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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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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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年花开时,桃花林下,嫣红女子,眉目含笑,若天降花仙,屈身俯礼,软语轻言:“小女子白玉秋见过门主。”
  那一番并非刻意呈现的风情万种,在其后许多年中,再也未曾从别的女子身上见过。
  徇烂缤纷的色彩断在那年落雨时分,那个妖娆若桃花的女子手执利剑深深刺入他胸膛之时,她那断断续续的凄厉声音回荡于他耳畔:“白玉秋此生所托非人,众生芸芸,竟无法共容你我,罢了,此生我白玉秋再也不会问门主可对我存过私情,我知在门主心中,白玉秋只是一颗子,伤白玉满门的祸害……”
  她一切皆知,当她手执利刃在其父眼前伤了他,那是正常人心门所在之处,可彼时她赤裸着娇躯伏在他胸前时,间或浅笑嫣然:“门主,您这心竟与旁人不同。”
  “怎的?”
  “怕不知之人,伤你心门,定不能毙你性命!”
  “若我伤你极深,你可会找准我的心门下手?”
  “……”
  那时她浅笑,许久之后他知道,即便他灭她满门,她还是放过了他,她带走的只是那双说勾住了她心神的眼。
  那个女子的身子在混合着他的血与苍天的泪慢慢透凉,他们本不该纠缠,因为他们无法共存与这天下,她父灭他一族上百口,二十年后,他灭她满门,他没爱过她么?事过三年,耳畔那一声听似无心的轻喃:“我喜欢别夕!”,竟与当年那若仙子般的女子轻柔言语:“我喜欢门主!”重合在了一起,若是当真没爱,怎会在此时突然很想伸手触摸那轻言之人呢?
  见别夕沉默不语,晏亭满脸尴尬,一时想不出打破静默的理由,思来想去,倒也住了声,却不想别夕静寂半晌之后,竟又微微扯了抹笑,软语道:“上大夫方才的声音与我一个故人极其相似,若是不知您为男子,想来别夕要错认了你便是我那故人了!”
  白玉秋死了,被她父亲亲手杀死,因为她没能在白玉氏灭门之前杀死他,犯了家族大罪,她的身体是在他怀中慢慢冷却的,苍双鹤替他葬了她,她的坟头竖着的墓碑上刻着他夫人的名号——那是她一直想要却不敢要求的,在她死了之后,他给了她,他自然不会以为白玉秋真的死而复生,那样说说也不过是打散自己那仅存的一丝荒谬的联想罢了。
  别夕说者无意,晏亭听者却上了心头,猜不透自己怎么了,今日连连出差池,她这厢还未吃酒呢,竟也跟着醉了不成,软语呢喃,竟在别夕这等耳力人跟前漏了本声,也实在太不小心了,张了几次口,未再回答出什么来。
  两人兀自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倒是未注意身在何处,那厢一直远远打量着他们的睿王看着他们由说得开怀到此时略略沉寂,竟生出了好奇,特别是方才那神采奕奕的晏亭此番又是他记忆中恙然的样貌,微微攒了眉头,对身后的内侍轻声道:“去把鹤先生的总侍给寡人带过来。 ”
  内侍领命来到晏亭和别夕身后,恭敬道:“上大夫,大王命别总侍过去回话。”
  晏亭这才回神,忙尴尬笑道,“既是大王命令,别夕兄可不好耽搁了!”
  听着晏亭又恢复了沙哑的声音,别夕轻点了点头,思绪乱了,心思便失了缜密,他竟然忽略了晏亭声音的变化,抬步顺着前头带路的内侍行走的方向平稳的走了过去。
  晏亭略抬眼扫了一眼上座的睿王,他算是替她暂时解了围,不过也只是冷淡且无目的一瞥,她不会认为睿王是故意帮着她的,那不过是一个无意义的巧合罢了,见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姒塔的身影,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随即转过了头去看本应该是她招待却被她刻意忽略的公子野,待到视线望到了公子野的座位之时竟是一愣,方才还好好端坐在那里用眼角余光时不时轻蔑的瞟着她的那人此刻竟也没了身影了。
  只想着与别夕说话,且方才她失了镇定,倒也忘记了公子野的存在,这会儿再想起,连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心中也没个印象,愕然的瞪大了眼,再转头去看睿王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心中禁不住做了别样的联想。
  睿王看见了晏亭的表现,眼底慢慢浮上了笑意,若以渎职之罪治晏亭,想必他也说不出旁的来,好在睿妻此时心情好,不会与他计较,那公子野出门的时候他是瞧见了,西申来的公子,自是目空一切,不过适应了盛康的跋扈之后,再见了公子野,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
  座上座下,心思不尽相同,丢了公子野可是万万要不得的,再者若是公子野有心探察尚辰宫的情况,自己更是有担不起的罪名,晏亭霍然起身,对侯在身边的内侍轻声交代道:“本大夫先出去一趟,若稍后大王问完话放别**回来,烦劳你告之他一声。”
  内侍对晏亭对他这等下人也甚是有礼十分喜欢,王宫大臣中多般都依样学样同盛康一般眼高于顶,因此听见晏亭如此吩咐出声,那内侍连连点头道:“上大夫放心便是,奴婢明白。”
  晏亭对内侍点了点头,随即抬步向外面走去,询问着立在大殿边的侍从公子野的去向,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恁般多的侍从竟都未见他的行踪,由此可知公子野应该不是从大殿正门离开的才是。可承恩殿后门只是睿王后宫之人进出的通道,直通睿王的后宫,即便公子野身份再高贵,总不能失了礼数,进到睿王宫闱禁地里去吧!
  此时晏亭焦急寻找着的公子野没有出了承恩殿大门,自然也没有去到睿王的后宫。他是循着姒塔的行踪进到了承恩殿的偏厅,那里是舞姬汇聚的地方,今夜的重头戏是西鼎侯府中第一舞姬献艺,算算时辰,应该已经到了。
  姒塔早先就听说过这个女子的,二八年华,出落若清水芙蓉。似乎还是个清官,今日送来王宫献艺,西鼎侯的意图很是明显,她岂会不懂。
  入尚晨宫已经很久,睿王对她的宠爱,西申那头虽是十分满意的,可那西鼎侯偏偏就是说怕她一个会在不久的将来勾不住睿王的视线,要知道睿王宠幸女子,从来没有超过半年的时间,未免出现新的女子勾住了睿王的心思,他们要早做防备,因此要再送一个与姒塔全然不同的女子到睿王眼前,三年来,睿王宠爱过各式女子,以致让人抓不准到底哪种女子才是睿王最喜欢的,也似乎各种类型的他都喜欢,或许说他想各式女子都尝试一番,这种心思盛康最懂,才要坚持送那个小舞姬进宫。
  姒塔毕竟是个寻常的女子,那道理她明白,可此时她荣宠正盛,又怎肯心甘情愿的让新人抢了她的风头去,睿王宠着她,她便可以利用这点私权提前来见见那个舞姬,亦或许,她可能让这个舞姬再晚些出现在睿王眼前的。
  对于盛康的安排,公子野没有不清楚的道理,也就是因为清楚,他才想看看那个被盛康盛赞过的小舞姬到底是怎般的别致,早先被晏亭刺激了,总要找些有趣养眼的来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是,因此他只是远远的跟在姒塔身后,并不让姒塔知晓他的存在。
  千娇百媚的在人前从容的走进了偏厅的大门,高傲的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偏厅里涌动的人影,并不掩饰一脸的不屑,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从这等身份爬上来的。
  管侍见姒塔出现在了大门边,忙堆了笑脸,谄媚的上前,躬身施礼道:“姒夫人有什么吩咐只要差人来告之一声便可,怎好劳姒夫人亲自过来呢!”
  姒塔高扬着自己的下巴,视线依然在人群中游移,并不拿正眼去看那个恭敬的管侍,颇有威仪的问道:“本夫人听闻西鼎侯爷府中第一舞姬今夜到了,先前便听说了她,倒是没时间去西鼎侯爷府同她切磋一下舞艺,如今她到了,也省了本夫人麻烦,此时还不是她上台的时候,你且带着本夫人去见识见识这第一舞姬。”
  虽然姒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可那管侍还是颇为难,在宫闱中生活了几十年,怎能不知道这人前人后的两种计较,切磋舞艺,这借口实在太过浅白了,即便是他这内宫外的人都知道从姒塔进宫之后,只先前几次在睿王眼前舞过几曲,晏痕自戕殉国之后,姒塔就再也没跳过半支曲子,此等行径,哪里会对研习舞艺有如此兴趣呢!
  姒塔见这管侍一脸为难,登时火大,怒斥道:“不过是一个小中的奴役,竟敢连本夫人的话都不放在眼中,谁给了你这胆子,就不怕惹得本夫人不快,让大王治了你的罪名去?”
  搬出了睿王的名号,比那说一千道一万都好用,为了个还不知前途的小舞姬得罪了睿王眼下最宠爱着的女人,实非明智之举,因此管侍听姒塔此话一出,忙陪着笑脸恭谨道:“夫人恕罪,奴婢方才只是想着把西鼎侯爷府送来的那个舞姬指到哪个房间去了,当真没旁的心思,奴婢已经想到那舞姬此时在何处,这便带着夫人去。”
  姒塔开怀一笑,在众人眼前仰首挺胸的由管侍指引到了那小舞姬的房闻外,未进门,姒塔转头对那管侍轻笑道:“本夫人知道你忙,既然已经到了,你便下去吧!”
  管侍抬头看了看那紧闭着的门板,回头望了望来时那长长的廊道,恭谨应了,轻叹口气,沿着来路回去了,在尚晨宫中,只要是比她大的”她都没有忤逆的胆量,何况是姒塔呢,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了那个小舞姬了,不过转念想想倒不必如此担心,毕竟是西鼎侯送来的人,姒夫人怎么也该给些颜面的。
  姒塔眼中闪出得逞之后的开怀,眸光略略打量了一番见没人,随即伸手狠狠的推门。却是未曾想那门竟没开启,眉头紧锁,怒声道:“快给本夫人开门口”
  半晌听见门内有一声娇柔的女声轻应道,“你是谁?”
  听那女子若山间翠鸟般的嗓音,外加她叫开门此女竟不是立刻上前开门,反倒还问起她是谁,心头一瞬间盈满怒火,抬脚就向那门上踢去,没想到门内女子出声问她之时已经前来开门了,随着开启的门扇,姒塔看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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