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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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1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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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草雅站在一边亦听了个分明,一双猫儿似的眼来来回回瞄着晏亭和张效的对话,特别是听见晏亭那句呢喃之后,伸手半遮着唇,亮晶晶的眼眯成了狐狸样,咯咯的如小母鸡般的笑,附在晏亭耳边说:“寝宫呢,睡觉的地方啊,脱光了躺在那里,多好的景致,迷死个人了。”
  晏亭翻了翻白眼,声音拉得老长道:“莫非不想要曾胜乙了?”
  萱草雅脸上的笑变都没变,依旧掩着红唇咯咯的笑,边笑边说:“这个不同,本女侠寻摸他很久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当然。曾胜乙本女侠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晏亭不再理会萱草雅夸张的表现,先前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的担心这会儿烟消云散了——之前还是悲惨异常的小女子,这会儿到变身成好色无敌的狼女了!
  张效脸上的笑在听见萱草雅的话之后顷刻收起,瞪着萱草雅的表情好像看着怪物一般,不过终归是见过风雨的,即便有惊诧,却也能淡定自若的处事,回神之后,只当没听见一般的伸手引着晏亭和萱草雅向昭阳殿走去,心中倒是有点替睿王担心了—— 此女来者不善,怕睿王清白不保啊!
  大婚之时,昭阳殿格外修葺过,进了门之后倒是与晏亭的想象有些出入,在晏亭的感觉中,睿王住的地方应该是金碧辉煌,换言之,看上去怎么奢华怎么来,和他为人处世一般的张扬炫耀,且透出十足的荒淫味道。可站在这里,触目所及皆是典雅,甚至看不见金灿灿的装饰。
  张效见晏亭四下打量,脸上又挤出了笑,介绍道:“这里是大王自己的地方,装饰自然是照着大王喜好来的。”
  晏亭不甚在意的瘪嘴,随着张效的指引继续向内里走去。
  转过了过廊,待到看见对面墙上挂着的绢画的时候,脸上突然闪过愣怔,呆呆的钉在了原地。
  紧随其后的萱草雅自然也瞧见了,站在晏亭身后伸手抚着自己的弧度完好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视线在晏亭脸上和绢画之上徘徊着。
  “晏爱卿,愣怔干什么?过来吧!”
  睿王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份并不遮掩的柔和回响在殿内,令晏亭顷刻回神,视线慢慢调转在画像对着的长案上,睿王已经端坐在案前,身后的赵娥黛轻垂着头,小心陪侍。
  咬了咬唇,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缓步上前,对着睿王施礼道:“臣谢大王圣恩。”
  睿王嘴角勾笑,伸手指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轻声道:“不必拘礼,寡人既在此接见爱卿,便是要让爱卿随性,若是爱卿还如此小心翼翼,寡人这番心思便要可惜了。”
  心头有自己的算计,可脸上却要摆出感动的面容,顺着睿王的意思上前,嘴上不忘连连谢恩,临了还要奉承一遍睿王是个怎样仁义明理的明君——  总之,奸佞之臣如何做,她便如何学,若能随波逐流,与众相同,令睿王对她渐渐失了兴致才好。
  即便晏亭如此刻意的表现,非但未令睿王失了兴致,反倒愈加的勾出了他的玩味,嘴角的笑容全然绽弄,点头承着晏亭的说法,朗笑道:“爱卿所言极是。”
  晏亭脸上的谄媚一瞬间消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盘算着自己这路子是走错了,尽管自己到大央已经一年多了,可与睿王接触的并不太多,且天下形势初定之后,睿王也不必再费心遮掩自己的本性,愈加的显出了喜怒无常来,额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这头却笑颜如花的招待了她,好像先前那怒颜相对只是她的噩梦而已。
  小心翼翼的在睿王指定的方位落座,身后清秀的小侍随即为晏亭斟上了一杯清酒,看着满了的杯子,晏亭嘴角的笑容又开始凝滞。
  见晏亭跪坐下了,萱草雅不等着睿王吩咐,挨着晏亭落座,随即瞪着大眼瞥向晏亭身侧的赵娥黛,啧啧有声道:“这位便是王后吧。果真好看的不得了,那日远远的见了并不分明,这会儿看见了,比画还好看,此生何其有幸,竟能亲眼瞧瞧如此绝色。”
  晏亭微微侧目看着萱草雅,心下暗叹,这家伙好本事,马屁拍得极响,虽说那话她也是认同的,赵娥黛美的令她惊心,可晏亭却分明听见了萱草雅声音中透着她逢迎睿王时一样的谄媚,会有如此表现定有所图,只是不知道萱草雅是要画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天下第一美女了。
  晏亭的视线扫在管草雅脸上的时候带着并不遮掩的肆无忌惮,萱草雅自然不可能忽略了骓强烈的感觉,回了她一个恁般开怀的笑,这一来一往中,即便无言也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以前更加动听的夸赞赵娥黛也听说过的,听得多了倒也麻木。可如今萱草雅只这三言两语,平淡的几句,却听得赵娥黛喜上眉梢,偷偷的拿眼窥了一下睿王脸上的表情,竟他没有特别的表示,心头浮起一抹失望,可是看见晏亭和萱草雅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心头又涌起了欢喜。
  虽说在赵娥黛的认知了,晏亭是个男子,可睿王说喜欢晏亭。那么不管晏亭是男是女,她都会把她看做自己的敌人,如今自己的敌人并不回应睿王的心思,赵娥黛心中也分明,先前睿王发火,定是因为付出无有回报,这对于赵娥黛来说,怎能不雀跃。
  赵娥黛本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伏在榻上哭得尤其伤心欲绝,惹得枣儿等宫娥也跟着一道悲戚着,可不想随后竟得了睿王的旨。召她到昭阳殿侯着,昭阳殿乃睿王寝宫,得了这个消息,赵娥黛先前那一脸的悲戚顿时消散,睿王的寝宫,想想便是个令人心头砰然的地方,尽管猜不到睿王此举为了哪般,可赵娥黛还是精心的从新妆点了自己,人前的堰国公主从来就是光彩照人的,如今身为睿王的王后,更不能让自己有一点点的瑕疵。
  直到落座之后才知道睿王是要招呼晏亭,却来寻她,想来是让她过来撑撑场面的,即便心头涌起了失望,可随即又释然,只要她做得面面俱到,无懈可击,如她般美艳天下又知书达理的王后,即便睿王铁石心肠,终究有敌不过绕指柔的那一日——赵娥黛有那样的决心,又看了一眼睿王,见他只是垂着头捏着金樽,好似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总归是夸赞着她的,赵娥黛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声,又想更让睿王清楚,晏亭与萱草雅的亲近,遂轻笑着开口道:“这位姑娘生得别致,本宫见你与晏亭上大夫很是亲昵,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听见了赵娥黛的声音,睿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抢在了萱草雅之前开口道:“她是鹤先生的师妹,细算下来,该算是晏爱卿的师姐的。”
  听见睿王不带感情甚至透着警告意味的声音,赵娥黛瑟缩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竟是上大夫的师姐,瞧上去年岁真轻,好像与上大夫一般年纪呢!”
  睿王冷哼一声,不再多话,萱草雅撇撇嘴,晏亭见众人尴尬,陪着笑脸说了起来,“年岁多寡倒是无所谓,只要投缘便好。”
  听见晏亭如是说法,睿王与赵娥黛脸上立刻浮现了全然不同的两种表情,赵娥黛又欢愉的笑弯了眉目,睿王却是脸色铁青了,不过他二人皆为出声,萱草雅受不得这种闷气,撇嘴道:“奴家师兄比奴家还要大上几岁呢,都没见谁说他老,奴家可承袭了师兄的本事呢!”
  萱草雅话音方落,睿王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手中的金樽重重的敲在面前的案上,萱草雅立刻闭了眼,还不忘一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倾身靠向晏亭,另一手遮住晏亭还缠着白布的额头。
  即便先前便看见晏亭额头的白布,赵娥黛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可萱草雅因为睿王的怒火而遮住晏亭额头的动作却令赵娥黛一瞬间想起了先前在仪昇殿内睿王探舌轻舔着墨玉笔架的举动,心头一瞬间揪紧
  那墨玉笔架上原来真的存在了晏亭的味道的。
  晏亭笑着拿下额头上萱草雅的手,柔和道:“这里是王宫,切莫让大王见笑。”
  睿王眯了眼瞪着萱草雅,张效上前一步,捏着白巾轻拭去睿王敲了金樽溅出来的酒迹,小心翼翼的征询道:“大王可要传膳?”
  睿王冷冷的瞥了萱草雅一眼,眼底现出一抹迟疑,随即点头应了张效的问话。
  张效退后一步扬声传膳,睿王看着晏亭还捏着萱草雅的手,沉声命令道:“晏爱卿到寡人这边来。”
  晏亭错愕的看着睿王,脱口道:“恐于理不合!”
  睿王板着脸回道:“寡人便是礼,寡人说过的便是合理,爱卿何来那么许多的碎词!”
  萱草雅斜着眼睛看着晏亭脸色青白相交,撇撇嘴,小声道:“多好的机会,要是换做我,早就贴上去了。”
  晏亭白了萱草雅一眼,超缓慢的站起了身子向睿王指定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一刻没有人看见赵娥黛眼中闪现的痛苦,**盈水汽盯着晏亭那张乌漆抹黑的脸,看一次便痛一次,*还是要努力的想看清楚晏亭究竟哪里吸引睿王,以前从未听说过睿王性好男色的,为什么嫁了才知道,他与传说中没有一点点的相同,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晏亭向她这边走来,竟然没有一点点让开身子的意思。
  那么大个人拦着路,虽然只要微微移开身子便可以过去,可晏亭感觉到了赵娥黛的异常,抬起了头便瞧见赵娥黛眼底的痛苦,愣了一下,小声道:“王后。”
  赵娥黛绽开一抹凄凉的笑,说出了话完全的不经脑子,带着份心碎之后的报复,轻缓道:“本宫听说上大夫家中夫人早已诞下子嗣,大王继位多年,却并未有储君降世。本宫既以入主尚晨宫,这也是责无旁贷的本分,只是不知道上大夫可是有什么别致的方子,能一举得男。“
  若说睿王的要求是无理的,赵娥黛这番话一出,非但把晏亭惊得一颤,即便是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张效也垮了下巴,那双细眼难得的瞪大了——如赵娥黛般柔和的女子能当着众人说出这样私密的话,怎不令人惊诧。
  睿王沉默了片刻,随即伸手把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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