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孟婆投胎,情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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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孟婆投胎,情乱天下- 第2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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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的一切。  他数次请旨,想接皇妹回天朝探亲,都被父皇拒绝了。父皇说得很清楚:告诉她,既然嫁到草原了,就忘掉自己天朝公主的身份,安安心心做一个草原人。更何况,她已经为展颜生了儿子,对天朝的一切,无需留恋。  说得很平淡的话,但话中的意思让人心酸。父皇不希望皇妹回天朝,不希望皇妹留恋天朝,不想有更多的情感牵绊,实际上,隐隐约约都在告诉凌钲一件事:父皇并没有当真把展颜看成一个女婿。必要时,绝对不会顾及这个女儿;绝对不介意拿着这个女婿开刀。  其实,今天上午,朝议的主要议题也是关于天朝对草原的态度。  这些年,展族一直在草原上占据着不可撼动的优势地位。这一次“北蓝山”之战,展族元气大伤,消息传到天朝,引得无数人摩拳擦掌,都主张趁机对展颜用兵,再不济,也要趁机打压展颜,从各方面消减他的实力,让他一蹶不振。所以,北蓝山战后,天朝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商道,拒绝同展族通商。而对草原用兵的事情,则因为有福王凌镢的前车之鉴,一直没有能够达成共识。  经过近月的争论,今天,又是一次交换意见的重要时刻。  凌钲的行动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奉旨在家养伤,但今天这个朝议的最终结论,直接关系到他能够给展颜开出的价码,所以,他很紧张,一直在府中焦虑地等待。  自从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尽管还没有恢复,朝中的大小官员都已经争先恐后地前来“探望”过他了。几个月前,他刚刚得到了紫龙令牌;他昏迷期间,皇上五次到府探病。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所有“聪明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在病榻上,凌钲也宛转地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前来探病的官员。  他完全相信,在今日的朝议上,自己的意见能够得到充分的表达。  但是,最终采纳哪一种意见,决定权在父皇。  凌钲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心头烦闷。纸条太短了,很多东西都没有说清楚。而且,有很多他真正担心的事情,是无法开口向外人求证的。  芯儿中毒未死,仅仅是说,她还活着,并不代表她很健康;芯儿是被展颜“找到”的,这说明,芯儿曾经经历了一个可怕的躲藏过程;另一方面,展颜能“找到”她,也说明了展颜……很重视她!究竟重视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这些念头都让凌钲很不愉快。  此外,展颜的格索们既然能杀芯儿一次,就难保没有第二次……除了格索,其他是否还有什么人对芯儿居心不良呢?芯儿的安全,令人担忧啊!  必须尽快营救芯儿!  如果今日,父皇得出的结论不尽如人意……便启动所有暗中储备的力量!暴露实力也顾不得了;会闯出什么大祸……也顾不得了!凌钲下定了决心,在心底轻轻道:“芯儿,等着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尽快来救你!”  正沉思间,便看见明风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王爷!快!快准备……皇上来了!”  “父皇?”凌钲吃了一惊。他当然听说了,在他昏迷期间,父皇五次到府探病,却终究都是在昏迷中,没有实际感受到那份震撼。  没想到,今日那么重要的朝议过后,父皇竟然又一次亲自到府探望。这般抬爱……确实让凌钲升起“受宠若惊”的感觉。  凌钲赶紧让明风取来朝服,尚未穿戴完毕,便见皇上已经身着便装走进了跨院。  凌钲赶紧伏跪地上,恭迎父皇。  凌丰涯脚步便捷,走到凌钲身前,温和道:“你伤势未愈,无需行此大礼,起来吧!”跪在旁边的明风赶紧起身,扶起了凌钲。  待引着皇上在中堂的主座上坐好,凌钲在下首道:“父皇终日政务繁忙,儿臣不能为父分忧,反而劳动父皇频频探望,不孝愚钝、心实惶恐!”  凌丰涯淡淡看了他一眼,摆手道:“看你身体康复,朕也很宽慰。今日,大家都在争议是否对草原用兵,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同展颜交手,你比较有经验。”轻轻挥手摒退了身边的太监。明风见状,也赶紧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凌钲恭敬道:“儿臣这些年注重商事,鲜少关注战局,恐怕轻言误国!”  凌丰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些年,佟族跟展族的双方交战中,屡屡用到战阵,难道不是你提供的?”  凌钲心头“咯噔”一下,额角冒汗,赶紧跪地道:“不敢欺瞒父皇,实是儿臣与佟族掌兵的乌扎克私交甚笃,被他问到,不便拒绝,便胡乱出了些主意。事先没有请示父皇,是儿臣的不对!”  凌丰涯淡淡道:“你不要紧张。正因为这些年把你调离了兵部,却见你不计功劳、不避艰险,暗中操持,一心为国筹谋,我才赐你紫龙令牌。这些年,草原局势控制得十分平稳,镢儿把功劳完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我深知你在其中花费的心血,却没有见你出声分辩过。我看重的就是你这一份公心,否则,光是崇商行善这些事情,还不至于让我颁动紫龙令牌。起来吧!”  凌钲见皇上如此厉害,不知自己暗中安排的事情,究竟有多少被皇上掌握了,一阵阵背脊发凉,心想幸好这些年来,多是提供军事参赞,没有出兵襄助佟族,隐藏在深处的力量应该还不至于暴露。听了父皇这一番话,辨不清内中含义究竟是褒是贬,只好恭敬道:“儿臣行事孟浪,十分惭愧!谢父皇不罪之恩!”起身坐好。  凌丰涯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暗中襄助佟族同展颜交战,对展颜了解至深。这一个多月,尽管朝野上下都主张作战,我一直没有批准,便是想等你恢复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凌钲听得虚汗直冒,恭敬道:“既然父皇不怪责,儿臣便说一点浅见。儿臣仔细研究了北蓝山之战的攻防布局,展颜的实力和能力都在稳步增长。他本是纵横草原的英雄,草原战法运用得纯熟之极,而如今,他显然又糅合进了很多‘非草原’的战阵和战术,竟是把许多步兵的优势改良运用到了骑兵中,扬长避短,厉害之极。若不加以节制,儿臣恐怕,不必很长时间,他便会成为心腹大患。”  凌丰涯点头道:“如此说来,你也主张对展颜用兵?”  凌钲摇头道:“不然!一则,皇妹尚在草原,倘若出兵,还要先想法子把皇妹接出来才好;二则……”  一句话没接上,忽听凌丰涯道:“月颖那边,你不需考虑。我已经让人传旨给她,取消她的‘凌’姓,永不许她回天朝。”  凌钲怔住,良久,才抬头道:“目下我们同展族,还没到如此决裂的地步吧?”  凌丰涯道:“即便目下不决裂,这也是早晚的事情。展颜清楚,我们也清楚,当初让她去和亲结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这个盟约早晚是要撕毁的。她若老是想回天朝,早晚会让展颜杀了祭旗。不如我们先舍了她,或可保得性命!”  凌钲见父皇如此平淡地舍弃了皇妹,心中涌起一股阴郁悲怆的情绪,面上却没有带出来,接道:“父皇既已颁了旨意,那是决心撕毁盟约了?”  凌丰涯摇头道:“一来是告知展颜,不要妄图拿月颖要挟我们;二来,也是让大家安心地做出最有利于国家的决策,不要受到盟约的干扰。你也如此,不要考虑月颖,只要想清楚,哪一种决策于国有利!”  凌钲心中难受,垂下了头,吸了口气,恭敬道:“目下展颜大败,若我们逼之过急,恐怕展颜会孤注一掷,尽快同佟族交战。无论哪一方获胜,都会出现统一草原的气象,因此儿臣以为,对展颜,当以威吓为主,却不可一味打压……”他略一停顿,接着道:“另一方面,似乎还可以适当给他一些甜头……总之,要保持草原两大族之间的均势!”  “什么甜头呢?”  “比如通商!”凌钲道:“现在封了展族的商道,对鹤城边境上的商人打击太大,也逼得展族人扰边劫掠,边境民生不稳,时间久了,恐怕会出乱子!”  凌丰涯点头,没有露出褒贬情绪。然后,又就一些军事和边境通商的情况详细同凌钲交换了意见,末了,突然问道:“彤彤贩往展族的白棉,多少钱一尺?”  凌钲一怔,顺口接道:“原本是五贯钱一尺,不过最近几个月,北方的彤彤已经全部关闭了!”他担心有人暗中弄手脚,不利于何芯。这些年,所有彤彤的帐目都是亲自查对的,即便是这些价钱上的细节也无不了然于胸。  凌丰涯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我虽知你勤奋,却还是料不到你能把细节都掌握得如此精确!”  凌钲脸上闪过一丝愧色,随即从容道:“彤彤崛起太快,风头强劲,儿臣掌户部,所以未免多了几分关注。若父皇问到的是其他商家,儿臣便答不上来了。”  凌丰涯点头道:“这彤彤的老板娘很不一般。听说她是勒密的老师,却放弃了高官厚禄,甘心到我朝当一个普通商人,实在很不寻常。现在,北方的彤彤出了问题,你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凌钲料不到皇上竟然会过问到彤彤,心中紧张,却不敢流露,恭敬道:“儿臣听说,彤彤的北方管事,全部被人杀死在秀水坊一带!从鹤城传过来的消息,好象是展族人干的!”  凌丰涯点头道:“崛起太快,又不知收敛,即便展族不动手,我也不会让这家商号继续扩展。并且,一个小女子,竟能随意穿梭于佑滋国和我朝之间,若说背后无人支撑,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我怀疑这家商号是佑滋国的情报分哨,你下去仔细查探。另外,既然在北方的商号都关闭了,便把南方也动一动吧!先掐了他们的银路,后续的,你去安排,不要做得太过,却也不要让佑滋国小看了去!”  凌钲大吃一惊,再也想不到父皇竟然以为彤彤是佑滋国的情报分哨,赶紧分辩道:“这些年,儿臣对彤彤的往来帐目监控严密,看起来是很正规的商家。”  凌丰涯道:“若不正规,如何能做情报分哨?就这样办吧!等到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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