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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南姬,晏亭竟感觉自己是幸福的,久久,竟轻声出口:“若是他肯娶你,本大夫或许会饶他一死。”
南姬眼角的泪再次倾泻,最后只是哽咽摇头道:“不会,公子永远不会娶我,我这样的女子不可能吸引他的,无论基于利益考量还是内心的情感,他皆不会选我。”
“可是你这么爱他……”
“爱上他的人有很多,不单单只是我,只不过我的做法激烈了一些罢了,如此倒也好,至少在他心中会隐隐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了他的宏图大业甘愿以性命相搏。”
看着南姬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隐隐闪现的幸福,她虽然生了姒塔的样貌,却有着和弱水一般无二的深情,轻叹一声,晏亭看着南姬笑道:“若此时我放你离开,你可会去见他?”
南姬对着晏亭缓缓的笑,“不会,我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爱是一种毒,即便再有理智的人,一旦爱上了,也会变得丧失理智,南姬的话中透着坚定,晏亭知道她若当真放了南姬,南姬一定会如她所说想尽办法杀她,这是她最初的目的,也是最终的目的,久久,轻喃道:“我爱他,真的爱他。”
南姬并不与她争辩,只是浅笑道:“或许吧!”
她们是知己,在苍双鹤最初离开的日子里,每次梦见或想念之后,晏亭不与外人说,总是偷偷的跑到南姬的牢房中看她,不管时辰的去看她,一个眼神,就知对方为情所困,却因为特别的身份而彼此对立,晏亭会带南姬回大梁,这是一早便想好的,可是到了大梁又能怎样,南姬与姒塔真的不同,亦或许,她会成全南姬,那是南姬唯一的要求
待到他日初南魂归故土,让她守着他的陵寝,直到老死,她不能让他的坟成为荒冢,那样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呦!
三月十二,卿玦率兵攻陷褚都外百里的隋州,此地乃初南与褚都联络的最近据点。
三月十五,卿玦率兵进发隋州外四十里的离州,绕离州操兵,并不攻城。
三月十八,云遮月,离州南头缺口处,有一匹烈马突围直奔褚都。
三月十九,南褚太尉通知晏亭,诸幽公下令最后一搏。
三月二十二,离州降。
三月二十五,南褚各地聚往褚都的将士被卫都堵截在距褚都外五十
里不得前行。
三月二十九,褚都破,南褚百官奉降书,诸幽公自缢身亡,初南不知去向。
四月初一,卫都下令在南褚王宫大摆筵席,且把降书快马传回大梁尚晨宫。
那夭下午晏亭便心神不定,问过几次南褚王宫的解构和藏着国宝的库房方位,卿玦一一相告。
入夜,晏亭支卿玦去招揽降臣,自己避开所有人到了苍双鹤暂住的房间外。
晏亭进门的时候,苍双鹤立在窗边看着漆黑的夜幕,并不回头望她,只是轻喃道:“鹤等上大夫很久了。”
听见苍双鹤的声音,晏亭听见自己心口咚咚的跳着,却故作淡定道:“前段时间忙,总也没抽出时间来瞧瞧先生,不知先生身体如今真的好了么?”
苍双鹤笑着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晏亭,温和笑道:“托上大夫的福,鹤如今虽未痊愈,却是行动自如了。”
由于苍双鹤乃重瞳,很少会全睁开眼睛看人,只是半垂着眼皮便是惊心的光华,全然睁开后,那完美的丹凤瞬间便穿透了心底的隔纱,清晰的落下烙印,十几年的距离似乎并不存在,犹记得那年她情不自禁的呢喃:“哥哥,你这眼生得好生奇怪。”
而今,她依旧轻喃:“哥哥,你这眼生得真好?”
听见她的声音,苍双鹤不似少年时的脸色丕变,反倒眉间心底盈满幸福的笑,柔和的回应,“只要你喜欢就好。”
仿若入魔,看着苍双鹤伸出的手,晏亭缓步上前,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可距离苍双鹤一步之遥的时候,晏亭突然站定,身后有熟悉的感觉,才想回头,苍双鹤已经上前一步抓住了晏亭要缩回的手,轻轻一带,便把晏亭揽进了自己的怀中,下巴抵着晏亭光洁的面庞,轻轻呢喃:“我好想你!”
晏亭身子一颤,苍双鹤却透过晏亭发上的乌木簪子的一角看着站在门边的卿玦,他的脸色很白,表情是无法遏制的痛苦,可是这次他不像上回一样急忙逃开,他就那样站在这里看着苍双鹤紧紧的拥着晏亭,是为了让自己更痛苦,还是想知道晏亭会在这一刻作何选择呢。
突然苍双鹤身子的动作僵住,晏亭伸手推开苍双鹤,看着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扬高下巴沾沾自喜道:“看你不中招。”
说罢回头对卿玦一笑,急声道:“呆子看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把他绑上。”
那一刻卿玦看得很清楚,晏亭的手曾想搭上苍双鹤的手心,虽然她突然这般做法,可还是挡不住她那片刻的迟疑,莞尔一笑,卿玦平和道:“流云别闹,放开先生。”
晏亭挤眉弄眼道:“怎么可以放了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如果不抓住他,我怎么安心寻鼎。”
卿玦愣了一下,去看苍双鹤的眼底已经显出愧疚,而苍双鹤脸上温文浅笑的表情并未因为晏亭这突然的出手而做任何的改变。
见卿玦迟迟未有动作,晏亭瓮声瓮气道:“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今天晚上不准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哼!”
说罢从自己的腰带上解那一捆粗粗的麻绳,来到苍双鹤身边,上上下下的把他捆了个结实,随后对卿玦傲然道:“不用你帮,我也能捆住他!”
说罢不待卿玦回应,又回头对苍双鹤挤眉弄眼道:“对不住了,鹤大先生,南褚的镇国宝鼎也是本大夫的了,哈哈哈!”
伴着夸张的笑,晏亭拉着卿玦向门外走去,随后关了房门,用最大号的锁锁住房门。
在晏亭兴奋的找锁那一刻,卿玦分明看见方才被晏亭密密实实捆住的苍双鹤身上的麻绳尽落,而他只是那么柔笑着看着晏亭。
卿玦心头那不舒服的感觉又开始泛滥,苍双鹤是在向他宣示,他能全然不顾的爱着晏亭,苍双鹤也可以宠她上了天去,只要她开心!
宝鼎,晏亭命晏忠和曾胜乙好生看护,眉目中常常涌现出*喜。
萱草雅依旧骑着她的肥妞,高兴的时候绕在曾胜乙身前身后,不高兴的时候一连几天没个人影,不过那日曾胜乙倒是听萱草雅说过,她说别夕长得也不错,不画可惜了。
然后曾胜乙每次看见别夕就阴阳怪气的笑,别夕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曾胜乙的气息流动,那日终究隐忍不住,厉声问过曾胜乙笑什么。
曾胜乙倒也不客气,当着晏亭的面便说萱草雅要画他。
晏亭不甚在意的说道:“萱姑娘画的蛮好,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曾胜乙耸肩道:“那个傻丫夸说谁长得好看的时候,从来都画不穿衣服的。”
晏亭眨了眨眼,别夕的脸一瞬间涨红,卿玦站在晏亭身后伸手搭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了,竟不想晏亭思考了许久之后,竟点头道:“好像有这样的一件事,让我险些误会了卿玦的,改天一定要萱姑娘把卿玦那画拿来给我瞧瞧,对了,等着别夕的画好后,我也看看,还有,胜乙义兄啊,萱姑娘说过你好看没有?”
晏亭这随口一说,在场的几个男人皆面现尴尬,卿玦掩唇轻咳了咳,随后伸手拉着晏亭的胳膊快速离开,待到了僻静处,面红耳赤的对晏亭出声道:“你是个姑娘家,怎的要看那样的画呢?”
晏亭眼中流动着晶莹的光芒,吃吃笑道:“不公平呢,萱姑娘都瞧过了,我还没看呢!”
看着晏亭的表情,卿玦轻笑出声,伸手捧上晏亭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晏亭嘻嘻的笑,伸展手臂缠上卿玦窄细的腰身,细声细气道:“该顺着我。”
卿玦的声音中充满了宠溺,“得寸进尺。”
晏亭笑得愈加的张扬,“谁稀罕进尺呢,本大夫要进丈。”
他们嬉笑的声音隐隐飘远,飘到了一直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淡紫色身影那里,收了嘴角的笑,手中捏着紫玉静默不语,苍双鹤知道,晏亭现在的笑声是真心的。
四月末,大军照比预定时间早了两日回大梁。
睿王率百官于大梁城上迎大军凯旋,苍双鹤依旧不现人前,卿玦一
身银白铠甲,端坐乌骓马上,威风凛凛。
晏亭步出马车恭谢王恩,却是不想睿王见她的第一句话竟令晏亭生出些微的惶恐来。
“那一次见晏爱卿,爱卿面色差强人意,几月不见,倒是别有一番风情了。”
听了睿王的话,晏亭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暗盘算,早起后似乎看过铜镜中的自己,体内的药应该没问题,那么睿王这番话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卿玦一直站在晏亭身后,听着睿王的话之后,只感觉心头涌起了莫名的焦灼,且晏亭这样沉默着,即便睿王脸上的笑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同,可卿玦却是担心着,倒也不顾所谓的礼数,上前一步躬身道:“参见大王。”
听了卿玦略带紧张的声音,睿王勾着嘴角,眼底写着玩味的挑起了眉尾,视线游移在晏亭和卿玦之间,先前也有传闻断断续续的传到他耳中,传说晏亭上太夫喜好别致,家中娇妻已然诞下子嗣,晏亭却与犹胜女子美貌的卿玦形影不离,无论走到何处,夜里总会同室而眠。
那话睿王第一次听了,只是莞尔,间或再听旁人提及,只调笑道:“姬将军生的面相别致,喜好特别点,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过而今亲见他二人的异样,睿王竟感觉心头打了个突,眯着眼无声的打量起卿玦脸上的飘忽,莫名感觉心头不舒服了起来。
晏亭听见卿玦的声音,适才回过神来,脸上堆笑,出声回应了睿王的夸赞,“臣谢过大王褒奖。”
不管心中是何种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