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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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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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胜乙脸上阴猜不定,晏亭默声细端量过后,轻叹了一声,有些落寞道:“他抢了你的妻还是烧了你的宅,不过是让你们一道去完成些大事,瞧你这一脸的不甘,让我跟着也心头堵着了。”
  瞬间回神,心头豁然,鹤先生暗地里护着晏亭,且他们也算师兄弟的,如此鹤先生断不会伤害晏亭便是,阴业与天尘子是何等高人,斗了几十年,也没见他们真的把对方怎样了,他实在没必要杞人忧天了,随即朗笑道:“若有夺妻之恨,想必我与他也不可能同时孑然一身了如那烧宅子一说更是好笑,胜乙半生飘摇,居无定所,怎是那藏于高墙内的公子能寻到落脚地的,方才迟疑,只是因为同那么个被睿王都奉为“美人”的男子一道做事,总有些许怪异的感觉,怕恍惚之时,我这独身之人会把他错看了去,那样就实在罪过了!”
  晏亭扯了扯嘴角,用力的拍了一下曾胜乙的肩膀,虽面上现出责怪,可是心情因为曾胜乙的话而大好,声调也不觉的高了几分,扬声道:“胜乙,想必我真错看了去,没想到这你口舌倒也实在伶俐,卿玦也不是真的娇柔美人,即便你错看了能把他怎样了!”
  曾胜乙似沉思般的抚着下巴道:“若真有那时,我会在少主眼前脱光了他,以便确定一下他胯下当真是有属于男人的物事儿的。”
  好像被针扎了般迅速的收手,嘴角微微扯着,晏亭看向曾胜乙的目光中已经现出了些微的惶恐,即便曾于百十裸身男子中行走淡然自若,可如今曾胜乙提及的乃是卿玦,光听曾胜乙描绘的做法,晏亭脸上便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热,微颤着声音劝抚曾胜乙道:“卿玦是男子,你即便要确认什么,也要背着人,哪里好当着外人的面胡来,且你这样做了,卿玦日后必与你结下梁子,实在没那个必要,而且我可以十分明白的告诉你,卿玦绝对是男子,我不会错看的。”
  “我知他乃男子,不过他那脸实在是生得有些罪过了,有我这样念头的人绝非是我一个,若非没那个机会或伸手,我也不过是说说,哪里真的敢那样做,若是真的那样做了,想必卿玦的新目标便出现了,他不杀了我,此生是不会消停了!”
  曾胜乙笑得平和,晏亭明白他那样说不过只是玩笑罢了,倒也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挂怀,曾胜乙笑过之后便要退出去了,晏亭一会儿要去用早膳,这是晏府的规矩,因此曾胜乙要走,晏亭也不拉着他继续说话,曾胜乙前脚已经迈出房门,随即顿了一下,又缩回了原本的步子。
  回身见晏亭捏着竹简垂着眉眼,似乎在想些什么,曾胜乙偷偷细打量了一番,尽管相处了许久,晏亭那脸在曾胜乙心中始终不分明,想起来的时候便是一片乌黑的模糊,现在远远的瞧着,还是远远不敌宫里宫外的人,曾胜乙闷闷的想到,其实晏亭这样貌,连他也是比不得的,不过即便难看,曾胜乙却觉得晏亭十分的顺眼。
  后知后觉的发现曾胜乙还没离开,晏亭抬眼轻笑的问曰:“胜乙还没走,可还有事?”
  晏亭开了口,曾胜乙伸手进怀中摸索着什么,走到晏亭身边的时候,略有些失礼的抓上了晏亭的手,把自怀中摸索出的一个明黄的锦囊轻轻的放在了晏亭收心。
  “这是?”
  曾胜乙笑道:“传令使出了皇宫便来到这里,便是要送这个给少主的。“
  第六十一章 春日里女儿心思忙
  
  草 长莺飞春日暖,桃红柳绿动心弦,登高楼,凭栏遥望,燕子来时路,亦行君。
  尖细匀长的手指轻捻着绣工精致的明黄锦囊,曾胜乙已经离开了许久,晏亭却仍未打开那锦囊,心头扑通扑通的跳着,手指轻触囊身,里面是硬物,却是探不出卿玦到底不远千里命人给她传回了什么费思量的物事儿。
  晏忠过来寻她去吃早膳,晏亭本欲推脱,却是被晏忠提前出声阻拦了晏亭的推诿之词。倒也不是跟在智者身边便有了那等未卜先知的本事,只因过来之前看见了曾胜乙,从其口中得知晏亭此时心中有了惦念,每次晏亭遇上了勾着她兴趣的事情便不会再出得门来,因此晏忠早先便有了准备,并不声声的劝晏亭出门,只是平声告诉晏亭,韩夫人特别交代过,她今早上想要说些事情的,让晏亭务必到场。
  听见是韩夫人吩咐的,晏亭自然不能再推搪过去,眸光微闪,暗笑一声,诸幽公七公子已经秘密的潜入大梁,此时韩夫人又要站出来寻她说些什么,想来也脱不开那个七公子的干系便是了,如此她倒是实在不能不到场,姑且不说那韩夫人的面子眼下是何等重要,最勾了晏亭兴趣的却是她实在想知道韩夫人打算交代她些什么话。
  应着晏忠的传话,盘算着自己若是不知锦囊中藏了什么,会不会全心应对了韩夫人,晏亭凝视了手中的锦囊片刻,心中分明,眼下她实不能一心二用,遂抽开了锦囊口上的系带,伸手探进锦囊,摸出了那个让她辩不分明的硬物,竟是一个小巧的紫檀木薄盒,巴掌大小,厚不过寸余,圆润的棱角,盒身泛着柔和的光泽,单单看这薄盒便由衷的喜欢,想不到卿玦还有如此精巧的东西。
  迟疑片刻,晏亭伸手抠开了盒前的暗扣,缓缓的掀起,里面竟是几片半干的花瓣,静静的躺在盒里绷紧的棉布上,千里而归,却并不见破损,心头荡起一阵撩人心扉的悸动,如此细致的东西远道送回,卿玦实在是个令人无法放开心思的男子。
  外面晏忠还在侯着她,合上了木盒,晏亭摇头浅笑,卿玦那人的心态的确非常人所能理解,虽然细致的令人心动,却是不知道那花瓣究竟想表达了他怎样的想法,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曾听人说女人的心思难以捉摸,卿玦的心思更胜女人的复杂。
  尽管晏亭摇着头笑,可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紫檀木盒收进了锦囊,伸手搁在案头,想了想,又拿了回来,站起了身子来到了内寝,把收着盒子的锦囊小心喜翼的塞进了自己瓷枕内侧的暗格里,直起身子见不易被人发现之后,才脚步轻快的向门外走去。
  启了门板走出房门,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晏亭微微仰起了头看着睛好的天,露齿一笑,喃喃道:“真是个好天气,让人心头也跟着透亮。”
  晏忠侯在一边看着晏亭开怀的笑,接首不解道:“为何小人觉得少主人比前些日子好看上了许多呢!“
  晏亭心头微动,忙收了眼看向晏忠,微沉着脸说道:“晏忠,你说什么呢?”
  晏忠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依然憨笑道:“先前少主人总是一哥病怏怏的样貌,似乎一直未曾睡醒一样,方才你望天的样子与过去病症之貌大相径庭,小人不觉的比盛康那些人逊色上多少,大王喜欢好样貌的臣子,若少主人保养得好,就单单是您这双眼便能压过朝堂上的许多正得宠的大臣去。”
  安亭扯了扯嘴角,脸色放沉,冷哼道:“以色事人,终究不得长远,本大夫不屑为之。”
  后知后觉的见晏生气了,晏忠不解的接头道:“旁人听见有人说样貌好,都要欢喜着,少主人为何厌烦这话呢,少主人那眼是生得好,不单单是我一个这样的说的,我曾听张效也说过大王夸过您的眼睛好看,少主人该高兴才是!”
  晏亭看了一眼晏忠,微微摇了摇头,世人是皆喜欢听好话,晏忠这人是个直肠子,不懂得那油嘴滑舌的本事,因此听见晏忠夸说哪个人好,那便是真的好着,按理说晏亭听了晏忠的话本该窃喜的,如此才是正常的反应,可她却是不同的,并非真男儿,样貌太露,许要泄了身份,关乎了身家性命,有几个能不紧张了呢!
  不再解释多话,晏亭稳步行走于前,却在出了院门时瞧见了远远侯在一边的晏妙萏时顿住了脚步,也不过几日未见,晏妙萏较之晏亭刚回府的时候还要清瘦上了许多,本该是个活络的女子,眼前竟沾着些初见屠幼菱时候的感觉了,莫非相思是种病态,会传及身边之人?
  这厢里晏亭细细端量着晏妙萏,那头晏妙萏看见晏亭之后,脸上显出抹羞涩的笑,声音虽依旧脆生生的,可听上去更比当初哭丧的时候更短了几分底气,轻柔道:“三哥,我想同您说说话。“晏亭尽量放缓了表情,努力的堆出温和的笑,其实细算起来,偌大的晏府中,承着晏氏至亲之名的人中*是晏妙萏待她还有些亲人的感觉,上至韩夫人,下到***晏杵兄弟二人,这些人脸上的虚假自不必说,就连人前人后对她貌似平和的屠夫人也揣着自己的小算盘,她心中不会不清楚这些,如此一来,晏妙萏对她的笑脸便实暖和了,她可以假笑相待晏家人的明争暗斗,也可以同晏忠和曾胜乙侃侃而谈,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晏妙萏的落寞,尽量软和了自己的声音道:“边走边说。”
  晏妙萏点头同意,晏亭住着的院子在晏府中是个僻静的地方,去到饭厅是有段距离的,不过点头之后,目光却是微微的扫着晏忠,见晏妙萏如此反应,晏亭回身对晏忠扬声道:“晏忠,你先去跟老夫人知会声,我随后便到。”
  晏忠不解的看了一眼晏妙萏,倒也不细问缘由,躬身离开,晏妙萏轻喃着道谢,晏亭挥手挡下她的客套话,直接开口问道:“妙萏,寻我可为何事?”
  听见晏亭的问题,晏妙萏眼中隐隐透着水泽,不过还是轻笑道:“我同三嫂自幼交好,是她让我来同您说说话的,三嫂说您人极好,同我想象中的一般无二,因此我好才壮着胆子拦了您的路。”
  知道是屠幼菱让晏妙萏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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