!你哪有那么多钱给我治病!你别让爸身体痛心更痛了!”“我怎么没钱?我有!爸,你就放心吧。”林诗曼眼眶红了又红,抬起脸,终于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不能让父亲看见自己软弱的样子,自己要让他看到女儿的坚强!“周健的父母来了!他们对我说,我治病的钱都是他们家的钱。是你,你骗来的!小曼,有这回事吗?!”父亲猛的咳嗽了几声,脸痛苦的抽搐着。“爸!不是这样的。是周健,周健他借给我的。”林诗曼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剑刺穿,血一滴滴渗出。他们太过份,怎么能对父亲说那样的话?父亲患了重病,他们是不想让他活了?!“他们说这钱是他们给周健娶媳妇用的。爸真的不想治了,你把钱还给他们!爸就是死,也不能让女儿成为骗子,抬不起头来,被人骂!”“爸,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相信女儿,女儿真的没有骗钱,是周健他主动借给我的。你放心,我会还给他的。”“哎!”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爸,你喝鸡汤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林诗曼舀了一瓢羹汤,端到父亲嘴边。“我想睡一会儿。”林诗曼看着父亲沉沉闭上了眼睛,心如刀绞。周健,你真是孬种!你难道不能阻止你爸妈来吗?你还说要照顾我还有我爸!我爸已经得了绝症,为什么还要让他受到心灵上的煎熬!“爸,我出去一会儿。”林诗曼满腔怒火走出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她决定去找周健。
外面的空气夹杂着一抹凉意,林诗曼坐在公交车上,盯着窗外孤寂的夜色,心情愈发沉重。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看来任何人都不能依赖,没有谁可以依赖,信任,除了自己。周健的家住在郊区,那里曾经是林诗曼向往的地方,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如何去登门拜访周健的父母,脸上应该挂上怎样轻盈美丽的笑容。可此时,她的脸色刹白,紧绷的如根弦,随时有可能碎掉。下了公交车,林诗曼深吸了口气,然后向夜色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充满着忧伤与落寞。
夜色里的一扇门紧紧闭着,仿佛意味着永远把林诗曼拒之门外。她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门铃,然后,脑子一片空白。门打开的瞬间,林诗曼已经做好了质问的准备。他们身为长辈,自己可以包容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自己,可他们没有权利去攻击和他们一样年岁苍老,生命垂危的病人。林诗曼冷冷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周健,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随之,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诗曼,你怎么来了?”“你爸妈呢?我有话对他们说。”林诗曼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愤怒,她不想对周健说任何的话,他太令自己失望,乃至于绝望。“你找他们?在。”周健有点语无伦次,他已经从林诗曼冰冷的脸上读出了一点刀光剑影的意味,他条件反射般挡在了门口,一动不动。“你让开!”林诗曼心底窜起一股火苗,脸“噔”的红透。“诗曼,我爸妈他们,都睡下了。”周健有些慌乱。“小健!门外是谁呀?”这时,突然从里面传来声音,打破了周健的谎言。林诗曼恼火不已,一边用劲全力推面前这个高瘦的男人,一边大声吼道:“周健!你给我让开!”周健的眼神里布满了痛楚,他向后退去。“谁呀?!”周健的母亲走了过来,一眼看见林诗曼,忙说道:“你是来还钱的?”林诗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全身都在颤抖,面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神如冰刀般刺向自己,没有一丝同情,没有一丝怜悯,让人从头到脚冰冷一片。“我是来找你们说话的!”林诗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充满力量,好和面前这个女人对抗!“说话?我们没什么话和你说!不过,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谁叫你是小健的女-朋-友呢!”周健母亲的表情深不可测。站在一旁的周健愣了愣,连忙把林诗曼让进来,关上了门。“小曼,你要喝什么饮料,我去给你拿。”周健想牵过林诗曼的手,猛的被狠狠甩开!“周健,我问你!那四万块钱是不是你主动借给我的?”林诗曼直视着周健,大声的说道。“林诗曼,你来这儿究竟是想做什么?”周健母亲开口道。“周健,你为什么不回答?!”林诗曼内心涌动着失望。“小曼,是我借给你的,怎么了?”周健迟疑的问。“怎么了?我真得谢谢你!不是你借给我钱!我爸也不会受到那样的侮辱!你知道吗?我爸居然对我说,他不治了!他要出院!”林诗曼声音急剧颤抖起来,整个身子都仿佛在摇晃。“侮辱?这是怎么一回事?”周健显然不知情。“这得问你那个“仁慈”的双亲!是他们告诉我爸,说我是个骗钱的骗子!”林诗曼大声的说道。“妈!有这回事吗?!”周健脸上浮现愠色,缓缓回头盯着母亲。“没错。怎么了?!”周健的母亲厉声道。“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健大声说道。“周健,你问的好!你居然背着我和你爸把家里的钱一分不落的给别人!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父母放在眼里了吗!你对的起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吗?!你说!”周健的母亲一脸厉色。“我-,”周健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我不是怕你们不同意嘛!诗曼他爸病情严重,耽误不得。所以-”“所以你就变成了一个不孝之子!周健,在我和你爸心目中你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你愿意伤害我们吗?”周健母亲的话句句充满着不容反抗的力量。林诗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女人一张嘴真是太厉害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不由得看了看周健,他的脸色苍白,一时语塞望着自己的母亲,从他的眼神里,林诗曼看见了他对自己母亲的畏惧。林诗曼心凉了又凉,指望周健为自己说话,那是白日做梦!于是,她直接冲周健的母亲说道:“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爸!你也听到了,你儿子说那钱是他借给我的。如果你再说我是骗子!我就告你们诽谤!”“什么?!周健你听到了吧!这就是你女朋友的素质!她居然和长辈这么说话!”“周健怕你,可我不怕你!我再给你说一次,这是周健借给我的钱!我什么时侯还给他,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周健!这四万块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